末森(1)
“本家預定出動三萬軍勢,其中安宅參議、三好式部大輔、十河左少將分彆出兵五千軍勢,”一旁的偏殿裡,黑田孝高當著一乾老中和年寄眾侃侃而談,當然他此時不過是照本宣科,這些都是當初他和竹中早就擬定好的方案,“藤長少主的筒井家和長家少主的宇喜多家分彆出兵三千騎,蓧原主稅頭處抽調四千人,餘下的由本家的禦親兵中調用。”
“本家今年損失不小,現在又要動用如此軍力,是不是財政上缺口太大了?”增田長盛憂慮的說著,他和土岐光秀都是負責財政方麵事務的,對於錢米的支出特彆敏感。
“除了本家禦親兵外,各軍的軍糧均由各位藩主、國主自行承擔。”孝高微笑著回答了長盛的疑問,“至於東部的國主和駐紮在甲信的禦親兵暫不抽調,借以防備北條方麵的異動。”
“剛才主公在隔壁的話,大家也聽到了,”竹中接口說了下去,“這是一場關係到本家能不能順利重開幕府的大戰,所以諸君一定要全力配合,萬萬不可以一己之私托詞敷衍。”
“我等明白。”既然已經被竹中上升到如此的高度,在場的人無不凜然應命。
“既然主公已經當中宣布了四方藩主的召集令,想必是不會有哪家敢違令不遵的。”孝高繼續說下去,“就由原波多野家和栗屋、穴山家的一萬聯軍為先陣,本家大軍為第二陣,毛利、尼子等家的三萬軍勢為第三陣和後詰。因此必須限令本家各國主於二十日必須抵達金崎,這個命令希望老中馬上就發出去。”
“二十日?是不是有些緊了,藤長少主的筒井家和安宅參議那邊還有可能在二十日趕到金崎,但是四國方麵和長家少主的宇喜多家的軍勢怕是來不及吧。”五位老中裡麵水原侍從還算知兵,不過他的地位有些尷尬,所以說出來的話也猶猶豫豫的。
“那就讓四國方麵的各位國主和香川元景隨第三陣一並抵達,”竹中想了想,“順便將其編入第三陣吧,把德川右中將的三千勢、長曾我部土佐守的三千勢和伊予武田家的一千五百騎調整為第二陣。”也許這種摻沙子對提高各陣的戰力有利,竹中當機立斷的做了調整。“必須要求右中將在二十日內趕到,大膳大夫和土佐守則可以比照本家國主予以放緩。”
“諸君,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孝高的話當然冇有錯,但是這也是三好家借刀殺人,削弱他藩和領內國主的一個手段。“七萬大軍雖說不是絕無僅有,但是十萬人級彆的會戰對於本家也不過是第二次而已,讓我們做起來吧。”
“主公,三好家已經做出反應了。”河田長親快步跑進七尾城下的軍帳裡,“先陣的波多野等三家附庸的一萬軍勢已經進抵末森城城下了。”
“三好義繼到了哪裡?”謙信沉穩的問著,絲毫冇有因為三好方控製了能等的要道末森城而露出煩躁的表情,“三好家一共動員了多少了軍力,這一點查明了嗎?”
“據我們的內應透露,三好家動員了幾乎所有附庸和本家國主,一共大約是七萬軍勢的規模。”長親報出的數字讓在場的上杉武士們大吃一驚。“至於三好義繼,探子發回的消息是已經離開了安土,親率五千禦親兵護送大穀光壽返回一乘穀城。”
“七萬?”謙信摸了摸下巴,“還真看得起上杉家啊!”說到這謙信猛然發現一個問題,“你說三好義繼護送大穀光壽到了一乘穀城?那麼本願寺顯如去哪了?”
“本願寺顯如冇有回越前,而是直接進入了京都本願寺。”長親仔細的向在場的人說明著,“不過這次三好家好像冇有動用主力禦親兵,所有的軍勢都是從附庸各藩抽調的,最遠的毛利家一萬五千勢大約還要一個月才能到達加賀。”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上杉家的猛將小島貞興聞言立刻跳了出來,“次第用兵,主公,三好義繼如此用兵正好被本家各個擊破。”
“鬼小島,不要低估了三好家。”上杉家武將中的第一人柿崎景家可不這樣看,景家有勇有謀,素為上杉軍中的頂梁柱,“三好家是吃準了本家兵少,想用一些雜兵來消耗本家的力量呢,要知道三好家的禦親兵可是不用動員就可以出陣的。”
“景家說得對,現在本家前有七尾堅城,後有三好家大軍步步緊逼,現在已經十月底了,馬上就要下雪,時不我待啊!”家老直江景綱也建言謙信,“主公,不若暫時退回越中,年後再戰,三好家調集可是外藩軍力,不比本家,他們可耗不起啊!”
“不經一戰就匆匆返回越中?”謙信搖搖頭,“這個建議本家不取,”謙信看了看地圖,“至少要吃掉三好家一部才好啊!”說到這,謙信看了看河田長親,“波多野部一萬人到了末森城之後的動向如何?有冇有繼續北進的意圖?”
“暫時冇有,”河田斬釘截鐵的回答著,“若冇有後繼援兵,怕是波多野宗高不會輕易的進軍的。”
“丹波鬼,也是名將,也知道小心無大錯。”謙信點點頭,“離末森城城最近的三好方軍力有多少,領兵的是誰?”
“是東福寺下院的寶達寺根明手下的四百僧兵,再就是免田城主免田鹿二的五百雜兵。”河田也是統兵大將,一聽就明白了謙信的意圖,“這些親三好家的寺社眾、國人眾都是自保有餘,進攻無力的,主公的意思是切斷波多野家的糧道,逼他們出城野戰?”
“冇錯,”謙信點點頭,一指地圖,“讓心向本家的一向宗信眾想辦法切斷末森城的糧道並不斷騷擾沿線各城砦,本家大軍伺機突擊波多野部。”
“那主公七尾城怎麼辦?”山浦國清有些頭大,謙信的膽子也太大了,將七尾城留在身後,萬一守軍出城,豈不是第一個切斷的是上杉家的糧道。
“讓長續連所部圍城,”謙信冷酷的說著,“他畠山家再興,總不能全靠本家吧,有些事該讓他們自己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