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卓家三巨頭
不止是卓家三老,"把酒對月圖"降臨時的繪威幾乎轟動了整個宣城!此刻但凡是形似境以上修為的大畫師,幾乎都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天賜異象!
一畫絕世,畫至達意,哪怕隻是持續一瞬間,也足以使他們震栗!
因為這個征兆幾乎意味著百年封頂於形似境的宣城,恐怕要有一個達意境的絕世畫師出世了...
梁世家--
"繪才幾乎高達三十丈...!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絕世畫作問世!?"梁世家議政廳之巔,梁家主梁戰麵色凝重地看向卓世家的方向,想動身前去看看究竟,可惜終究還是邁不開那一步,最後見他哎聲一歎,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一般。隻見他叫來一個心腹老奴,語重心長地吩咐道:"吩咐下去,取消明日對卓家征畫比賽的一切破壞計劃,另外,擬定一封書信禮品,老夫明日拜訪卓家..."
鄭世家,玄武鬥圖場--
玄武鬥圖場是宣城最大的鬥圖場,也是鄭世家所掌管的地盤,這裡主宰著全城一切正規鬥圖比賽的項目,此時隻見玄武台的主席位上,一個頭發須白的古稀老者哎聲一歎,看著遠方那猶如曇花一現的衝天繪才之光,他自言自語道:"不會錯的,這種一閃而逝的感覺,絕對是畫至達意才有可能形成的繪威!"
"如果不是卓家那三個老不死有所突破,恐怕此族又添一絕世畫師,會是誰呢?莫非是卓家那個前年征畫時冠奪'畫魁'的少年天才?"老者滿臉疑惑。
在山水界,畫道五境並不單純泛指畫師修為,有些修為低的畫師在某些特殊的時刻,比如靈感蓬發之時,也是有可能畫出超過自身境界的作品,但因為自身修為的限製,這種作品的現世往往隻能持續一刹那,不過隻要能畫出來,也就代表著這個畫師的未來成就最少也能達到這個境地!
這樣的絕世天才是極為稀少的,每一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即便是墨州立國千年至今,這種天才也才出現僅僅三個!這其中的每一個都不外是龍飛鳳舞之輩,而現存於世的最後一個,人稱"妙筆生輝"的封王畫師唐仕,如今已儼然是墨州東宮的太輔!
...
然而,作為這起事件當事人的卓文,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整個宣城造成了多大的轟動,雖然當時滿屋金光的確是把他嚇了一跳,但回過神來時,忽然感覺一股極度困意襲來,那感覺就好像渾身的精力都被抽空了一般,還冇來得及上床人就先啪的一聲倒地麵上呼呼大睡而去。
如果他知道自己畫出了刹那達意作品,就不難理解自己為什麼精神力都被抽空的道理了。廢話,發動超出自身能力極限的技能,肯定有副作用啊,要是還能活蹦亂跳那才叫不科學。
也就在卓文睡過去那一刻,宿舍門頓時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隻見有三個老人同時出現在門外,彼此相互對視,火藥味十足。
接二連三的巨大的響動終於弄醒了幾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雜役。
帶著睡意朦朧的眼睛,幾個雜役頓時有些煩躁地叫了聲誰啊,可當他們看到三個老人的真麵目時,頓時是嚇得鼻涕都冒了出來,差點冇從鋪頭上滾下來!
"家主大人!?"
"大長老?"
"二長老!"
"我靠,我冇眼花吧?"
不用說,三個老人正是卓家的三巨頭!也難怪這幾個雜役會目瞪口呆以為做夢,因為印象中這三個人物的世界離自己實在是太遠了,他們根本就不敢想象這三個跟中央領導一樣地位斐然的大腕竟然會出現在他們這個寒磣破落的雜役院!
"看來我等是心照不宣啊?不過可惜,老夫似乎更早半步?..."看著旁邊的另外倆個老人,麵貌看似和善的大長老首先開口說話。
"你們倆個老不死,動作挺快的麼?媽勒個巴子,要不是老子離得遠,早就走在你們前麵一百步不止了..."瞥了左右一眼,居中的卓威不由冷冷一笑。
"行了,既然都來了,一起進吧,卓家有絕世畫師資質的天才出世,乃是我卓家之大興,冇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爭個前後。"看著倆個為老不尊的老頑童鬥嘴,比較穩重的二長老不由汗顏。不過他的建議還是讓其他二老默同了。
可是當三個老人抬頭一看屋內這些大老粗雜役,除了幾個醒著的手足無措外,其他睡得跟死豬一樣,打劓放屁摳腳丫夢話呻吟應有儘有,周圍又是酸黴汗臭冉冉,甚至還有一些不明液體糊在一邊,而在這樣肮臟的環境下,竟然還有一個少年(卓文)直接睡在地板上...
看著這樣的景象,三個老人頓時一臉暴走漫畫的表情,卻是一點鬥嘴的意境都冇了,怎麼也無法將這個地方和天才出生地混為一談。
這未免也太邋遢了吧?不難想象,如果梁嫣來到這種地方,肯定會以為這裡是地獄吧?
三個老人雖然不至於潔癖成症,但也算潔身自好,自然是無法習慣這種跟大學宿舍一樣的環境。
"喂,你,有冇有看到一道金光衝天而起?"卓威首先開口,當時他也是隱隱感知到繪才衝天的大致方向,冇有親眼看到的他並不能確定就是這裡,隻是看到這裡有燈光,也許可以找到什麼線索,這才想過來問一問,其他二老看來也是這個意思,也就冇有插話打斷。自從看到這裡的環境以後,他們已經下意識對這裡能產生天才的想法摒棄了。
"冇...冇有..."幾個雜役頓時膽顫心驚的回答。雖然他們朦朧之時的確感應到屋內光度有些提高,但他們醒來以後隻以為是燈台燈火的原因。
"我們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朝前找找看吧,應該就在附近了。"二長老提議道,其他二老默認的點了點頭,卓威性子比較急躁,提筆朝前一揮,轟的一聲,雜役院的屋頂頓時破開一個大洞,三老接連從中跳出,駕上淩空接應的畫靈,繼續朝前搜索起來。
也說不上是好運還是倒黴,倒在地上的卓文剛好把筆給壓在了身下,這才讓三個老人一時冇發現異況,其實當時三個老人若是能在屋內好好用心尋視一番,還是能發現一些微妙的,那就是卓文旁邊還有幾塊碎開的硯...可惜他們嫌這裡太邋遢,多一秒都不肯呆,急忙忙就飛走了...
稀裡糊塗過了一晚,也是因為睡姿不好,卓文早早就醒了,甩了甩壓得發麻的手臂,這才有些半死不活的站了起來,想到昨晚竟然困到睡地板他就有些莫名其妙。
"感覺渾身好像變得輕盈了不少呢,咋回事?”卓文喃喃著,來不及多想,一個銀鈴女聲忽然從門外傳來,頓時讓卓文渾身汗毛立起:“小蚊子,我來找你咯,快出來!昨天約好了,今天陪我出去逛街吧!”
卓文聞言,頓時苦笑,老天,這姑奶奶就不能消停一會饒我一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