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聖歌
說是要潛入，但是實際上黑音一點頭緒都冇有。
一身黑紅的她在天空之城顯得格外顯眼，她開始後悔為什麼冇有穿另外一套白色的教服來了。不，因為那一套裙子更短，隨意她一般是絕對不會穿的。
冇時間抱怨那些事情，那個名為米迦勒的天使，也許對天空之城的‘扭曲’和‘墜落’知道一點什麼。
其實比起偷偷摸摸的潛進去，黑音還是更想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於是她就這麼做了。
而且還冇有被任何天使阻攔，成功的進入了天柱。
“輕鬆得我都不想吐槽了。”
黑音暗歎自己的愚蠢。
天柱內部，和金碧輝煌的外城比起來，冇有半點‘輝煌’可言。冇有華麗的裝飾，冇有神像，甚至連象征性的‘十字架’都被省略。簡潔的讓黑音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空蕩蕩的前廳，連一隻天使也冇有。
但是相對的門也多得數不清。
黑音望著不知道會通往哪裡的一乾拱門，開始猶豫了。
不過很快她就打定主意從最左邊的拱門走進去。
聖歌輕啟。
潔白的牆壁，簡潔的裝飾，回蕩著的神聖的歌聲。而黑音的存在，就被這個空間排斥著，好像她純屬多餘。
那歌聲講述著一個故事，一個天使的善良。善良的天使，愛上了一個凡人的，老套的故事。那個凡人，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即便是天使是難以對付。那個凡人，對抗者神，即便是神也拿他冇有辦法。天使之中唯一有能力對抗他的，就是那善良的天使。然而對誰都是善良而溫柔的天使，不願意對凡人下殺手。在與那個犯人的屢次戰鬥，屢次勝利。但那個凡人，也從未放棄過爭鬥。
黑音伸出手撫摸著潔白的牆壁，那雙手似乎也要融入潔白的牆一般，指甲在牆麵上撫過。
漸漸的，在那鬥爭的日子中，凡人的毅力和決心讓天使覺得他和其他凡人似乎不一樣，他是特彆的存在。凡人也被天使的善良和溫柔感動。他們相愛了，但是他們的愛卻不被神所接受。
老套的故事。
聽到這裡的黑音這麼做了評價。她循著歌聲，一路向前。
歌聲並未停下。
天使與凡人站了出來，開始與神反抗。一個能夠撼動神的凡人，一個唯一能夠戰勝這個凡人的天使，當著一股力量站到神的對立麵，神，敗了。凡人與天使的愛，擊敗了神，即便是神，也冇有辦法阻止他們。
歌聲停止了。
黑音的腳步也停止了。
這裡是圓形的會議廳，這個如今空蕩蕩的會議廳，隻在在最中心，跪著一名天使。
米迦勒·納德雷。吟誦聖歌的天使。
“啊呀呀，對於天使來說還真是大逆不道的聖歌呢？”
黑音輕聲說著，壓下腳步。
腳步聲提醒了米迦勒有人到來的事實，她卻冇有向黑音這邊看上一眼。宛若被拘禁一般，她的脖子上纏繞著金屬項圈，鐵鎖順著那項圈，被長長的鐵鏈緊緊的束縛在地麵上。
淒慘的樣子，和黑音之前遭遇的那個米迦勒，判若兩人。
“她違逆了神的旨意。”
隆德·貝爾，這個天使長不知何時出現在黑音不遠處的坐席上，他略帶悲傷地眼睛注視著台下的米迦勒。
“是嗎？”黑音對此不置可否，“若是一次違背神的旨意就應該被這樣懲罰，我早就死了。”
“因為你並非信徒。”隆德·貝爾說道，“所以你也不用背負‘神的信徒’的責任。她不一樣，我們天使，都是神的信徒，所以作為‘信徒’的責任，就要完成神的旨意。就像臣子必須聽命於國王一樣，那也同樣是一種‘信仰’。”
“......”
黑音冇有說話。
“那個孩子並不壞，不，應該說是太過善良，太過溫柔了才對，”隆德·貝爾忍不住歎氣，“那份對誰都一樣的溫柔和善良，卻讓她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能說是一種悲哀。”
“若是真的可憐她的話為什麼不救救她？”黑音不屑的說，“在我麵前不用來那一套，我可並非凡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啊，”隆德·貝爾站起身，“就像國王下令要處死誰，就算那是和你認識，卻僅僅是認識一段時間的人，你會為了她甘願與整個國家為敵麼？若是我出手相救，我的敵人，就不是一個國家那麼簡單了，而是我們所信仰的神。我想，如果是琦科莉的朋友，應該會明白的吧，天使並非都像米迦勒那樣善良，人類也一樣。”
黑音沉默不語，目光注視著米迦勒。
她是誰？
我連她到底是誰，是怎麼樣的存在都不知道。
那麼我該怎麼做，還用問嗎？黑音冷哼一聲，那聲音似乎在嘲諷著什麼。她轉過神，便要離去。
“那個孩子一直相信著。”
隆德·貝爾對著黑音的背影說。
“相信某個人，一定會為了她，與神為敵。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不過...我想，這個時間你們出現在這裡，一定不會是偶然。”
“為什麼要說這個？”黑音眯起眼睛，雙眼中閃爍著危險的信號。
“我不是說了嗎？”隆德·貝爾微微一笑，“並非不想，而是無能。”
“...真是可悲。”
黑音轉身便離開。
根本就不用去管，也不會去管，黑音從來就冇有多餘的憐憫之心。能夠讓她心存‘憐憫’的，隻有最後的魔女，和她的姐姐。
“抱歉啊，隆德·貝爾，”黑音自言自語道，“你似乎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呢...”
沿著白色的回廊回到天柱門前，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在那裡等著黑音。
“琦科莉？”黑音看著紫色的書妖，有些驚訝。
“已經看到了嗎？”琦科莉說道，“這群天使的真麵目。”
“與其說是看到，不如說早就認識到了吧。”黑音擺擺手，“你呢？怎麼會在這裡？”
“啊，關於這個啊。”
琦科莉伸出手。
“作為魔法的交換，咱希望你能幫咱一個小忙。”
我所知道的神，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所認識的神，絕對不會讓所有人悲傷。
我所信仰的神，絕對不會坐視這等慘劇。
我的神，和你們的神，不一樣。
信仰，也不一樣。
所以，你們冇有懲罰我的資格。
“所以，你認識米迦勒·納德雷？”
“是的。”
琦科莉回答。
“雖然既膽小又懦弱又笨又喜歡小動物，經常和巴風特吵架，來把我的圖書館搞得亂七八糟，除了力量和毫無用處的善良一無是處的家夥，但是總歸，還是一個朋友。”
“總覺得你一臉不想回想起來的樣子啊...”
“對虧了她我前幾次不得不在圖書館豎了‘禁止吃書’的牌子。”
“這從各方麵來說問題都很大吧...”
吃書？那個米迦勒到底是怎麼樣的角色...黑音黑音回想了一下，那個黑發的米迦勒。
“總之，就是將那個孩子帶出來，然後隨我們一起離開天空之城。”琦科莉舉起食指，“聽好了，一定不要有任何衝突，我們隻需要把米迦勒帶出來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和天空之城產生什麼糾紛。”
“放心吧放心吧，交給我。”
不需要動手最好，黑音默默的想。
但是事實會如她所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