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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龜三年十二月初五,德川家寢反作手城城主山家三方眾之首的奧平貞能,六日後又複奪長筱城,幾乎全部收回了被武田家占據多年的北三河。
“小小德川家,簡直欺人太甚!”勝賴咬牙切齒的詛咒著,“來人,傳令下去先將奧平氏的那個小人質嚴刑處死,然後立刻動員三萬軍勢,本家要踏平河、遠。”
“主公,千萬不可!”一旁的武田老臣紛紛勸說到,“不可忘了老主公臨終的遺言,三年之內不可妄動大軍。”
“你們!”勝賴氣極而笑,“什麼時候武田家學會了被人打了都不還手的!難道你們要坐視本家滅亡不成。”
勝賴的話立刻引爆了勝賴親信和武田老臣之間的矛盾雙方分為讚成和反對兩方唇槍舌劍的交起手來了,整個評定間裡立刻成了街町裡的菜市場。
“好了,都靜下來,”坐在一邊的武田信廉憂慮的看著這一切,作為一門眾他必須阻止武田家內部的分裂,鑒於信廉在武田家的威望,爭論的雙方漸漸的靜了下來。“主公,鬼美濃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本家目前的確不宜出動如此規模的大軍,”信廉看到勝賴有些不快的樣子,立刻話鋒一轉,“但是德川家如此咄咄逼人,本家絕對不能坐視不理,所以反擊是必要的,不過要控製本家出兵的規模,不如以一萬為限如何?”
“逍遙軒說得本家看可以。”既然是信廉從中調和矛盾,自然勝賴也要給些麵子,“一萬軍雖然少了一點,但對付德川家已經足夠了。”
“臣等以為如此才不致影響本家的財政。”麵對信廉的和稀泥,山縣景昌和馬場信春頭疼不已,但勝賴已經退了一步了,自己做臣子的也不好太過強硬,於是兩人對視一眼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武田勝賴這個家夥一點都沉不住氣,被德川家康這麼一逼就忍不住了。”武田家出兵的消息傳來的時候義繼正和竹中重治還有黑田孝高一起漫步在大阪城內,由於改建的匆忙,城內各處充斥著大大小小的佛殿和佛龕,“這樣的話,讓關東眾加把火,武田家遲早要被拖垮,不拖垮也會被逼得孤注一擲。”
“主公說得極是。”雖然被授予首席老中的最高職位,但這對竹中來說不過是虛銜,他的本職還是為義繼把握戰略大方向。“不過,相信德川家經過三方原一戰之後,應該不會和武田家再進行什麼野戰。”
“這個嘛?”義繼沉吟著,“先生,孝高你們說說,如果武田家一個城一個城的硬攻的話,那麼甲信軍的攻勢能支撐多久。”
“主公問得好。”孝高笑著回應著,“武田軍雖然精銳,但確主要依靠的是下級武士,其主體也是農兵,這樣就有了局限性。所以依臣看來,武田家這次來襲與其說是報複不如說是為了麵子。”
“官兵衛說得對,”竹中也支持這種看法,“武田家一定會以一場勝利來結束這次的出兵,而其中最有標誌性的不若是攻克某座堅城,譬如高天神、野田、抑或是吉田。”
“本家也這麼認為。”義繼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幸運,這戰國兩軍師果然不是吹的,至少竹中在軍略上的把握是目前義繼所知道的人中最好的。“如此一來,武田家一進德川家就堅守,武田家一退,德川家就反撲,有本家做後盾,以地利為依仗反複襲擾,武田家遲早會被德川家拖垮。”義繼才不會為這個國家總結什麼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之類的東西,但光光他的這幾句話就給兩大軍師很大的觸動。
“武田家撐不住多久的。”竹中看著一旁的兩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武田家曆來實行的是六公四民的苛政,因此年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武田家每次出兵要不要減免年貢呢?一次、兩次,雖說武田家治下有金山,但是也是撐不了多久的。為此他必須和本家、和德川家進行生死一戰。”
“藏人頭說得對,而且這個過程應該是本家可以預判的。”黑田官兵衛在一旁也點頭稱是,“隻要本家象對待毛利家一樣封鎖武田家,那麼武田家這隻老虎出籠的時間就在本家的掌握之中了。”
“好好,好極了。”義繼哈哈大笑,“雖然本家封鎖武田家的效果可能冇有象對待毛利家的那麼好,但是武田家獲得各種物資的花費必定大大增加,因此武田家肯定拖不起。這樣一來本家就徹底將死了武田勝賴這家夥。那麼,”義繼正色的問著倆人,“你們看在和武田家進行決定一戰中本家是不是要動用主力呢?”
“臣倒以為不用。”孝高張嘴就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武田家四麵皆是敵人因此即便是全軍而出也肯定會保留下一些實力的。所以本家也用不到法寶儘出。”
“本家也這麼認為。”義繼看著竹中點頭的樣子,也讚同的說了一句,“本家對武田家的決策就這麼定下來了。孝高和先生回去再和荒木他們做個詳細的計劃。本家對那天可迫不及待了。”
元龜四年的新年剛過,武田家出兵萬餘殺奔遠江。半個月後,武田軍在擊潰了德川家多路小股伏兵之後包圍了高天神城。而此時對武田家出兵方向做出錯誤判斷的德川家康隻得眼睜睜的看著武田四如的軍旗飄揚在這座信玄都冇有攻克的城堡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