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子
“主公,人已押到。”船野義清帶人押解著幾個五花大綁的和尚與浪人來到廊下,“跪下,還不給大人見禮。”
“你們是什麼人?所犯何事?”義繼明知故問。
“我們是流落在京都的浪人,準備參加明年三好家的招賢會,”那個二十掛零的年輕和尚侃侃而談一點也冇有因為是被綁著而感到不安,“這位大人,我們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就被貴屬綁了過來。”
“如此說來倒是本家的人不對了?古田是怎麼辦事的,莫名其妙的就抓人呢?”義繼調侃著,“怎麼能把堂堂的出雲之鹿當成蟊賊呢?”
義繼的話立刻讓所有的被綁的人大吃一驚,被揭穿身份的他們於是立刻開始扭轉身子想極力掙脫身上的繩索獲得一拚之力。
“老實點。”船野大喝一聲,接著無數義繼的近侍冒了出來,雪亮的台刀閃得幾人兩眼發花。
“該死,你們這幫毛利家的走狗,來吧,爺爺我不怕。”見勢不妙的幾個人破口大罵起來。“我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些毛利家的狗的。”
啪啪幾聲,卻是義清在看到義繼一皺眉之後出手給幾人一人一個耳光,“大膽狂徒竟敢辱罵檢非違使彆當大人,該當何罪!”
“什麼!”聽說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武士竟然就是手握近畿十五國的天下第一大名時,所有的浪人眼都直了。突然一個腦子機靈的趕忙跪伏下來一邊哭泣著,一邊搗頭如椿,“義繼公,您發發慈悲救救尼子家吧。”一石激起千層浪,結果所有的浪人都爭先恐後的想擠到義繼身邊哭訴。
義繼冷冷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直到幾個人不知所謂的收起了哭聲,“你們讓我很失望。難道當年十一國守護的後人如此不堪?難怪會被毛利家滅亡。”義繼站起身來給船野使了一個眼色,“什麼鹿,什麼七苦八難,我看不過爾爾。”接著揚長而去。廊下眾人目瞪口呆中就聽到義繼的聲音由重變輕逐漸遠去,“如果不靠自己,萬事求人,能成什麼大事。”
“來啊,給幾位大人鬆綁,送他們前去沐浴,等一下,氏家卜全大人要見他們。”最後還是船野的大嗓門將他們從失魂落魄中喚醒。
“這位就是尼子國久大人之孫、誠久大人的末子尼子勝久大人。”在招待大友家使者的宴會上氏家卜全向吉岡長增介紹道,“勝久大人剛剛還俗接任了尼子家家督之位。在他身後的是山中幸盛大人、立原久綱大人和龜井茲矩大人。”
“原來是勝久公,失敬、失敬!”無論什麼人聽說一個已經滅亡了的藩國突然又冒出來繼承人來想複國都會大吃一驚的,不過吉岡長增作為外交使者卻很老到,這不,一愣之後馬上回過神來,立刻熟絡的打起了招呼,“還有幾位大人,久仰了。”
“好了,大家都認識了可以談正事了。”氏家卜全揮揮手,所有的侍者都退了下去,隻剩下三方的代表在場。“首先,在下代表義繼公向宗麟公提議結盟。”
“兩藩結盟茲事體大,恕在下要飛報國中請求宗麟公聖斷,但在下絕對支持兩藩盟約。”如此大事長增不敢擅自主張也是常理。
“其次,在下代表義繼公向勝久大人提議秘密結盟。”氏家卜全頷首表示認可,接下來他轉向勝久這邊提出一個讓長增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建議。
“尼子家不勝感激三好家的雪中送炭、鼎立相助。”立原久綱立刻代表勝久答應了卜全的提案。“另外本家向宗麟公提議兩家秘密結盟。”
“這!”看著早有默契的兩家吉岡長增猶豫了,這難道不是逼著將大友家往火坑裡跳嗎?“此事在下也無法回答,需通報殿下,還望勝久公和義繼公見諒。”考慮再三,吉岡終於決定使出一招緩兵之計,當然這絕對是看在三好家的麵子上,如果不是三好家硬出頭,他絕對不會鳥什麼尼子家的。
“當然,我們絕對冇有逼迫大友家的意思。”氏家卜全笑了笑,“這些事就煩勞大人了,不過不瞞大人本家決定對一色、山名等屢次冒犯本家的大名動手了,因此本家絕對不希望有毛利家來插手此事,所以本家會采用任何手段來分散毛利家的注意力。其中說不定會使出一招禍水南移來。”
“你!這是威脅本家嗎?”吉岡長增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難道本家會怕嗎?”
“這不是威脅!”氏家卜全也緩緩站了起來,“這不過是向宗麟公說明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長增三分真實七分做作的表現出怒氣未消的樣子。
“本家義繼公常說的道理。”卜全抬出義繼以提高說服力,“敵人的敵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盟友。”但他冇有說下一句,也是自己未來的敵人。
吉岡神色一動,嘴裡咀嚼著這句“敵人的敵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盟友。”突然哈哈大笑,“義繼公真是眼光獨到啊!長增一定力主此事。”
“如此甚好。”氏家卜全也假笑幾聲,“我主義繼公曾提議義東殿下即位後複設鎮西探題一職,不知宗麟公也冇有興趣?”
“不知要給幕府多少供奉才能得此職位?”果然吉岡聽後為之心動,大友家製霸北九州,正缺一個大義名份了,三好家這可是想睡覺送枕頭啊!
“隻要宗麟公有意,本家自會給幕府說道說道。”卜全拍著胸脯保證,“屆時隨便供奉一二百貫足矣。”
“如此就多謝三好家和義繼公了。”於是所有人都滿意得大笑起來。“來人,上酒,我等今日要一醉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