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
“呼哧,呼哧。”史東四郎五郎兵衛喘著粗氣仰麵躺在一堆碎石的後麵,這已經是第十次打退三好家的進攻了,自己手下二十多人的小隊伍到目前也隻剩下不到一半了。
“大人,要不要把砦牆補一補,否則下次三好家再進攻,就無險可守了。”一個明顯是上了年紀的老年武士滾爬到史東的麵前,“還有,”老武士用嘴撇了撇一旁那個正在包紮的十三四歲少年,“是不是讓那個小子去求援呢。”
求援?當初自己率部戍守此砦的時候,本家的大人就明確說過,除了自己手下的這群老弱殘兵外冇有一兵一卒的援軍,唯有死戰不退,怎麼可能求來援軍呢,但是,“宮內,你說得對,是該讓那小子去求援了。”說罷史東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轉頭對著那少年,“三郎法師,你過來一趟。”
“大人,什麼事。”少年身上傷口不深,但是在一個少年的身上依舊觸目驚心。
“剛才殺了幾個三好走狗?”史東溫和的問道。
“殺了三個。”小孩子驕傲的說著。
“真是不錯,”史東誇讚了一聲,“不過,三好家馬上就要再次進攻了,若無援軍看來砦子是守不住了。”史東四郎五郎兵衛咧著嘴,剛才還不覺得,現在略一休息,就覺得渾身酸痛,連挪一步都不行,“三郎法師,你去後藤大人那跑一趟,爭取讓大人派些援兵了。”
“大人,我不去,你派其他人吧。”少年倔強的拒絕了,“我還要多殺幾個三好家的走狗,替父親大人和哥哥報仇。”
“混蛋,現在還擺什麼武士少爺的臭脾氣,”史東提起手就是一記耳光,“要死也不是現在,你看看,哪個身上的傷不必你重,你想看著大家都死嗎。”
“大人。”少年一下子被打蒙了,“是,我一定為大夥求來援軍。”
“若是這小子也戰死在這了,長新家就再也冇有男丁了。”看著少年依依不舍的背影,史東喃喃的說道,“這要讓阿葉夫人怎麼活啊,”說著史東看了看身邊的老武士,“老家夥,這次還是你提醒的對啊,好了,該乾活了。”史*然提高了聲音,“你們這群懶鬼,爬起來把砦門和砦牆補補,還要不要命了,三好家馬上就會再上來了。”
“高阪和內藤兩位大人又派使者來求援了。”勝賴枯坐在花園裡,身邊隻剩下幾個側近的臣子,“大井川一戰之後,本家內外交困,三好家步步緊逼,局勢對本家及其不利啊,你們幾個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主公,值此人心惶惶之際,切不可輕舉妄動啊。”跡部大炊助倒是在大敗之後日漸老成了,“但是信濃係本家命脈,不可有失,所以主公就算萬難,也要派一些援兵的。否則兩位老大人怕是孤掌難鳴的。”
“就是,”長阪釣閒也讚同跡部的意見,“諏訪可不容有失啊。”
雖然兩個人的出發點不同,但是都是讚成出援信州的,勝賴僵硬的麵色也略有一些改善,“出兵,本家是冇有意見的,但是多少為宜呢?本家心中躊躇啊。”
“依臣看,若能一舉蕩平敵勢收複信州,本家方能高枕無憂。”釣閒的主張是冒險了一點,但是現在這樣的危局,遲早也是一個死字,不如博一下了,“所以,可請北條家牽製駿河敵人,本家集甲、信、上三州實力死攻信州,說不定或可以一舉扭轉戰局。”
“不行,釣閒的主張太冒險了。”跡部當下就不同意,“若一時不能解決,三好家反撲上來,本家可經不起再次的消耗了。”
雖然跡部說得婉轉,但依舊刺激了勝賴,隻見他咬緊了牙,沉默良久,這才開口說道,“跡部所說的有理啊,此刻家中窘迫實在不宜和三好家死拚,若能撐上一兩年,說不定就有轉機了。”勝賴迫不得已相忍為上,但是他卻是不甘心的,“這樣吧,本家親率二千人趕赴信州增援,就這麼答複兩位老大人。”
“是。”兩個近臣對視一眼,眼裡都露出說不出的擔心,然而勝賴決定的事就是八頭牛也拉不回來,無可奈何的兩人隻好俯身稱允。
義繼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眾女,經過自己一個春夏的辛勤耕耘,除了岡本以外的所有年長夫人,都有了身孕,這說明自己的能力還是很強大的嘛。
“夫君,你傻傻的笑什麼呢?”櫻院殿抿著嘴偷笑著。
“冇什麼,本家正在想消滅武田家後的美景呢。”
“什麼?夫君又要出陣了?”一聲驚呼,讓所有女人的眼睛都移向了義繼。
“是啊,”義繼見躲不過,就光明正大的承認了,“武田家實力大損,本家絕不能輕易放棄了這個機會,”義繼低頭喝了口湯,順便躲一下眾女那種殺人的眼神,“所以,今年秋收之時,本家決定出陣信州。”
三好家決定再戰武田,出陣信州的消息很快就隨著有心人的*而傳遍了天下,而出兵的數量也從最初義繼坦承的一萬五千騎變成了二萬五千、五萬、十萬。當這個消息傳到武田家君臣的耳朵裡的時候更是變成了令人恐怖的二十萬之眾。
“二十萬?不可能,以信州的道路,二十萬塞也塞滿了,還怎麼打仗,這是三好家的謠言,不足為信。”武田家中的死硬派對此嗤之以鼻。“就算十萬,也是虛的,能有二三萬人已經頂到天了。”
“二十萬,這的確不可能,不過以三好家的實力在信州出動個五萬、十萬大約會有吧。”而不少騎牆的勢力卻在疑神疑鬼。“三好家來勢洶洶,我等的將來該怎麼辦?”
“主公好計策啊,”高遠城裡的荒木村重笑嗬嗬的看著身邊的蒲生義秀,“還未開戰,武田家已經人心惶惶,就連原本到了諏訪想安定人心的武田勝賴也冇輒了,這下武田家動員也是死,不動員也是死,天佑我三好家,此戰必勝。”
“三好義繼手下果然是藏龍臥虎啊,”越後春日山城的謙信也擊節讚歎,“這樣的計策,可不是那隻小老虎所能抵禦的,”說道這謙信歎息道,“就不知道三好家下一步會怎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