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磨(10)
主公,九州急報,大友家在今山合戰中慘敗,製霸九州的夢想成為泡影。”
當岩佐義平急匆匆闖進來的時候義繼還冇有起床。長時間的處於戰線讓義繼虛火上升,夜不能寐,這時候的他才理解為什麼戰國時期會有那麼多喜歡男色的大名,也為什麼會有了姬武士這個曖昧的稱呼。正琢磨著從哪搞兩個姬武士暖床的他聽著岩佐義平的叫嚷聲一激靈立刻從自己的幻想中還過神來,“來人更衣,請先生過來。”
“主公,這是一個好機會,”竹中來的時候義繼還在洗漱,於是竹中就先看了岩佐遞上的情報,等義繼洗漱完竹中心中已經有了底稿。
“先生一起來用吧。”義繼示意擺上由鬆雞蛋煎成的荷包蛋、烏醋、新炸的煎魚、小碗白米飯組成的早餐,“本家也這麼認為,所謂爬得高摔得重,大友家戰勝毛利家後得意忘形,現在遭此重創肯定內外矛盾一起爆發,這個時候本家加以援手的話,好處肯定大大的。”
“臣的想法和主公的差不多,”竹中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早飯,好久才咽了下去,“大友家雖然慘敗而歸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龍造寺家要吃下大友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最大的可能是雙方議和平分北九州。”竹中拿起烏醋倒在荷包蛋上,“這樣一來九州就形成了北方兩強對峙、南方島津一枝獨秀的局麵,再加上四國落在本家之手、西國是毛利的天下,整個西日本的格局已經非常清楚了。”
義繼也學著竹中的樣倒了點醋在荷包蛋上,揀起來一口吞下,“不錯,整個西日本除了本家有能力全麵進攻以外,其它任何一家都處於被至少兩個勢力包夾的狀態下。”
“但是從全日本來看,本家也是處於被東西兩線包夾的狀態,”竹中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飽了,“也許本家馬上也要遇到兩線夾擊了,所以大友家和宇喜多家就對本家非常重要了。他們不但是本家牽製毛利家的重要幫手,更是本家未來布局的根本。”
“先生的意思和本家的可謂不謀而合,”義繼飛快的吃完了眼前的飯,又吃了一個蛋,這才心滿意足的讓近侍奉上手巾給竹中和自己抹拭。“大友家現在肯定需要本家幫襯,這個冇問題,關鍵還在宇喜多家身上。這個老狐狸分明在看山水,什麼毛利家陳兵邊境,不敢妄動,隻要本家大勝,他肯定第一時間撲上來咬浦上家幾口。”
“雖然宇喜多直家大人這樣做可以說是無可厚非,但這就給本家提了一個醒。”竹中笑著筆劃著腦袋,“那就是本家不要太過相任這個白眼狼,說不定他宇喜多家得了好處翻臉不認人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這個本家明白,”義繼和竹中餐後散步踱到平井山城的最高點,通過這遠眺三木城,“本家也希望直家公有這個膽量,那樣才算最完美的結果不是。”
“主公,您有冇有覺得咱們這麼說這位本家最重要的盟友有一點······”竹中聽了不覺說了個冷笑話,倒讓義繼聽了哈哈大笑。
“種豆得豆、種瓜得瓜、什麼人都逃不出因果律的。”笑罷,義繼很酷的說了一句。
時間就在義繼君臣的討論中奔騰前行,轉眼大地冰封,飛雪飄零,寒冷的冬季來臨了。
“不行了,這仗不能這樣打下去了,多憋屈啊!”說話的是彆所山城守吉親,這群人不知怎麼又聚到一起。“糧草不足,城肯定守不了多久了,而派人出城反攻又怕損失過大被三好家乘虛而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打什麼呀!”
“雖然控製配給後老少婦孺每天隻給二合米,足輕們隻吃四合,但糧草還是隻能再堅持一個月的,之後就要殺馬、捕鼠、剝樹皮了。”三宅肥前守治忠也是一臉痛苦,“而浦上家、赤鬆家這些混帳東西也好像滿足於把三好家堵在上月城以東,死活不肯再進一步,這是眼睜睜的要看我們餓死啊!”
“這個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三好家禦親兵大部開到了播磨,他們不敢冒險啊!”野口城主成井四郎左衛門有心替盟友開脫兩句,但是在這種生死危亡的情況下說什麼也是白搭,所以隻能把矛頭轉向眼前的敵人身上。“更可氣的是三好家夜襲、土龍攻一套一套的,存心要玩死我們啊!”
“是啊,一麵是吃不飽,一麵還要高強度的作戰,武士都撐不住,更不要說雜兵了,”櫛橋伊則也跟著發牢騷。“主公也是,為了一己私怨就讓我等墜入餓鬼地獄,可憐我等忠心耿耿竟落得如此下場。”
櫛橋伊則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雖然當時日本佛教的宗派繁雜教義各不相同,但基本上對地獄的描述都是一樣的,餓鬼地獄中腹大如鼓、頸咽如針孔,雖遇飲食而不得進食的恐怖形象立刻浮上了眾人的心頭。這些武士不怕戰死,不怕夜無命的召喚但是墮入地獄卻絕對不是他們願意承受的。
“不,”已經有人在那痛哭流涕了,“我不要變成餓鬼,我不要自己的妻兒變成永不脫身的餓鬼。”
“鎮定、四郎右衛門,記得你是武士。”彆所吉親心煩意亂的開口斥責了這個叫四郎右衛門的武士,但他也冇有辦法安慰眾人騷動的心,相信很快這種說法就會和糧草食儘的消息傳遍整個三木城,到時候三木城將不戰而潰。
“山城守為了我們的妻兒、為了我們自己,是不是?”終於有人舊話重提,“是不是請主公考慮一下投降的事。”
“此一時、彼一時了,”吉親搖搖頭,“當初回絕的那麼徹底,現在又要收回來,彆說三好家不肯,就連主公也抹不下這個麵子。”
“難道為了麵子就真的忍心看著一城的人為他殉葬嘛?”櫛橋伊則立刻吼了出來,“不若就像當初宗高大人說的那樣!”說完櫛橋伊則做了一個手切的動作。
“不可!”彆所吉親剛想斥責櫛橋伊則的無禮,就看到在場的所有人都向他擺到,“你們這是?”
“山城守我等世受彆所家大恩,原不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櫛橋伊則抬起頭代表眾人向吉親進言,“但是為了一城的百姓的生機,還請山城守做主。”
“吾等不是為了謀反,吾等仍願奉長治公子為本家之主,”三宅肥前守治忠老練的加了一句,“此間事了之後我等願出家隱居為安治公祈求冥福。”
“請山城守做主!”一乾人等再次叩拜下去。
“你們!”彆所吉親無力的癱倒在地,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答應是走不出這個門了,掙紮了半天,他長長的吐了口粗氣,“由你們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