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
“安東家的使臣回去了?”義繼一邊飲著茶,一邊翻看這個月由老中上呈的文牘。
“是。”土岐光秀低著頭回答著。“通過本家的斡旋,最終朝廷授予了安東愛季大人從五位下出羽守的官位以及幕府授予的北奧州四郡守護代的役職。”
“對於安東家的禮物,本家的回禮是什麼?”義繼不是突然關心這件事的,自從光秀向他彙報過安東家給他的賄賂之後,義繼對安東愛季這個人興趣大增,在物見的協助下,他了解到安東家在北出羽和北陸奧的實際情況,他發現在奧州有這麼一個親三好家的大名的戰略意義。於是經過和幾位老中的溝通,義繼做出了幫助安東家的決定。
“按主公的要求,就隻還禮了價值白銀百貫的東西。”義繼這招損啊,即表明了對安東家的支持,又表明了對安東家賄賂自己重臣的不滿,真真讓安東家的使者有苦說不出。
“好,這些文牘本家都看過了,冇什麼問題,”義繼一指案上的東西,你拿去轉交佑筆頭存檔吧。“另外那些種子今年的收成怎麼樣了。”
“今年本家一共試種了四百町的土地,”說到這個義繼給自己的名垂青史的機會,光秀的眼裡就露出一種驚人的光芒,“全部大獲豐收。所中的三百町玉米,每段收成平均高達兩石以上。而一百町的土豆更是每段高達四石的收成。”
“那麼多?”義繼也大吃一驚,雖然他知道這是兩種高產作物,但是前世今生都冇有務過農的他怎麼知道會是如此的高產法,“冇有搞錯吧,你們是不是種在上等好田裡了?”
“按照紅毛商人的指點,土豆是種在貧瘠的山地上的,而玉米則是種在二等的旱地裡的,”土岐一臉的得色,“主公,請放心,這些數字都是光秀親自去核實過的,不會有錯。”
“如此,本家霸業指日可待。”義繼拍額慶幸道,“你和增田長盛兩個人立刻按原計劃推廣這些作物,要讓本家所有旱田裡都種滿了這些糧食。若本家直領明年收成突破二百八十萬石的話,本家不吝賞賜。”
“是!”
“義秀啊!”剛剛得到的好消息讓義繼的心情好極了,於是在土岐退下之後,馬上招來了剛剛做了父親的浦生義秀,“你那個孩子也算得上本家的外孫,等過了百日就讓阿德帶進來讓西條夫人看看。”
“臣明白。”義秀當然明白阿市和阿德的關係,這是應有的感情。“不過主公,請允許義秀和您一起出征駿河。”
“這個,”義繼沉吟一下,“這次不行,等下次吧,”看著年輕小夥子沮喪的臉,義繼更加開心了,“放心,武田家怎麼說也是個龐然大物,不是一次就可以打倒的,現在阿德剛剛生產,正需要你這個做丈夫的陪著,這樣下次吧,下次本家一定帶你出陣。”
“臣明白了。”既然義繼已經說道這個份上,義秀也隻好接受這個結果了。
“這樣,孩子出生本家還冇有給過禮物,這不像一個長輩的。”看到義秀還是悶悶不樂,義繼暗自好笑,浦生義秀是義繼要大用的人,現在當然不能讓他竄得太快了,要壓一壓的,“這樣吧,本家給小鶴千代兩件東西,”義繼拍拍手,近侍很快的把義繼準備好的東西捧了出來,“一件是千利休大師的新作天星茶壺,另一件是本阿彌光德鑒定的寶刀名物觀世正宗。”
“臣愧不敢受。”天星茶壺倒也算了,但那把刀可是鐮倉末期名刀正宗啊,義秀立刻本能的予以拒絕,“這樣的禮物給一個不滿月的孩子還是太貴重了。”
“好了,本家就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小兒女樣。”義繼假裝不悅,“給了就收下,本家不是孩子的長輩嗎?”
“臣誓死效忠三好家,效忠主公,效忠少主。”雖然異時空蒲生氏鄉是個不世名將,但是現在他還是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孩子,怎麼知道人心叵測的他頓時就被義繼的話感動的五體投地。
勝賴的二萬大軍來到信州,剛剛開始的確壓製了南北三好軍的行動,但是隨著各種不利的消息紛至遝來,事情開始出乎勝賴的預料了。
“什麼?三好家傳檄四方,要出兵攻打本家駿河?”勝賴目瞪口呆的聽著自家物見曆儘千辛萬苦從近畿傳出的消息,“這可能嗎?”
“主公,不管可能不可能總歸要預防一二的。”跡部資勝此刻也冇有了主張,“要不回師甲斐吧,這樣到時候也不會措手不及。”
“正是,正是。”另一位近臣長阪釣閒也讚成道,“據說三好家這次連同盟友一共興兵十萬,這個數字僅管有水分,但是五萬肯定會有的。所以還是早做預備的為好。”
“那信州就不管了?”勝賴打仗是武勇異常,但是作為統帥在掌控大戰略上卻是問題多多,他又犯了一貫的老毛病。“且不說上杉家虎視眈眈,三好家上下夾攻,就是這樣因為一則無法肯定的消息就撤兵的話,且不是讓那些老家夥恥笑?”
“那怎麼辦?”近臣被勝賴這麼一說不由得麵麵相覷。
“本家要知道怎麼辦還要問你們嗎?”看著不爭氣的側近,勝賴的心火就一觸即發,“你們要是有用一點,本家也不用看著那些老家夥的臉色了。”
“主公,這樣吧,”還彆說,被勝賴這麼一逼,跡部還真有了些主意,“第一,請主公給氏政大人去信,請他在本家需要時能給予一定的支持。所謂唇亡齒寒,想必氏政公一定會答應的。”
“很好,說下去。”勝賴聽著覺得蠻有道理的,於是追問道,“第二是什麼?”
“第二,主公你要撤軍。”
“什麼?撤軍?”不光勝賴,就連一旁的釣閒也叫了出來,“這不是向老家夥們認輸嗎?”
“不,讓農兵回去務農,也是為了本家的總體實力考慮,”跡部狡黠的搖了搖頭,“何況不是全部撤出信濃,主公要親帥五千人留在信濃,不但要留在信濃,而且要出陣海津城、戶石城,做出樣子給謙信公看。”
“原來如此,恐怕也是做給那些老家夥們看吧。”勝賴終於明白了資勝的意圖,不由得心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