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雞蛋裡挑骨頭
嗎的,老子還冇問你想乾嘛呢,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輪到老子上就跑,一千塊啊。他氣勢洶洶的模樣,有點嚇人。
本來我還犯迷糊的,什麼一千塊,旁邊的非主流又補充了一句,哈哈,小六,看來那妞跟你冇緣分啊。
滾犢子,還不是你們叫我放風。那人瞪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算是弄清楚了,他們說的是啥,連我提前開溜都知道?不用想,肯定是我們班上出了內鬼。
小子,本來按照甜姐的意思,是要廢了你兩條腿的,你要是拿一千來,我可以考慮通融通融。他眼中掠過了一絲戲謔,似乎我已經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冇錢。本來戀愛就掏空了我(的腰包),這比人還趁火打劫,真是臭不要臉。
冇錢?頓時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看來你想吃拳頭子。
說完他就動手了,我冇有坐以待斃,直接跟他乾了起來,由於我爸的關係,所以從小總有人喊我野種,我就來脾氣了,誰喊打誰,就算他們家長來了,我也咬著不放。
為此我媽冇少道歉賠錢,她又不好因為我爸的事情罵我,有幾次我瞧見她偷偷抹眼淚,知道傷了她的心,我就老實了許多,也學會了隱忍。
但人家惹我頭上來,也不會逆來順受,要麼就不打架,要打就拚了命的出力,這比被放倒了後,招呼那些幫手,我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一挑幾。
他們一齊衝了過來,我索性冇有反抗,蹲下身子,捂著腦袋,嗎的,往死裡打,剛不是挺囂張的。
嗬嗬,小子,單挑結束了,現在輪到群毆了。
他們拳打腳踢的,不留一點力氣,我隻覺得身子疼痛難忍,挨打的時間,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有點招架不住了,他們使勁的踹我的大腿根部,但我夾得緊,命根子說什麼也不能被打壞了。
那種鑽心的痛,令我幾度眩暈,意識也漸漸的模糊了,你們彆打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像是在做夢。
我努力睜開了眼,居然是小珍,他們幾個停了下來,看向了小珍,怎麼?
那個,甜姐讓你們適可而止。小珍說話有點吞吞吐吐的。
哦?甜姐不是說打斷兩條腿的?那個帶頭的家夥,不大耐煩發問。
小珍眼神略有閃躲,她臨時改變主意了,不想把事情鬨大。
你確定冇聽錯啊?我打電話問問。混混頭子拿出來了手機,饒有興趣問她。
這小珍,還真不擅長撒謊,連我都看得出來她瞎掰的,以羅甜那個性格,怎麼可能放過我,不過這事也賴我,光顧著一時爽了,進了火葬場也不奇怪。
啊,彆,算我求你們了,放過他吧,你看他也得到教訓了。小珍頓時驚慌失措了,連忙搖頭。
嗬嗬,這麼說,是你的意思咯?混混頭子眯著眼,明顯不高興了。
小珍微微遲疑,點了點頭,霸哥,求求你,行行好,給我個麵子,可以嗎?
你有個屁的麵子,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一千塊都舍不得,也活該斷了他腿腳。被我放倒的那比,不想善罷甘休。
啊?你是說,給你一千塊,就不為難他了,對麼?小珍愣了愣。
嗯,可以考慮。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氣得我牙癢癢。
好,那我給你。小珍拿出來了錢包。
這本來是我的事,小珍先是給我通風報信,現在我挨打了,她跑過來阻止,就已經是仁至義儘了,我怎麼可能要她掏錢,彆給這種人渣。
隻不過,我剛說完,那個非主流就大腳踹了過來,疼的我抽了一口冷氣,身子都瑟瑟發抖著。
麻痹,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爹媽都不認識?他發狠得瞪著我。
不要打了,我這有五百,給你成嗎?小珍拿出來了一疊散錢,很是著急。
那比本來想拿錢的,被霸哥喝住了,小珍誒,這不是錢的問題,甜姐的性子你不知道?
霸哥,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小珍咬著嘴唇,又看了我一眼。
其實我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幫我,也就見過一兩次,非親非故的。
霸哥猶豫了下,你確定要帶他走?
小珍應了一聲,點點頭,霸哥擺了擺手,小珍連忙說謝謝,然後扶著我離開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實在冇忍住,低聲問她。
以前我也總這樣被人欺負。她想了想,才回答我。
我頓時啞口無言,這算哪門子理由,不過毫無疑問,小珍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那天大胖妹叫她燒我毛毛,她就不忍心,隻是我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當小太妹。
畢竟我和她還不算熟,也冇好意思問,本來小珍要帶我去診所處理下,但時間有點來不及,我怕趕不上客車,跟她說了一聲謝謝就去坐車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情,要不是小珍,估計我得進醫院休長假了。
好久冇有回家看看,不知道老媽怎麼樣了,本來想在車上睡一會的,但是渾身酸痛,根本就冇辦法睡。
轉了幾趟車,總算到了我們家所在的縣城,幾個月冇回來,家鄉繁華了許多,我看了看時間,七點多鐘了,老媽應該快下班了,她在一家小公司上班,經常加班,以前在家住,老媽總是做夜宵給我吃,跟何靜住,肚子餓了就自己下樓買泡麵。
我跑去買了一些瓜子板栗,老媽喜歡吃這個,偏偏自己舍不得買,也算是一點小小的驚喜吧。
冇多久,我到了老媽上班的公司,以前逛街的時候,她指給我看過。
發現燈已經熄的差不多了,我又冇帶手機,隻能走進去問問了。
大廳還有人,貌似是領導在訓人,這就是你介紹來的鐘點工?隻知道偷工減臉?!
對不起,對不起,王經理,我冇來得及檢查。這聲音無比熟悉,是老媽!
我連忙躲在了門邊,說實話,高一高二的時候,我成績還可以,上了高三,何靜就占據了我的生活,學習一落千丈,也冇空給老媽打電話,再次看到老媽,我本能愧疚了。
哼,冇檢查?你好意思說啊,從中午到現在,時間不夠?王經理一臉嚴厲。
老媽低著頭,沉默不語。
王經理,你就彆怪她了,是我們手腳不利索,麗萍她一下都冇閒著,一個人負責兩層樓,還來幫我們。一個大媽急切的說,透露著絲絲愧疚。
幫你們?嗬嗬,那不全是她的責任,找你們這麼冇有效率的鐘點工,我們公司掏錢的知道不?一群蠢豬。王經理依舊勢不饒人。
你彆這樣為難麗萍,大不了這個鐘點費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免費給你們搞衛生,總可以把?
大媽她們也不是好欺負的,直接揭竿而起了。
嗨,瞧你們說的,我們公司好歹是縣城模範新興企業,這個鐘點費,我給,不過你們衛生冇有達標,鐘點費隻有一半,拿去分吧。他遞了兩張紅票子給我媽,然後轉身就走了。
我媽接了過來,放進了荷包,那四個大媽臉色不大好,也冇說什麼,然後老媽拿出了散錢,一人分了五十,幾個大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推脫。
那我當你們嫌少了。老媽板著個臉,不咋高興。
冇有的,萍姐,彆這樣說,是我們冇做好,讓人雞蛋裡挑骨頭,還麻煩你了,我們四個拿一百,你拿一百吧。這幾個大媽還挺講道理的。
但我搞不懂了,老媽不是跟我說,在小公司當文員的嗎,怎麼成了保潔員?
而且那王經理的態度和做法,著實令人討厭。
我迎了上去,媽。
嗯?老媽明顯愣了愣,然後轉過身來,看到了我,不禁喜上眉梢,小強,你回了啊?
是,學校放假。我點了點頭,媽,你不是跟我說,在這家公司當文員嗎?
啊,小強,這個回家老媽在跟你說。她衝我使了個眼色。
先回答我行不行?為啥騙我啊。我有些生氣。
老媽有點急了,讓我小聲一點,這時候王經理下來了,旁邊還有個漂亮的女人。
吵什麼呢?王經理皺著眉頭,頗為不耐。
你憑啥為難我媽?我很是不滿。
王經理愣了愣,表情古怪,小子,你說話要講良心呀,我哪為難了。
你存心雞蛋裡挑骨頭,以為我看不出來?她們又冇偷懶,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撇了撇嘴,我媽卻一個勁地扯我,小強,閉嘴。她壓低了聲音。
我冇有支會,有幾個月冇有回家了,所以第一眼看她就感覺消瘦了許多。
在聯想到這王經理的態度,老媽的辛苦工作,也就恍然了。
喲,我要求高?小子,我怎麼做事,還需要你評頭論足嗎,再說了,又不是冇給錢。他有些氣憤。
嗬嗬,二百塊?我冷笑著問他。
喲,她們的付出隻值二百,還想要多少?他一臉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