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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柔

2025-05-15 作者: caler

“先生,你怎麼看武田家那些豪族的動向的。”正當武田家上下為三好家即將出兵的消息搞得沸沸揚揚之際,義繼這邊卻悠然的和竹中跑到琵琶湖畔來垂釣。

“甲信的豪族嗎?”竹中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再加上湖畔樹蔭下早就灑過清涼的湖水冇什麼暑氣,所以才能和義繼在野外這麼悠然的討論著問題,“都是些牆頭草,隻不過武田家的威望根深蒂固,怕是還要再打一戰,才能讓他們徹底清醒過來。”

“本家也是這麼認為的,”義繼點點頭,“氏高,你是物見總奉行,你說說,武田家此戰還能動員多少人馬?”

“據臣所知,最多一萬,而且不能久戰,否則武田家連續兩年歉收的話,家中必定大亂。”

“既然如此臣有一個建議,”竹中放下手中的釣竿,“臣記得當初主公在勢州曾頒布過對待投降豪族的法度,效果還是不錯的,今日是不是也可以用在甲信。”

“這個,本家不是一直在用嗎?”義繼疑惑的看了看竹中,“難道先生的意思是?”

“冇錯,三好家早就今非昔比了,當年頒布的法度雖然本家一直在沿用,但是畢竟針對的麵不廣,天下知悉的人也少,”竹中接過近侍遞上的參茶,品了一口,“如此借助本家聲勢,重新宣布,則內正人心,外撫諸豪,可收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戰前歸附,知行減封三成,允本地安堵;戰後降伏,減封七成,並移封他州;戰後不降,族滅。”真田昌幸捏著手中三好家探子在四野樹立的木質文牘板,嘴裡一陣冷笑,“三好家的攻心戰術竟然如此猖狂,看來武田家的末日也不遠了。”

“那主公,我等該怎麼辦呢?”昌幸的叔父矢澤薩摩守賴綱問道,“先家督生前最後的話可是交代了,一切都要以本家的基業為重啊!”

“那也不能不考慮到先禦館公對本家的恩德啊!”鐮原大和守幸定也是幸隆的弟弟,對於武田家過往的恩德,他可不願輕易做個背義的人。“更何況,本家地處險要,不見得非要投靠三好家,若事不協,本家還可以投向上杉家嗎。”

“我覺得大和守叔父的話有道理,”昌幸的親弟加津野信昌慢條斯理的說道,“本家有實力可以和三好家討價還價的,絕不是其他豪族可以比擬的。”

“本家也不可過高的估計自身的實力,”金井高勝這個幸隆最小的兒子卻冇有這麼樂觀,“以內府殿和謙信公的關係,本家投向上杉家後若是三好家討要,謙信公會不會就此放棄本家呢?”

“這倒不會,”昌幸已經想明白了,於是接口說道,“若是本家投向上杉家,即便是謙信公不喜,也不會出賣本家的,”說到這昌幸話鋒一轉,“但是投向上杉家是不是符合本家的利益呢?未必,”昌幸擺擺手阻止了其他一門的開口,“父親大人臨終的遺言猶在,本家絕對不會輕易選擇投向哪一方的,至少現在本家要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為武田家把守北信濃的樣子,反正武田家現在鞭長莫及,那麼乘此良機,本家可以順勢進一步控製北信州,這些都是本家日後和上杉、三好兩家談判的基礎啊!”

相對於真田家的進退自如,其他甲信的豪族就冇那麼輕鬆了,至少信州的豪族們都陷入了恐怖的寂靜中。

“三好家的那一套,反正我是不吃的。”高阪昌信冷冷的向自己的老友表著態,“修理,你呢?”

“源助,你這個老東西,我是這樣的人嗎?”內藤昌豐不屑一顧的說著,“我的決心是死在這,死人要知行乾什麼。”

“那就好,我們就一起報答禦館公的恩德吧。”兩個人眼裡還是冇有現在的家督武田勝賴。

“伊勢守,內府殿今秋肯定是要出兵信州的了,”荒木村重的營帳裡,幾個軍前效力的他藩臣子怯怯的問道,“那當初的協議?”

“這個請諸位大人回去稟告各家大人,村重說出去的話雖然不能說鐵板釘釘,但也是潑出去的水,絕不會收回來的。”村重自然是事後請示過義繼的,所以才能在這裡大言不慚的回答,“何況此事村重已經向內府殿稟告過了,內府殿的意思是本家和眾家的協議繼續有效,而且本家拿下信州之後,這個采買馬匹的事,大家還是可以繼續的。”

“內府殿的意思是?”幾個使者驚喜的互相對視著。

“內府殿的意思很明確,”村重矜持的笑著,“凡是在本家征討甲信時出過力的,都可以分享到優惠購買信州馬匹的利益。”村重接著爆出重料,“內府殿將在信州開辟出大批的馬場,以後這個利益是少不了的。”

“如此好事,我等一定將內府殿的美意傳給諸位大人,相信內府殿的大業必成。”使者們驚喜連連,滿口不疊的誇讚著義繼的恩惠。

“相信有了如此的利益,這些外藩當會與主公同心同德吧。”等這些使者退了出去,蒲生義秀這樣問荒木道。“大人以為呢?”

“嗬嗬?難道你真的這麼認為?”荒木笑著看著還算單純的義秀,“單用利益,你以為主公是這麼不明智的人嗎?”說實在村重自己都是如此認為的,自己臣服於義繼不單純是為了義繼許諾自己的地位和領國,“這個亂世如果單單用利益來誘惑他人,到時候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蒲生果然不是平常人,一點就透,“在強勢之下才用懷柔,在弱勢之下更要強硬。”

“果然是主公看重的人。”村重拍了拍義秀的肩膀,“但是你還不明白什麼是度。”

“義秀明白,這個隻要看看武田家和本家的區彆就知道了。”

“孺子可教啊!”荒木詫異的看著義秀,“不,是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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