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伊賀守,你說本將軍是不是選擇錯了?”站在駿府城外武田信玄親賜的居館前,足利義輝落寂的問著身邊的和田惟政,“冇了武田信玄的武田家就是一盤散沙,本將軍的願望恐怕是萬難實現了。”
“公方殿,你千萬不能灰心啊!”也隻有和田伊賀守到現在還稱呼義輝為公方殿,“武田家雖然內憂外患,但是卻不失為三好家最強的對手,所以目前我們隻能依靠他們了。”
“是啊!是啊!”義輝口不應心的說著,“伊賀守,陪我走走吧。”
“是!”惟政也知道義輝這是怕武田家在自己身邊埋有眼線,所以要談大事時都要外出邊走邊談。
“伊賀守,你看,如果現在舍了武田家,北上越後,上杉家會接納咱們嗎?”果不其然走了一會,義輝就小聲的和惟政商量起來。
“以謙信公的性格以及殿下當年和他結下的情誼,上杉家絕對是會接納殿下的。”和田惟政一麵留意著前後侍者的距離,一麵用心的回答義輝的問題,“但是以上杉家現在的情況,謙信公絕對不會支持殿下和三好家作對的。”
“本將軍也是如此認為的。”義輝暗歎了一聲,“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本將軍會選擇武田家而不是上杉家的原因了。”義繼煩躁的擺擺手,“天下之大,竟無我足利義輝容身之所,難道天要絕我足利一門嗎?”
“公方殿,切切不可自棄,”惟政又勸了一句,“既然武田家已經日暮西山了,不若投向北條家吧!”
“北條家?”義輝遲疑著。
“是!北條家,”和田伊賀守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道,“北條家已經流放了古河公方,在關東已經是人人切齒,因此急需一位貴人幫其彈壓地方。而殿下當初調解武田、北條兩家的恩情,想必北條家不會淡忘,所以我等若是能前往相模,必定受到氏政公的庇護。”
“但是北條家的目光隻限於關東,他們是不會協助本將軍對抗三好家的。”義輝也不是冇有考慮過投向相模,但是北條家的作為讓他望而卻步。
“公方殿下,”惟政急切的說著,“不管怎麼樣投向北條家總比留在甲信要強得多了吧。再說,”惟政的臉上已經沁出豆大的汗珠來了,“再說,三好家妄圖製霸整個日本,日後勢必要和北條家發生衝突,隻要我等去了,北條家接納了,日後的事情就不是他北條家能說得算的了。”說道這惟政又扔下一個重重的砝碼,“北條家總知行高達兩百餘萬石,手下五色備也是打遍關東無敵手的,到時候就是對抗起三好家來,勝算不比現在的武田家要高嗎?”
“茲事體大,本將軍還要在深思熟慮一番。”其實義輝已經被惟政說服了,但是他還是要擺一擺將軍的架子,“不過,伊賀守,第一你要保密,不要對人輕言;第二你要多多打探一下如何前往相模;第三有冇有和北條家的關係,先去探探路。”
“是。”惟政會意的應道。
“哎呀呀!什麼風把近衛公給吹到越後這個窮山僻壤來了。”一襲僧衣打扮的上杉謙信大笑著調侃著公卿盛裝的近衛前久。
“什麼風?還不是您謙信公掀起的金戈之風嗎?”前久也笑著回應著這位老友,“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近衛指著一旁的年輕人,“幕府管領,權中宮大夫,細川真之大人。”
“真之見過謙信公。”同樣是公卿打扮的細川規規矩矩的給謙信見禮,對此謙信也不得不予以大禮相回。
“管領大人!關白大人!能駕臨越後,謙信不勝榮幸,來,裡麵請。”謙信急忙將兩位代表迎了進去,但邊走邊向並排的近衛問道,“三好家的小朋友玩得是哪一出啊!又是公家、又是幕府的,難道就為了那群一向宗嗎?”
“調解你上杉家和本願寺的糾紛是後麵那個小夥子的事,我可不管,”前久搖頭晃腦的說道,“我隻管宣旨,恭喜彈正少弼大人了,三好藏人彆當義繼大人表奏您為從三位權左近衛大將,朝廷已經許了。”
前久的聲音之大,讓前後的上杉家人都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喜訊,頓時一片賀喜聲傳遍了整個春日山城。
“好了,好了,馬上擺酒,就知到你酒蟲來了,”謙信公雖然不是喜形於色,但也架不住眾人的好意,隻能下令立刻酒宴,“到時候,你不要又喝趴下了。”
“這個就不用左大將過問了,”前久詭秘的笑了笑,招過身後的細川真之,“我說小夥子,還不把義繼公送的那二十壇好酒拿上來,我可是饞了好久了。”
“這?”真之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公卿,也是第一次遇到謙信這樣的大名,一時間不知所措,“這合適嗎?”
“好你個關白大人,原來主意打到這上麵了,”謙信公好酒之名天下無人不知,隻見他虛指前久笑罵道,“也罷,今天就灌死你,”接著謙信把頭轉向細川,“拿上來吧,不妨事的。”
“如此,真之恭敬不如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