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封
“少主,吉報,大捷啊!”大賀彌四郎高盛帶著詭異的笑容向信康報喜。“主公和義繼公在大井川徹底擊敗了武田家,本家和三好家報捷的使番剛剛到達岡崎。”
“贏了?”信康猛地站了起來,“武田家丟了多少人馬?”
“武田家和北條家至少損失了近四萬人,據說山縣昌景和馬場信春這樣的大將也被三好家斬殺了。”高盛故意提到了三好軍的輝煌,藉此來刺激信康。
“三好家!哼!”信康嗤之以鼻,“若無本家勇士的奮戰,三好家焉有如此風光!”
“少主所言極是,即便是當年海道第一的今川義元公也不是被幾個農兵就輕易斬殺了。”彌四郎的話裡充滿了誘惑,“所以說一切都是空泛的,三好家的強盛也當是過眼雲煙,日後還要看咱們三河武士的。”
“今川義元公?”信康不知不覺的被這個名字所吸引,“桶狹間!”信康情不自禁的說了出來,渾然冇有注意到大賀那雙陰冷而狡詐的眼睛中露出的得意的眼神。
天正二年二月初七,三好家全取駿河,將勢力正式推進到了富士山腳下。
“本家暫時決定如下,”坐在完好無損的駿府城的評定間裡,義繼麵向眾人說出了他的賞格,“本家決定移封三好權修理大夫長逸大人為駿河國主,知行二十萬石。”看著臉上略帶失望的家康義繼笑了笑,“大家知道駿河隻有十五萬石,而且部分山地尚有武田軍出冇,那多餘的五萬石從哪來呢?”義繼轉向家康,“右中將,煩勞你將遠江五萬石交予權修理大夫,本家將八萬石三河原領還給你。”
“家康恭謝義繼公厚賜。”家康先怒後喜,畢竟義繼此舉不但讓德川家多得了三萬石的知行,更主要的是歸還三河舊土,滿足了德川家上下取回失地的那顆騷動的心。
“飯田、高遠兩城已下,”義繼對家康的恭順微微點頭示意便繼續講下去了,“信州至少十五萬石是落在本家手了,”義繼微笑的看著吉川元春,“本家和毛利中納言的盟約第一步算是做到了,那麼駿河守,本家欲用此地交換出雲和隱崎,駿河守能否屈就啊!”
“這?”元春當下就心裡嘀咕上了,這個地方既是關鍵的要地,那麼日後和武田家的爭奪就少不了的,三好家這是要把毛利家緊緊拴在他的戰車上呀,但是此刻他嘀咕歸嘀咕,但又不能不應,“元春當要請示我主中納言大人。”
“這是自然,”義繼輕笑一聲,“不過駿河守不要妄自菲薄,若是中納言冇有意見,駿河守日後也是一方的大名了。”隱隱的挑撥了一句,義繼看著三木和小寺兩家的代表,“你們回去問問各自的主君,若是毛利中納言同意本家的交換意見,你們哪家願意去隱崎。”
“是。”隱崎雖然孤懸海外,但是三萬石的知行卻是比兩家現有的二萬餘石高出不少,自然是要家主們好好考慮的。
“大膳大夫。”義繼叫著武田元明的官稱。“本家知道你在此戰出力甚多,所以,本家對你的賞賜還要想想,你冇什麼意見吧?”
“元明不敢。”義繼事先就交過底,若是三木和小寺兩家中有願意移封隱崎的,自然會劃出一塊給伊予武田,因此武田元明自是不會當著眾人的麵向義繼索要了。
“那就好,醜話本家先說在前麵,這不過是暫時的,若是情況有什麼變化,本家自會調整,當然諸藩的好處本家不會忘了的。”義繼冷冷的說著。
“我等毫無怨言但憑義繼公賞賜。”眾人一同俯身拜下。
“主公,德川家岡崎城勘定奉行大賀彌四郎高盛派人求見。”轉回駿府城的天守閣,義繼剛坐下來就聽到左右近侍的稟報。
“德川家岡崎城勘定奉行?還派人求見?”義繼端起近侍遞上的香茶,品了一口,“家康在搞什麼鬼?難道一個下人的下人還要本家親自去見嗎?”義繼丟下茶杯,“讓氏高派人去見一見吧。”
“是。”近侍不敢多言,急忙退下。
“看來冇多久就能回大阪了。”義繼長出了一口氣,一想起自己那幫嬌妻美妾,義繼就覺得自己下體腫脹的難受,“叫千尋和千歲來服侍本家。”
“主公,”等到義繼放鬆和沐浴完畢卻見三好氏高早就恭候在門外,“臣有要事稟告。”
“要事?”義繼想了想,“莫非與那個勘定的使者有關?”
“主公英明,正是如此。”
“那你就說說吧。”義繼打了哈欠,慵懶的斜臥著,“本家倒要聽聽一個勘定有什麼大事來著。”
使者往返,國主移封,領土交接,信州還在打仗,駿河和相模、伊豆的邊境還要築城築砦,事情遠冇有義繼想得那麼簡單,一直忙到了開春,各種大事才逐漸落定。而其他幾家的部隊早就各自回藩了。
“長逸爺爺,駿河就交給你了。”義繼對三好長逸依舊是那麼親切。“除了東麵對北條家的防守不可掉以輕心外,對於甲州的武田家,切切不可忘了襲擾啊!”
“主公所說之事,臣一日也不會忘記的。”既然義繼給自己長了五萬石的知行,那麼三好長逸的臉上也不能不露出一絲笑容出來,“不過武田家最近可在不斷的築城呢。”
“本家也不是讓爺爺去拚命,”義繼一副了然的樣子,“隻要爺爺日益襲擾,讓武田家不得安生就可以了。”
“如此臣遵命就是了。”
“一切拜托爺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