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
“這是主公的命令,”飛州國主的新居城長瀨山城裡北畠康長向自己的臣子宣示了一份義繼簽發的手令,“命令我等組織第二次信州討伐軍的北支隊,你們有什麼主意嗎?”
“臣等尊奉大殿和主公的令諭,彆無異議。”雖然對義繼在秋收即將到來之際抽調北畠家的軍力出陣信濃深懷不滿,但是攝於三好家的赫赫軍威,一眾北畠臣子依舊不敢不低頭應允。
“如此甚好,”由於康長並無指揮作戰的能力,出戰還是要仰仗北畠家的臣子們,所以對這個答複極為滿意,“這樣,這次出兵信州就由北畠少納言政成大人指揮吧,”康長想了想,“雖然主公並冇有要求本家一定要出動多少兵力,但是畢竟是和武田家交手,敵勢又善於山地作戰,就派二千軍勢吧!”
“臣遵命。”政成是北畠氏庶流,以前在伊勢的時候還被眾人稱東禦所,由他領兵北畠家的上下自然心服口服。
“少納言,信州地形崎嶇,軍勢不易展開,而且本家隻是負責襲擾,所以,”北畠康長溫和的看著一眾臣子,這個老人也隻有在茶道上有些天賦,讓他治國之軍真是有點難為他了,“所以你不用太拚命的。”
“是。”
就在飛州的北支隊出動之際,南支隊也組建完畢了。這支四千人的隊伍中除了一千五百名禦親兵外,其他各軍分彆出自蓧原、遊佐、尾張三好等三好家各國主的治下,這也是第二次信州討伐軍和第一次討伐軍的明顯區彆。
“各位大人,在下受命擔任此次作戰的主將,”在岩村城的評定間裡,粗壯的三木高近在城代岩城吉繼的陪同下向各路將領布置作戰事由,“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大家協力同心,完成主公的重托。”
“市正言重了,我等一定遵奉市正將令,”蓧原長重算是這些地方軍中身份最高的一個了,由他來回高近的話是眾人並無不滿。
“如此甚好,下麵就由能登守為大家講解一下本家此戰的方略。”高近滿意的指了指一旁的吉繼吩咐道,“能登守常年守備岩城,對信州的情況了如指掌,諸位可都要聽仔細了。”
岩城吉繼聞言苦澀的笑了笑,原本在自己地位之下的三木高近現在也爬到自己頭上了,不但如此自己還要負責供給此戰的糧秣、保障大軍的後路,什麼臟活、累活都要自己乾、什麼攻城、野戰的功勞自己都撈不到,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但是高近已經發話了,自己不能不講,於是他忍耐住心頭的煩惱,清了清嗓子,解說道:“信濃的情況是這樣的!”
“武田家的兒郎們,後麵就是你們的家園,絕對不能放眼前的這些強盜過去糟蹋了。”信州的山道崎嶇難行,唯一方便的道路是沿著木曾川的兩岸瑣碎的河穀一路攻進去,而為了防備三好家可能的攻勢,武田軍早就沿著險要的地勢建築了眾多的城砦,此時這些城砦就發揮了相當的作用。
“該死的山路,”三好軍上下咒罵著,眼前一個小小的砦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二三十個人守衛著,然而三好家為了奪下這些城砦最少付出二至三倍的代價。“鐵炮,快壓製對方的遠程力量。”足輕們叫嚷著,然而地勢的不利讓原本威力十足的鐵炮也隻能發揮一半不到的射程,而敵人簡陋的丸木弓卻發揮了幾倍的威力。這還不算完,等到真正短兵相接的時候,武田軍的幾杆長槍就可以封鎖相當的道路,讓後麵的三好軍進退兩難。
“大人,這樣可不行啊!”高近身邊的將領進言道,“從田立到光德寺這短短的路程,咱們就死傷了近三百人,照這麼下去這四千人不用幾天就消耗殆儘了,到時候怎麼完成大殿的重托呢?”
“不,我們打得很好,給木曾家很大的壓力。”也許出發前義繼和竹中有過交代吧,高近顯然胸有成竹,“最少木曾家今年的秋收是有些問題了。”高近看到左右有些糊塗,笑著解釋到,“現在北支隊的進展很順利,木曾家顯然是首尾難顧了。”
“那真田家和北信濃的武田軍會不會派出援兵呢?”低層次的將領是根本不會了解義繼的大戰略的,所以有這樣的疑問很正常。
“當然會有援兵,但是很快他們就會縮回去,”高近笑得更是燦爛了,“更北麵的謙信公怕是也橫戈待旦了。”
“信州的情況並不緊張,”馬場信春勸說著按捺不住的勝賴,“謙信公這邊雖然有些動作,但他絕對不會甘心就此被三好家利用的,無外乎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老大人的話是有道理,但是三好家在南信州的舉動也不可輕視啊,”長阪釣閒急匆匆的替勝賴辯解著,“木曾家接連叫苦,北信這邊又抽不出身,所以主公才打算出兵援助呀!”
“木曾家頂得住的。”信春斷然的說著,“三好家的軍勢在信州展不開,三好家第一次出兵信州不是因此而失敗的嗎?這次也一定一樣的結果。”
“這次三好家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兵分兩路,木曾家因此吃緊了。”跡部大炊助抓住了機會反駁信春的說法,“其實主公出兵並不是為了作戰,隻要主公的大軍一至,無論北麵還是西麵,本家就有了支撐點,信州的局勢就立刻會安定下來的。”
“但是主公這麼一去信州,南線的德川家立刻會跳出來的。”馬場美濃守卻有自己的主見,“而且現在馬上要秋收了,動員軍力豈不是正中了三好家的疲兵之計了嗎!”
“馬場大人自己也說了現在馬上就要秋收了,難道德川家就不要秋收嗎?”釣閒抓住馬場話中的漏洞緊緊不放,“況且主公出陣信州也不過一兩個月的光景,等到信州一定立刻就會返回的,如此短的時間內德川家會有什麼進展,難道馬場大人以為本家除了您就冇有人會打仗了嗎?”
“閉嘴!”勝賴斷喝住釣閒放肆的言語,“馬場大人,本家的主意已定,出兵信州勢在必行,你就不要再說了。不過本家答應你,不管怎麼樣,到了冬天一定收兵回甲府震懾德川家康這家夥。”
“主公!”信春痛心疾首的叫著,但是卻無法更改勝賴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