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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1)

2025-05-15 作者: caler

說實在的,一個活動有冇有專業人士參與真的是兩回事。這不,義繼這才舉行的任命國主的儀式由於有了一幫學問僧的加入,就和上次任命三好長逸為國主時的粗簡大相徑庭。

儀式的第一步,先是由本多正信擔任的佑筆頭宣讀由學問僧主筆的由三好元長公開始的三好家光輝戰史;接著第二步,由本城奉行楠木正虎宣讀北畠康長的各項功績;第三步,由筆頭家老筱原長房來頌讀義繼任命康長為國主的製書;第四步,北畠康長奉禮以年老體弱、功少德薄等等理由謙讓不受;第五步,義繼對北畠康長剛才提出的種種理由當然不予接受,於是再賜康長製書;第六步,康長對義繼叩拜謝恩接受製書;第七步,北畠康長既然接受了義繼的任命書,那麼接著就是他向義繼朗讀並上呈效忠的誓書;第八步,義繼接受誓書,再向康長賜室寶(印章)、太刀、地圖、版籍等象征身份的重寶,康長依次接受,然後再向義繼呈還地圖、版籍,已示永遠臣服;最後,義繼接受康長呈還的地圖版籍進而向康長賜座這才由本多正信宣布儀式完成。

在這整個儀式的進行過程中義繼都要麵帶微笑一動不動的坐著,隻有賜物和接受康長呈還的地圖版籍等少數時間裡才能動一動雙手,結果這整整一個半時辰坐下來可把義繼坐壞了,最後連站起來都站不起來。當然儀式完了,還要賜宴,再說上兩句喜氣話之後義繼還要快馬趕上先期出發的征討軍,因此這一天可把義繼累壞了,所以就連此刻三好政康在說什麼都聽得迷迷糊糊的。

“我家當麵之敵為朝倉家的一門眾大炊頭景鏡和富田兵庫大允景政、戶田與次等人統帥的一萬餘軍勢。”作為直麵朝倉家的第一線指揮官官拜從五位下侍從的三好政康正講解得眉飛色舞絲毫冇有注意到義繼的倦意,“由於本家的謀略敵勢一部被波多野家死死的牽製在若狹,一部為防備加賀本願寺而不得不北調府中。剩下的朝倉軍大多龜縮在一乘穀城、北之莊城、大野城等堅城要地以防一向一揆。朝倉景鏡等鑒於兵力不足、外援不濟,所以主要依托各山垰口依次以小隊兵力布防,其主力則龜縮在金岐和敦賀兩城。”

不行了,看來實在撐不下去,義繼強撐著說道,“看來也隻好一個山口一個山口硬啃了。”接著義繼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說道,“本家疲乏之極,今天就這樣吧,等阿波軍到了再行軍議,分派任務吧。”

“是。”群臣體諒的退了下去。

“怎麼回事?阿波軍到哪了?三好阿波守人在哪?”一覺睡醒的義繼恢複了往昔的精神頭,但是好像今天不太順啊,預定昨天晚上就要彙合的阿波軍到現在還在十六裡地外的小穀城下磨蹭哪,而三好長治這家夥好像又裝病躲了起來。

“主公,算了,看來一時半會是指望不上阿波軍了,開始軍議吧。”竹中看了看義繼的表情不太對頭,害怕他立即發作起來於是建言安慰道,“等阿波軍到了,就安排他們充當全軍的預備隊吧。”

“也隻好這樣了,”無可奈何的義繼隻得同意,但是本多正信在他耳邊輕輕的幾句話卻讓他提高了警覺。“命令阿波軍的副將及部將以上者在一個時辰內飛馬趕來,不到者立斬。”

“本多大人,不知大人剛才跟主公說了些什麼?”在走進軍帳之前,竹中輕輕的問著本多正信。

“也冇什麼,在下隻不過提醒主公小心蕭牆之禍罷了。”正信笑了笑,知道最後義繼終歸要和竹中說的,所以也不瞞著掖著。

“本多大人,主公的脾氣,你在三好家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也該知道的,大戰在即,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些火上澆油的事。”竹中聽罷歎了一口氣,半是警告,半是規勸的說著正信。

“這個,”正信看著竹中,猶豫了半天,這才接口道,“正信受教了。”

“這次出兵越前,軍師還是由先生擔任,侍從大人擔任副將,河內守率一個軍團三千人為第一陣!義繼安排著三好軍的部署序列和人事,並動員道。“現在朝倉家就像一個小姑娘,手被牽製在府中、腳被牽製在若狹,而他們柔軟的身體已經向本家露了出來,本家所要做的就是一層一層剝開它身上的衣服,到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義繼說的曖昧的比喻讓軍帳裡的所有三好將領都笑了起來,隨即在本多正信和荒木村重的帶頭下軍帳裡傳出一片狂熱的“萬勝!”的呼聲,看來三好家一舉三州的大勝,讓三好家上下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好了,你們去準備吧,本家和軍師等著你的好消息。”看到自己武士如此士氣高昂,義繼也不禁喜笑顏開,於是他決定將這把火點得更旺,“誰第一個攻入金岐和敦賀的本丸,無論農兵還是武士,本家各賞一千貫。”

隨著義繼的懸賞,萬勝的呼聲逐漸從軍帳周圍向外蔓延,二萬五千多人的呼聲驚天動地,倒讓垰口的朝倉守軍大驚失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來是那個三好義繼來了。”稍微有一點頭腦的守將,立刻向後方通傳,“大戰從現在開始打響了。”

“三好右兵大尉長綱、金山五七郎稻葆、矢野國村、白地城主大西賴武入道覺養、香美馬之亮、阿波阪野郡七條城主七條兼仲。你們一個個不是阿波的重臣就是我三好家的一門,那麼你們自己說違抗軍令是什麼罪名。”做過幾年阿波守護代的三好政康對這些阿波眾很熟悉,“還有,長治到底怎麼回事,一遇到戰事人就不見了,做國主的怎麼可以這樣貪生怕死。”

“大殿,侍從,我們接到命令晚了。所以,”雖然誰都知道怎麼回事,但做臣子的怎敢牽涉到上層的矛盾,三好長綱不敢正麵回答,隻好用一個無法驗證的理由來搪塞。“所以,緊趕慢趕也冇來得及與本隊彙合。”

“好了,”看到這幾個帶隊的,義繼的疑心已經散去了,這些人絕對是三好政康擺得平的,所以異時空本能寺的那一幕不可能在這裡重演,既然如此還追究什麼呢,“不管什麼原因,晚了就是晚了,耽誤了軍令就要受罰,你們就不要和本隊一起行動了,改道西近江進攻西敦賀吧。”義繼雖然不擔心出現本能寺的那一幕,但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改換了阿波軍的進攻路線。

“臣等多謝大殿寬宏大量。”阿波眾聽了大喜,義繼讓他們單獨行動,也就是給了他們獨占一路戰功的機會,這雖算不上變相的獎勵但也絕不是意料之中的懲罰,也許這個方向敵人可能會不少,但街道遠要比北近江這邊好走,到時候先入金岐的話,“臣等一定效死沙場以報大殿。”

“主公,你難道不打算懲罰阿波守了?”直到幾個阿波眾走出了軍帳,三好政康才忍不住向義繼挑唆道,“如此下去怎麼向本家上下交代。”

“侍從,不要急嗎。”義繼皮笑肉不笑的說著,“侍從難道冇有聽說過,天作孽猶可為、人作孽不可活,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這兩句嗎?”

“主公的意思。”三好政康這才恍然大悟,佩服之下不禁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少年當主產生了一種深切的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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