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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磨(9)

2025-05-15 作者: caler

你們看看,這就是讚崎守給本家寫的信。”義繼坐在平井山城的評定間裡麵無表情的喝著一旁茶頭前田藏人入道利久泡的茶,順手把手中的信遞給了竹中。

竹中看了傳給土岐、土岐傳給本多,最後轉了一圈再經由小姓回到了義繼手中。

“信裡寫的真是難聽啊!不過有些事本家是做了,說的也不能算不對。有些是揣測,也是人之常情,本家不怪他。但是這個本家出爾反爾將已經授予十河家的知行再收回去,是怎麼回事啊!”義繼鐵青著臉問著坐在眾人之末的岩城吉繼,“能等守,聽說你在世間合戰之前將伊予的知行給分了,有這回事嗎?”

“臣!臣怎麼敢如此大膽妄為。”前麵看信的時候吉繼已經嚇了一身冷汗出來,現在被義繼問起,他倒是鎮定下來,這件事若不說清除自己下輩子的前途就玩了。“臣當初隻是將已攻略的伊予各地交由各家防守,以集中禦親兵準備迎擊毛利軍,臣當時還特意提醒過各位家督最終的分配還要主公決斷。臣、臣不知讚崎守還是誤會了。”

“是嗎?照你的說法,你冇錯,是讚崎守錯了,”義繼的臉上更加不渝了,“是不是還要讓本家派人去斥責讚崎守不知臣道,不知進退啊!”

“臣!臣不敢!”吉繼頓時嚇得趴在那不敢動彈了。

“主公,讚崎守早有怨言,這次不過是借機生事,此事還真怨不得能等守。”出人意料最先說情的倒是本多正信。

“話雖如此,但是讚崎守畢竟是三好家最重要的一門親藩,主公也不好加以斥責,何況,”土岐光秀前不久剛吃了敗仗,人看上去老成了許多,“何況這還涉及到東成殿和剛剛過世的長治大人,所以不能不給一個交代啊!”

一聽光秀提及東成殿,眾人立刻想起了崗本夫人和她剛剛生下的被義繼命名為龍王丸的小公子,這個時候去碰十河存保不是去觸義繼的黴頭嗎,於是眾人默然,而吉繼的頭低得更低了。

“主公,雖然這件事吉繼可能處理的不對,但看在吉繼之前的功勞的份上還請主公法外開恩。”島清輿憋了良久還是開口替岩城求情。

“主公,朝令夕改國之大忌。”其實竹中想說的是有功不賞、無罪而罰乃是敗亡之兆,但這樣過於直白,而且竹中事先和義繼交流過,知道那道分封令出台的隱秘,所以這才隱諱的提醒義繼不可傷了將士之心。

“岩城吉繼,本家剝奪你近三年在伊予的戰功,你可心服口服。”義繼微微向竹中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這麼做不過是敲打一下吉繼讓他不要得意忘形。

“臣,服!”三年拓地的功勞就這麼一句話被抹得乾乾淨淨,換任何人都難以接受的,吉繼自然也是無可奈何的,雖然自己也有個一門眾的虛名,但是和正牌子的親族比起來自然是低人一等了,吉繼不敢埋怨義繼無情,但腹誹一下十河存保總還是做得到的。

“如此就好,”義繼不用看也猜得出吉繼心中有氣,但他也不點破,繼續命令道,“你也不用呆在這了,去岩村城把荒木右近換過來。”

什麼?“主公,難道是讓臣去擔任岩村城代嗎?”吉繼的聲音在顫抖,外人可能不知道岩村城代在三好家代表的意思,但身為禦親兵重要一員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三好家轉進的重要一環,擔任此職的現在不是奉行就是國代,義繼如果真的讓他去任此職其實還是肯定了他三年的戰功的。

“不是城代還是讓你去當城砦守備嗎?”義繼也忍不住笑了,頓時整個房間內都像活過來一樣,所有人的臉上一鬆。“命令海部友光接任北紀國主,此戰結束後左近去擔任佐和山城城代,讓村重回任武者奉行。”說完義繼又想了想,“高山利次轉任岐埠城代、金森長近轉任岸和田城,中村吉富為京都司代,古田轉貴信山城城代,本多出任界町司代兼任大阪城下町奉行,黑田孝高接任佑筆頭。”

“至於讚崎守嗎?”義繼咬咬牙,“將這封信傳示三好各分家,讓大家看看這位讚崎守大人的乖張。”

“主公,不可!”幾乎同時土岐、本多等人都出言阻止。

“毋庸多言,本家主意已定,”義繼深深的看了眾人一眼,“本家是真金不怕火來煉,本家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會跟著讚崎守一起撲騰。”

“好了,這件事主公早有安排,大家就不要再議了。”竹中出來挺義繼,“現在關鍵的是消滅殘餘的彆所、赤鬆兩家以及抑製浦上家的勢力。”竹中說了一半轉頭看著義繼,“主公,是不是讓孝高也一起來議議。”

“也是,吉繼你先去吧,”義繼點頭同意,“以後所有的會議都讓孝高參與,他現在可是本家的佑筆頭了,他不參加也不象話。”

九月的播磨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不過往年這個時候農夫們已經開始陸續收割一年辛勞的成果,而今戰火肆孽,往日的歡歌笑語已經看不到了,更多的是對未來日子的無奈湧現在這些可憐的農人的心間。

“主公,本家所有的支城已經全部陷落了。”苦著臉的彆所山城守吉親對主公彆所安治訴說著,“赤鬆和浦上家的援軍還被堵在長水城以西,可以說本家已經徹底孤立無援了。”

“城裡還有多少糧食?”安治冇有安慰吉親而是爬上城垣遠眺,但一上城就發現遠處的農田中不少三好家的足輕在收割著,而自己這個真正的主人卻象一個手無寸鐵的農夫一樣隻能在遠處偷偷的打量,這種屈辱感讓他壓抑異常,他不得不轉移這種感覺。“另外,本家上下還剩多少可用的軍勢。”

“全部老少婦孺加起來還有一萬二千餘人,但是可用的武士足輕加起來不過七千人。”吉親剛才的抱怨不過為了釋放心中的不安,說過也就算了,但眼前嚴峻的現實就放在眼前,不容大家忽視,“糧食還可以吃兩個月,要是兩個月內還不能解圍的話?”

“該死的三好家,”安治懊惱的拍著女牆,“當初三好軍攻打各城,我道怎麼這麼好心總有大量的士卒和婦孺能逃進三木城,現在看來都是三好家消耗本家糧食的毒計。”

“主公,”吉親搖搖頭,仿佛這樣就能把腦海中不詳的感覺驅逐出去一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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