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府
天正二年三月十九,義繼在三河被襲一事的最後懲處正式下達:這一天的中午,鬆平信康在德川家的家寺大樹寺自剄,下午築山夫人被勒死在了鳳來寺,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大賀彌四郎高盛全族則被憤怒的三河武士和百姓用竹鋸活活的鋸死在岡崎城外的東海街道上。
至於被義繼反複蹂躪過的德川阿龜,半年後嫁與了山家三方眾中的作手城主奧平貞昌,再與義繼冇有了交彙的可能。
天正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義繼在大垣城宣布了此次對武田家作戰的賞賜。除德川家被冇收遠江轉封信州高遠、飯田八萬石外;吉川元春被賜予了十九萬石的知行(其中遠江十五萬石、南信濃四萬石);小寺家被移封到了出雲,獲得能義、意宇兩郡三萬三千石的領地;原來被移交給三好家的隱崎,則作為補償轉交給了複國的尼子家;至於小寺家留在四國的二萬石知行則被義繼賜給了三木、伊予武田、遊佐、十河、長曾我部、阿波三好等在此役中出過力的各家。
除了上述封賞以外還有三好長逸移封駿河二十萬石、安藤守舊受領信濃木曾郡福島城五萬石國主、海部友光冊封南尾張鳴海城五萬石國主、長野藤通增封三萬石美作知行等等具不提。
而此次封賞中最引人注目的則是竹中重治被義繼冊封為遠江濱名、長上兩郡知行五萬石的國主。身為義繼最重要的智囊、幕僚和導師的半兵衛並冇有因此而就國,相反根據三好家法度被免去首席老中之職的他,被義繼冠以了大參事的名目留在了大阪。而替重治統領治地則是半兵衛的弟弟兼養子、日後的井伊穀藩主竹中重矩代為統領。義繼相信擁有異時空賤嶽七本槍之中福島正則、加藤清正等的竹中家有能力完成監視德川、吉川兩家的重任。
“孝高啊,”義繼回到了大阪,自然有數不清的事要完成,此外還要安撫內庭,迎娶新人,所以有些事隻能由竹中代為說明,“主公和我議了議,既然我已經退出了老中,自然要增補一個上去的,主公的意思是讓你上,而我主張壓你一下,讓增田長盛大人進入老中,”竹中悠然的吃著茶,平靜的看著黑田官兵衛,“你不會有意見吧。”
“藏人頭這是為孝高好,孝高又怎麼會有意見呢。”官兵衛自然知道竹中在家中的分量,也知道這次談話是對已成定局的事做事後的溝通。“增田大人既然進了老中,那年寄眾的職位不是又有空缺了嗎?”
“島清輿大人和本多正信大人調任年寄眾,”其實竹中更不喜歡本多正信,但是義繼強調要用,竹中也不可能事事反對的,“中川清秀大人調任武者奉行,由你擔任總軍奉行。”
“多謝主公和竹中先生。”官兵衛品咂了一會,這才對竹中深施一禮,“孝高在家中原屬新人,能得到主公的青睞和先生的點撥,孝高不勝感激。”
竹中點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來日方長,三好家家業日盛,你好好做吧。”
“武田家算是完蛋了。”室町的將軍府邸裡,愁眉苦臉的幕府中人對於義繼的戰果感到畏懼不及,“殘留的半個信濃、遲早將落到三好家的手裡,一旦信濃有失,上野也將保不住,孤零零的甲州就更不是三好家的對手了。”湯淺美作守如是說著,“也不知道三好家下一步的目標是哪一個了,若是九州再被三好家收入囊中,那麼天下就再無三好家的敵手了。”
“是啊,是啊,”將軍的嫡母國是尼也哀歎道,“若是三好家一意新建幕府,我等孤兒寡母往後該怎麼辦呢?”
“上次臣拜見近衛大人的時候,倒也曾聽關白大人說起過,”乾定直也是將軍家的老臣子了,現在也隻有這些人一心一意為足利義昌考慮了,“上杉左大將關東管領謙信大人不讚成三好家取代幕府。”
“可惜啊!”乾定直的話並不能讓國是尼等人感到安慰,相反讓人感歎不已,“上杉家畢竟太遠了,若是三好家動手的話,左大將也鞭長莫及啊!”
“不過這總要讓三好家顧忌不是?”乾定直卻說出這樣一番話,“至少將軍大人的性命是有保證的,三好家絕不會在世人麵前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是來,既然三好家不起殺心,那我等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這?”幾個人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藏人彆當討伐朝敵逆賊成功,陛下和朝廷重臣們得聞不勝欣慰。”亂世就是這樣,實力是壓倒一切的砝碼,一聽到三好家再次獲勝,朝廷就趕忙跑來舔義繼的臭腳,若不是義繼為了處理德川家的事情一直停留在尾張,此後又有一連串的事物要處理,說不定朝廷的欽使會第一時間跑上門來賀喜。
“今出川大人客氣了,義繼此戰未儘全功,慚愧啊!”義繼矜持的麵對著傳旨的菊亭晴季,對於這個喜歡南蠻物件的嶽父義繼可冇有太多的提防,“明年三好家還要再戰武田,誓死誅滅此等惡僚。”
“藏人彆當有此雄心,晴季當預先祝賀義繼公馬到功成。”晴季可不敢擺老丈人的架子,“不過晴季此來彆有重任,不知藏人彆當是不是”
“朝廷有何旨意?”義繼當然知道傾向與自己這一邊的朝臣們在打什麼算盤,但是他依舊明知故問。
“朝廷想請義繼公敘任內大臣一職,不知義繼公意下如何?”晴季也兜圈子了,單刀直入的問著義繼,在他看來這個麵子義繼總要給他的。
“內大臣?內府,”義繼笑著點點頭,“也好,但不知朝廷這次要多少錢?”
對於義繼赤裸裸的提問,菊亭晴季也不僅老臉羞紅,“當然朝廷是要收些用度的,義繼公也知道朝廷手中緊呢。”
“這個冇問題,”義繼揮揮手,不在意的說著,“這樣,本家供奉朝廷南蠻珍物二十件,大明、朝鮮器物百件、馬四匹、刀兩柄以及錢三千貫、白米五千石,”說到這義繼一指晴季,“另外本家再撥錢米各兩千貫石,交由大納言你處置,不知道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又怎麼會不夠呢,”晴季諂媚的笑著,“如此晴季提前恭賀內府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