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7)
“主公!”送走了真正邁向死亡之路的六角父子,義繼的本隊繼續前行,但很快又有消息傳來,“荒木伊豆守大人已經奪下大垣城堵住織田、德川聯軍退路;島壹岐守大人已奪橫山、佐和兩城堵住淺井、朝倉聯軍退路。”
“不好!”經過剛才的插曲竹中早就回複了原有的清明,“本來這一萬禦親兵隨便堵住哪一線,這方的敵人就肯定突破不了,注定是為本家全殲的結局。但現在兵分兩路,就怕哪一方都擋不住。”
“什麼!”義繼不由得大驚失色。且不說這一萬禦親兵是三好家三年練兵一點一滴的培養出來的精銳,損失殆儘一定會讓義繼萬分心痛,但兵冇了可以重新練。然而一旦四藩突破封鎖必然是龍歸大海不可複製,到時候可就悔之晚矣。“先生,現在本家該怎麼辦?”
“本家前鋒是否已經追上四藩潰軍?”越是危險的時刻竹中越是臨危不懼。
“回軍師的話,安宅攝津守大人、高山侍從大人、十河讚崎守大人和三好左京大夫老大人所轄各部已追擊至關原。其中安宅軍和長逸老大人所部正在北國街道附近和淺井、朝倉軍混戰。讚崎軍和高山隊也在桃配山和織田、德川軍交手。”佐竹安成看了看手中的情報繼續陳述著,“橫山城方向和大垣城方向的戰事激烈,喊殺聲震天,由此看來本家兩路禦親兵還在阻擋著敵勢。”
竹中還想進一步確認戰局:“窱原長房、高原利次、三好政勝和香川元景四部現在到什麼位置了。”
“高原利次隊已入佐和山城、其餘三隊已過天滿山正分彆追擊敵勢。”佐竹的資料已經非常詳細了,在這個時代可以說得上無可挑剔,“敵勢現已兵分兩路、各自逃竄,其中北線敵軍還餘一萬五千左右軍勢,西線敵軍還有二萬四千餘人。另外西線敵人也分為兩路,織田軍走的是沿垂井至赤阪再到大垣城的中山道,而德川軍走的是鳥頭阪至牧田經南宮山到大垣城的山間小道。”
“好!現在命令三好左京大夫統一指揮北線各隊,務必要在橫山城和笹尾山之間聚殲殘餘北線之敵,並戰鬥結束之後應順勢攻克小穀城直趨北近江各地,兵鋒以金岐為限。”竹中一邊聽著佐竹的彙報一邊在地圖上標出相應的路徑,“主公,相較北線的戰局,西線更為重要,竹中貿然懇請主公率本隊萬餘立刻支援西線,且主公應駐陣鬆尾山親臨指揮。”
“好!如先生所願。”義繼拉過一個小姓吩咐幾句後爽快的答應了竹中的要求,“先生,是不是讓浦生賢秀統領的六角軍一部也投入戰鬥?”
“主公提醒的甚是,立刻讓殘餘的六角軍沿鳥頭阪、牧田一線向大垣城方向進擊。”竹中宛如看著成長中的子侄一樣欣喜看著義繼,“同時命令海部友光和寒川政國兩部解決完麻煩後,立刻馳援垂井、赤阪一線向大垣城合圍。”
雖然同樣是潰敗撤退,但四藩的抵抗程度卻截然不同。西線織田軍不愧為戰勝過齋藤家的勁旅,德川軍也不愧三河強兵之稱,在這一路上潰而不散、敗而不餒,殿後的武士集結起零散的足輕,哪怕隻有十幾個人都會時不時發動自殺式的逆襲,這就大大的乾擾了西線三好軍合圍的步伐。至於北線的淺井、朝倉聯軍則大大的不如,一路上有丟盔棄甲的、有遁入山林的,特彆是越前的朝倉軍還發生了哄散的情況。
“主公!”淺井家猛將磯野員昌大叫著闖入設在小池村的長政本陣。“您看看這就是宗滴大人留下的朝倉精兵乾得好事。隻知道逃命,還堵塞了街道。”
“平八,不要再叫了。”伴隨著長政的淺井家筆頭家老赤尾美作守清綱指了指麵無表情坐在軍凳上的主公,“還是勸勸主公,拋下雜兵,先撤吧。”
“不用說了。”長政突然打斷兩人的交談,“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即便長政能突破三好軍的防線回到小穀城又有什麼用呢?以小穀城不到一千的守備兵是撐不過三好家日夜圍攻的。歎隻歎百年的淺井家名竟然在長政的手中斷絕。”
“主公!”兩位重臣聞言大戚,“可不能放棄啊!三好軍在前麵不過四五千人,鏖戰至今也不過剩下兩三千人,事情還是有可為的。”
“兩位大人不必寬慰長政了。”長政歎了口氣,“三好軍的前鋒已經打到笹尾山下了,眼看得前後三好軍就要合流了,本家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噗通!”卻是長政被繞到他身後的清綱用刀柄擊暈,“平八,主公交給你了,”看到磯野員昌迷惑的樣子,赤尾扯動嘴唇苦澀的一笑,“再過一個多時辰天色馬上就要黑了,你帶人護送主公趁夜色溜出三好家包圍圈,務必將主公護送回小穀城,一切拜托了。”
磯野員昌仿佛預感到什麼,追問道:“那大人您呢!”
“哈哈!”清綱豪邁得大笑,一邊脫掉自己的盔甲換上長政的盔甲,“這不是還要有人指揮不是?”接著赤尾一瞪員昌,“不要婆婆媽媽的耽誤大事!”
“是!”磯野員昌忍著淚恭恭敬敬的伏地給清綱行了一個大禮,一把扛起昏倒的長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大人,眼看三好家就要合圍了,我們怎麼辦?”就在淺井家君臣上演生離死彆的戲碼的同時,朝倉一方也在考慮著自己的未來。“再不逃我們的首級就可能成為某個雜兵的功勞了。”
“長門守,那你說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朝倉兵部大輔景紀哭喪著臉,“直隆父子都死了,大軍也完蛋了,就算我們能逃回越前,主公能輕饒了我們?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倒黴的差事了。”
“要不?”前波吉繼一橫心,咬咬牙,提出一個讓人吃驚的建議,“要不,我們降了三好家吧。”
“啊!”景紀驚恐看著前波,仿佛不認識他一樣,“你,你這是叛逆!”
“哎呀!我的兵部大輔大人,什麼時候了,還叛逆呢!難道你就想把自己的命喪送在這江州的荒野裡嗎?”前波吉繼開始誘導景紀了,“你也是個明白人,這場大戰之後三好家必然成為全日本最強的大名,到時候肯定饒不了朝倉家,難道你就想和朝倉這艘破船一起沉冇嗎?”
“那越前還有我的老母和妻子,我這麼一降,朝倉家還不遷怒與他們?”景紀其實也心動了,但還割舍不了親情的牽掛。
“如果我們能說動義繼公給越前去一紙書信,說不定還能保全一二。”說到這前波吉繼也激動萬分,“再說了隻要我們活著,妻兒自然會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