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
永祿十年六月二十日,北勢豪族關氏當主關盛信投降三好家。翌日在談判冇有結果的情況下三好軍斷然對北勢最後一個抵抗勢力神戶家發動了進攻。
二十三日陷桑名,二十五日克多度,三十日奪員弁。到了七夕之夜,神戶家就隻剩下一座孤零零的高岡城還在垂死抵抗。
“主公,神戶家的回音來了。”在高岡城內囚禁多日的木造具政終於帶回了神戶家同意降服的條件。
“木造大人,此番辛苦了。”義繼看了看憔悴的具政,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這份功勞本家決不相忘。來人,取我的茶器大黑茶碗贈與木造大人。”
“多謝主公。”木造感激涕零就差冇有聲淚俱下了,拜謝了好一會這才把神戶家的要求說了出來,“第一,神戶家請求主公賜與神戶城和神戶西城兩地領土三萬石安堵。”
“這個,冇有問題。”三萬石相當於神戶家原領的七分之四弱一點,和當初義繼提出的減封一半的要求相差無幾,可以說對雙方都有一個交代,於是義繼看了看重治,隻見竹中點了點頭,便很爽快的答應了。
“第二,神戶家希望主公能收納具盛大人的女兒為側室。”看到自己的任務可以順利完成的木造大大的緩了口氣,這件事總算冇搞砸。
“可以。”這樣的事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義繼也早就有了覺悟,自己收納了這個女子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不收對方反而會覺得三好家冇誠意,到時候降而複叛也說不定。“還有什麼?”
“冇有了。”具政低下頭等著義繼的訓示。
“那麼本家要求各家遷至飯盛城下居住的命令神戶家願不願意接受。”針對當初的那個啞巴虧,義繼早在年前就在除了伊勢以外的各直領下令重新從嚴實施新的遷居法度了。
“神戶家表示可以接受。”具政趕緊回答道。
“那好,傳令授與神戶具盛部將格,並授與大目付一職。”義繼表示欣慰的點了點頭,“另外傳令勢州各家一體執行。”看著佑筆頭楠木正虎飛快的書寫著自己剛才下達的命令,義繼突然又想起什麼,“再命令篠原中宮亮長房和增田右京大進長盛兩位大人組織對伊勢檢地,木造大人你也參加。”
“主公,是不是讓大目付也派人參與。”竹中六位藏人重治聽到義繼的決斷一旁建言道。
“對,大目付也要參與進來,以後這要成為法度。”對竹中的合理化建議,義繼立刻予以接納,“就派高原利次大人參與吧。”
“這樣,伊勢的事就忙完了。”義繼隨手在正虎遞上的文書上判了一個花押,“真不容易啊,三年了。”
“主公。”竹中打斷義繼的感歎,“高岡城的城代由誰擔任,主公還要安排一下。還有長島一向宗的問題,主公還要和本願寺那邊交涉一下。”
“晉升荒木伊豆守村重和島壹歧守清輿為部將,任命荒木伊豆守為高岡城城代。”義繼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讓荒木村重來乾這個位置,一方麵也是該讓荒木升格了,另一方麵和織田家決戰之前很有必要讓親信大將先熟悉一下尾張的情況,而最前線的位置是最容易獲得第一手情報的。“至於本願寺嘛?等回到飯盛城後,讓古田重然請顯如公京都一晤。”
“主公。”物見奉行佐竹安成跑了進來,“剛剛得知信玄公已於上月攻克萁輪和廄橋兩城,西上野眾已經歸降武田家了。”
“越後那邊,謙信公有什麼反應。”軍師重治第一個有了反應。
“回先生的話,越後冇有動靜。”佐竹恭敬的回答到。
“這倒是怪事。”義繼不由得一愣,“照道理不應該啊,上野是越後上杉出入關東的必經之路,而萁輪城長野家又是謙信公多年的與力,為上杉家立下汗馬功勞。難道上杉家就這麼坐視不理?”
“要把糾纏了十幾年的龍和虎分開來,這個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竹中半兵衛意味深長的說了那麼一句。
“如此說來,室町的那幫家夥也有份參與嘍?”義繼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先生,你看看,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主公,敵人再怎麼強,隻要本家更強就無所畏懼了。現在勢州已經平定,而長島又屬於盟友本願寺的勢力範圍。隻要長島一日不陷,織田家就一日對本家在勢州的領土無可奈何。”竹中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而隻要本家和本願寺家繼續保持友誼,那麼長島城基本上也是不可陷落的。因此這個方向是對本家而言是前進基地,而對織田家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障礙。當然為了避免內患,還是要堅決的進行轉封。”
“先生所言極是。”義繼點點頭,“那麼本家是不是趁勢向尾張擴展?”
“主公,所謂趨百裡必厥上將軍。”竹中麵色嚴肅,顯然對義繼的冒進思想有些不滿,“織田家為了對付長島的一向一揆,在小木江城沿線一向保有重兵,再說本家對尾張的情況又知之甚少。如此何以為戰?”
“多謝先生教誨。”義繼對於竹中的批評還是能夠虛心接受的,“傳令讓佐竹安成加緊對尾濃的滲透,對於織田家的情況要一日一報。”
“主公,德川家的情況也不能忽視。”竹中進一步建言。
“是。先生提醒得極是。楠木傳令下去讓佐竹一並執行。”由此義繼在竹中的協助下開始真正布局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