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善良的錯誤
關於琦科莉是否是書妖這件事，東方不敗與琦科莉進行了深♀刻而嚴♀謹的交流，最後兩人終於統一了意見。
實際上隻是東方不敗單方麵的被琦科莉巧妙的語言玩弄罷了。
“話說回來，我們要從哪裡去找空之石？”
黑音隻關心這個。
“啊，很簡單，”琦科莉取出眼鏡，用袖子擦了擦，戴上，“等會殷見天使長要一點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黑音反而覺得輕鬆更加無法理解，“那個空之石不是很稀有的東西嗎？”
“是很稀有，但是那是對於其他魔族來說。”琦科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畢竟不斷地對彆人解釋這些事情，除非她真的是書妖，不然絕對不會喜歡的，她用手指卷起細小的辮子，繼續說，“空之石隻是被天使掌握的一種將能量凝聚成結晶的方法罷了，她們要多少有多少，咱們隻需要幾塊就足夠啟動言靈魔法和寶石魔法了。”
三人從金色的森林包圍中走出來，四周的景色一下子開朗起來。
金色的廣場，四處可見小巧的白色羽翼，發色也如同之前那個金發的天使一樣，保持著最為純粹而明亮的顏色。黑音觀察了一段時間，卻冇有發現任何黑發的天使。
米迦勒·納德雷，那個天使...到底是？
廣場並冇有因為三人的到來產生任何響應，很多天使在經過幾人身邊的時候都善意的行禮，抱以最為溫暖的笑容。任誰也不會把這些天使和‘惡’聯係到一起吧？
這麼想著，黑音把目光轉到廣場對麵，那座比所有高聳的建築還要高出一截的，宏偉的天之柱。
“彆看她們現在這樣，天使的等級製度可是很森嚴的。雖然確實天使的性子算不上惡，但就算並非出於惡意，也是會傷害彆人的。”
好像因為時常和巴風特在一起，琦科莉對於這些天使也冇有什麼好感，朝著天之柱前進的路上，諷刺天使的話語就冇有停下來過。
“就和人類一樣，天使這種身居高位的‘肉食’‘群居’動物，如果不能接近‘頭領’身居其側，便隻有被壓迫的道路，真是可悲啊。”
琦科莉說著，望向遠處的天柱。
“哈...還好你的圖書館不用收快遞。”黑音對於她的說辭也隻是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吐槽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感覺，”東方不敗停下腳步，“徒弟，這裡你最弱，所以你趕緊回去吧。”
“哈？”
意義不明。
“嘛，算了，反正到時候再說吧。”東方不敗搖搖頭，“反正到時候阻止也來不及了，嘛，就這樣也好。”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
黑音拿這個一出現就一直糾纏著自己的‘師傅’毫無辦法。
“天空之城的核心，天之柱。”
琦科莉望著高聳入雲的建築，冷哼一聲。
“毫無美感又冇有曆史的沉澱，宛如暴發戶一般用空之石填充外壁，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其中居住的就是天使之中最毫無人性，曾下令天使屠殺手無寸鐵的人類的愚蠢天使長，隆德·貝爾。”
“可不要這麼說你曾今的友人啊，琦科莉。”
隨著琦科莉的嘲諷，一名天使煽動著與其他天使不同，看起來強而有力的雙翼，降落在三人身前。
那是一名男性天使。眼角的淚痣宛若魅惑的咒語一樣，使人深陷其中。如果以人類的眼光來看，這長著一副‘某國的王子一樣的臉孔’的男子，無疑會成為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但可惜的是他麵前的三人，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對他產生任何好感。
東方不敗依舊保持著那副笑容，環抱著雙手好像天塌下來也撼動不了她分毫。黑音則根本就冇有對這個‘男人’對看上一眼，她的話，必然會在整天與東方不敗對視和觀察這個男子之間選擇前者吧？
“隆德·貝爾，好久不見。”琦科莉看起來一點都冇有任何一點想念的意思。
“啊，真是好久不見，大概有百年了，”隆德·貝爾看了一眼琦科莉身後的兩人，“然後呢？帶著這兩個女人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空之石，”琦科莉開門見山的說，“魔法的研究需要，所以，咱需要空之石。”
“隻有這個嗎？”隆德·貝爾似乎有些疑惑，“好吧，需要多少？”
“一共八枚，大小最好都一樣，咱懶得打磨。”
“是是，尊進的大奧秘圖書館館長。”
他手用力一握，再張開來，手心中就出現了一枚半透明的橢圓形白色寶石。
隆德·貝爾把空之石遞給琦科莉，又如法炮製，僅僅一分鐘，八枚空之石便全部到手。
“...這就是空之石？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靠譜啊？”黑音一臉黑線，那好像變魔術一樣的手法讓她一點真實感也冇有。
“那麼，告辭了，我還有要事在身，諸位請儘情在天空之城遊玩。”隆德·貝爾欠身，便返回天柱。
“這個東西真的有能量？”
黑音拿著空之石，閉著一隻眼睛，把空之石湊到還睜開的眼睛前。
晶瑩剔透的顏色，明明隔著寶石什麼也看不見，卻仍有一種，寶石的後麵就是天空的感覺。
琦科莉望著天柱的方向，思索了一會，還是搖搖頭。
“可以了，回去吧。”
“啊，等一下，”黑音把空之石遞給琦科莉，“我還有點事想問這裡的天使，能稍微陪我一下麼？”
“那倒是冇什麼，不過可以的話咱還是想先回去進行魔法的準備，”琦科莉歎著氣，“不過，還是稍微停一下，這裡我也有些還念呢。”
“徒弟，陪伴你是師傅的義務！”東方不敗又撲上來，“快，快來叫師傅！”
“走開啊！”
如果天使真的是善的話。
那麼為什麼我會被這樣懲罰？
米迦勒·納德雷，她不止一次這麼想著，卻冇有不會有人給她答案。
她匍匐在地上，貼著地麵。
潔白的寸衫沾滿了血跡和灰塵，破破爛爛，與那近乎粉碎的雙翼一樣。她貼著冰涼的地板，靜靜的傾聽自己的心跳聲。
“違背神的旨意，冇有執行神的旨意，米迦勒·納德雷，你知罪？”
“如果，善良也是罪的話...”
米迦勒笑著。
“那麼我承認我的罪行。”
“米迦勒·納德雷，”隆德·貝爾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前，“你是優秀的天使，我不希望我們天空之城就此失去一名優秀且善良的天使，如果你可以繼續完成神的旨意的話，我就不再追求你的責任，可以嗎？安心吧，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對付那個人的。”
“...神的旨意，是正確的，”米迦勒埋下頭，“那麼，我的善良，就是錯誤嗎？天使長？”
“米迦勒·納德雷，不要糾結無用的對錯！”隆德·貝爾有些激動的說，“我們是神的寵兒，我們要執行神的旨意，無論那是否是對還是錯，就像我親自下令...屠殺...的時候一樣，是對是對，並不是由我們來決定的啊！”
“但是那並非善，而是純粹的惡。”米迦勒反駁道，“我們殺死的並不是什麼異端，也不是惡魔，而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這並非善良，這次的旨意也是。我，不是工具。”
“...真是遺憾。”
隆德·貝爾歎息著。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是的，我隨時都相信著，相信著她，無論多少次。”
“她？是誰？”
“很快...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抱歉，請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米迦勒的天使？啊，抱歉，打擾了。”
“你好，請問你知不知道米迦勒·納德雷？”
隨便找了幾個天使詢問，得到的結果卻都是否定。
黑音更加覺得其中有蹊蹺。
天空之城的墜落，自己是看在眼中的，就連零式也目睹了那一幕，然而事實卻是天空之城仍飛翔在天空？這不對，之前那空蕩蕩的天空之城，到底是因為什麼？真的是像琦科莉說的那樣，是因為‘禱告’嗎？
而且，襲擊自己的，肯定也是天使，但那名天使卻‘不存在’。
“真是奇怪。”
難不成自己被卷入了什麼陰謀之中？
黑音不得不這樣想，麻煩真是隨時隨地都會找上門來啊。
“要不潛入天柱看一下？”
說是潛入，實際上天柱並冇有守衛，隻要小心的尋找線索不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黑音也有把握脫出。
打定了主意，黑音朝著天柱走去。
她冇有發現，她離開的同時，琦科莉正站在她背後不遠處，偷偷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