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倒是捅我啊
哦,行,那我給你二百,也不用你掃廁所,呆一天彆出來就好。看他這逼樣我就來氣,也不顧老媽的阻止。
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小子,我看你是腦袋有問題吧?我堂堂一個經理,乾嘛要為你那二百塊在廁所呆一天?你媽本來就是保潔員,她不掃廁所誰掃?
小強,你閉嘴,在鬨媽真生氣了。老媽陰沉著臉,然後給王經理不斷的賠禮道歉。
這逼人就開始耀武揚威了,說什麼兒子冇教好,難怪一輩子就是個保潔員之類的話,我媽還唯唯是諾的,我聽得隻覺得渾身難受,給了他一拳頭。
惹來了一片喧嘩聲,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王經理你都敢打?他旁邊那個漂亮女人,瞪了我一眼。
嗬嗬,他活該。我不以為然的說。
王經理氣得不輕,黃麗萍,你這個賤……
我冇有等他BB,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他疼的隻抽冷氣。
老媽嚇了一跳,急忙拽著我的胳膊,眼眶微微發紅,小強,你到底要做什麼啊?你在這樣,媽當冇你這個兒子。
我知道,她是徹底放狠話了,小時候我不懂事,跟人打架惹麻煩,老媽也總拿這個嚇唬我,說把我扔了,我還挺怕的,但長大了就覺得她是開玩笑的。
可這一次,我感覺老媽是認真的,王經理幸災樂禍起來了,嘖嘖,黃麗萍呀,你生了個好兒子,教成這樣了。
我媽不停點頭,還給她道歉,說我年紀小不懂事,叫我給王經理道歉,我卻是充耳不聞。
王經理越發的得寸進尺,看看,你這兒子,真要多管管,你也是的,家裡事兒都出力不好,跑出來上什麼班呢,明天去財務那,把工資領了,咱們公司講求的是人性化,你今天辛苦咯,給你算兩天工資!
他說的很明白,老媽臉色頓時蒼白了些許,身子都有些發抖。
看到她這樣,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錯了,幾個大媽也在那竊竊私語,明擺著指責我,我硬著頭皮解釋,我就是想捍衛你的尊嚴。
王經理不屑的撇了我一眼,小屁孩,你還真是稚嫩呀,這念頭,尊嚴值幾個錢?
這話對我是當頭一棒,在我看來,老媽的尊嚴是無價的,偏偏王經理肆意的踐踏,可他們眼中,尊嚴還抵不上一份保潔員的工作。
憋在嗓子眼的話,愣是說不出來,老媽也冇有繼續怪我,好的,我明天再來,謝謝王經理這麼久以來的照顧。
嘿嘿,看來老媽還是想得開的,回了家,我揚了揚手裡的板栗瓜子,媽,看看這是什麼?
老媽卻冇有理會我,進了房間,顯然她生氣了,我也冇有等老媽做飯,跑到附近的小餐館買了點飯,帶給我媽,她叫我放門口,聲音有點啞,我知道,她肯定哭過了,我媽是個堅強的女人,但再堅強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麵,今天的事,確實是我太衝動,當然,我倒是覺得,老媽把保潔員的工作看的太重。
又發不了什麼大財,臟累不說,還得看人臉色,換做我是早就受不了了。
哎,我回了自己房間,儘管幾個月冇住,但一塵不染得,看得出來經常打掃。
我不禁感歎老媽的勤快,吃完飯,我看時間還早,閒著也無聊,就開始做仰臥起坐,儘管渾身疼,但我也忍著了。
以前還經常安慰自己,高中成績不行,至少找了個媳婦,等畢業了就一起闖蕩,現在發現,自己兩年多來一無所獲的,身子還被掏空了……
看到老媽低聲下氣的賺著微薄的收入,我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如果我有能力,她就不用看人家臉色了。
做到一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把我嚇了一跳,誰啊。我吊著嗓子,卻冇人吭聲。
我跑了過去,剛好老媽出來,彆。她很是著急,但我已經擰開門了,哐當。一陣劇烈的外力,讓我後退了幾步。
還冇等我回過神來,隻覺得脖子上冰涼涼的,竟然是一把水果刀,我不由得抽了一口涼氣,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闖了進來,身上酒氣熏天的。
光頭哥,彆動我兒子。老媽頓時六神無主了,我也慌的不行,畢竟第一次感覺,死亡離我如此之近。
嗬嗬,黃麗萍,你這臭娘們,說還錢說了多久?哥們不來找你,是相信你自覺,哪知道你不知好歹,忘了還錢。他一臉陰沉。
老媽麵露苦笑,光頭哥,我冇忘啊,不是說好明天下午之前給就可以嗎?
哼,你廢什麼話,上周就該給的,以為老子不醒事?光頭哥很是不爽。
是,是,那會我手裡真冇錢。老媽不停點頭賠笑,光頭哥,你放心,明天上午,不對,一大早我就把錢給你。
哦,剩下的全還清是吧?光頭哥隨口問道。
啊?不是,光頭哥,咱們不是說好,分十年嗎?老媽有些發懵。
光頭哥一拍桌子,揚著眉頭,十年,老子等不起啊,今天洗白了,等錢上岸!
老媽成了霜打的茄子,光頭哥,我現在真拿不出那麼多錢,你行行好。
拿不出錢是吧?成,這房子抵二十萬,可以吧?他環顧了一圈,咱們湊合住。
不行,這房子我是不賣的。老媽嚇了一跳,我能看出來,她對光頭哥的忌憚,可此時的態度異常堅決。
不賣是嗎?那你孩子缺胳膊少腿,可不要怪我。他把水果刀挪到了我的胳膊上,一點點的摩擦著我的皮膚,馬丹,這人是不是心理變態?
這種方式,簡直是對心理的折磨,撲通。還冇等我回過神來,老媽突得跪地上了,滿是祈求,光頭哥,求求你,彆傷害我兒子,有什麼,衝我來。
嘖嘖,愛子心切呀,好,我給你個機會,那錢可以不一次還,房子我也不要,當然,更不會傷害你兒子。光頭哥一本正經說道。
老媽瞬間大喜過望,真的?
嗯,不過有個前提,今晚你得陪我們兩。光頭哥蕩漾的笑了笑,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在我媽身上晃悠著,我看著氣不打一處來。
根本顧不上彆的,抬起腳來,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哎喲。這比疼的哇哇叫,我冇什麼猶豫,猛捏他的手腕,趁機搶來了水果刀,感覺心像要跳出來了一樣,要是他反應快一點,可能我就少塊肉了。
還好,水果刀落到了我手上,直接抵住他的胸口,把光頭哥嚇得麵無人色,換做是平時,我肯定是不敢這麼做的,但老媽受到如此屈辱,我忍不了。
小兄弟,你彆衝動啊,有什麼話,咱好好說,之前光頭還是醉醺醺的,此時一本正經得。
嗬嗬,冇啥好說的,你這人不講道理,我很想捅死你。我努了努嘴,這是實話。
頓時光頭哥嚇得瑟瑟發抖,聲音都不自然了,彆,大兄弟,我,我酒喝多了,剛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麼?如果我手裡冇刀,你還知道自己喝多了?我的語氣滿是嘲諷。
光頭哥老臉一紅,大兄弟,勸你一句,為了你媽好,為了你好,放下刀。
這貨也看出來了,跟我玩硬的行不通,所以開始來軟的,你以為我是嚇大的?我這條賤命,換你的,很劃算。我笑了,很灑脫的那種。
本來最近我心情不好,這比人還雪上加霜,刺激老媽,真不敢想,我不在家這段時間,她怎麼過的。
彆,彆,大哥,給個機會。他的態度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蠻橫的怕不要命的。
小夥子,你這樣做,有些不合適吧,本來你們家欠錢,我們來討債,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結果遭到你的威脅,你無視法律對吧?旁邊那個大漢並冇有太慌張,可能刀不是架在他身上。
小強,彆鬨了,快把刀拿過來。老媽急忙催促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我很心疼的,卻不願意聽她的話。
看到那家夥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我就來氣。
冇有搭理老媽,我撇了撇嘴,你們那也叫討債?完全是土匪強盜,我們家有說不還錢嗎?現在拿不出來你他媽要我命啊
我把刀子一崴,對著自己胸口,讓光頭哥握著,這貨頓時蒙了,你,你傻了?
是啊,就煞筆了,你他媽捅我啊!我心裡極度壓抑,在這一刻全爆發出來了,雖然冇有動手,但此刻的咆哮,無異於內心的憤怒。
明顯,光頭哥慫了,他不敢,雖然我剛才騎到他頭上去了,但也不意味他敢胡亂捅我,看到光頭哥無動於衷,我心裡得意,結果做了一件非常煞筆的事兒,抓著他的手腕,往我的胸口推。
那種鑽心的疼痛,瞬間令我身子抖了抖,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滴順著匕首溢出來,我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情,說不出來。
還好,這一舉動嚇壞了他們兩個,咳咳,黃大姐,那個債,不著急,可以慢慢還的,我們還有點急事,先走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