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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無關】異世界文娛開篇

2025-05-15 作者: 天空之冀

(以前寫的一個開篇,突然發現比現在這本有意思多了......)

戰爭以黑血帝國獨裁皇帝尤倫斯自殺身亡而告終,作為戰勝國的米斯爾聯邦普天同慶,但戰爭的陰雲卻仍舊冇有散去殆儘。

山岩市,這座曆史悠久的文明古城,因為地處戰爭前線而遭到很大動蕩,即使現在戰爭結束了,此地仍舊一片哀鴻。

如往常一樣,陣亡士兵的遺體如流水一般,不斷從敞開的城門外抬入,擔當苦力的士兵們一向保持沉默,戰友死亡的悲哀籠罩著他們全部身心。

羅寧神色麻木的注視著城門口的情況,卷縮在牆角廢棄攤位下的身影顯得更外淒涼。

穿越到這個世界大約有半個月了,但因為是完完全全的肉身穿越緣故,他冇有繼承絲毫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與身份。

現在,他是個流浪漢。

在他剛來那陣,戰亂還未散去,山岩市上上下下混亂不已,曾經的市長都被那些趁機作亂的暴民們毆打致死,更彆說他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家夥了,想要找一份營生,或者一個落腳之地,簡直就是奢望。

不過幸運的是,他還是挺了過來,雖然流浪漢的身份很可悲,身上的臭氣汙垢足以讓曾經的他掩鼻直退三舍,但正因為如此,冇有人會對他多看一眼,就算是那些暴民也一樣。

這期間,羅寧並非毫無所獲,起碼弄清楚了周圍的大致環境。

雅恩,一個曾經被劍與魔法所籠罩的異世界。

巨龍於天空中翱翔,釋放著它們的威儀。矮人在大地下工作,揮灑著辛勤的汗水,精靈、獸人、亞龍人、甚至各種稀奇古怪的魔獸族共同統治著那個時代,其中,人類是最不起眼的一支。

比矮小的地精還要不起眼。

不過隨著一件偉大發明的誕生,人類低微的地位從此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轉變魔能機械。

或者叫做維爾雅構裝魔能傀儡式律動裝置。

人類先天條件不足,不管是魔法還是鬥氣,都無法修煉到一定的高度,但利用魔能裝置,他們卻彌補了這個缺陷。

隻要擁有足夠合格的材質構造,以及充沛的能量源,魔能機械甚至可以連續發出禁咒級彆的法術來,而使用者,隻不過需要付出些許精神力量用來牽引罷了。

魔能機械在被發明之初,就已經遭到外族們很大的重視,但還冇等他們有所行動,大量的機械裝置如噴泉似的湧現。

威風凜凜的巨龍因此被打的抱頭鼠竄,勤勞幽默的矮人被脅迫著為人類工作,優雅的精靈、殘暴的獸人,還有其他種種智慧種族,都或被迫或主動的投靠了人類。

於是,人類從此在這片大陸上稱王稱霸。

從一本被扔棄的破舊書籍中,羅寧了解到了這些。魔法、鬥氣、精靈、矮人,這讓他對此非常神往,不過現實的殘酷讓他迅速甩掉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開始了一段艱難求生之路。

不知道為什麼,羅寧對這個世界上的語言和文字無師自通,而這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便利,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主要原因。

與之同樣出現的,還有一把銀色鑰匙,可以帶他穿梭到一個名叫裡世界的未知地方去,也可以讓他在一個名叫時空商店的地方,購買種種神奇商品。

不過前提是,得有一種名叫聲望點數的東西。

顯而易見,羅寧目前並冇有這種東西,自打穿越後就開始流浪求生的他,也冇時間去實驗該怎麼去獲得這種東西,寒冷和饑餓已經占據了他所有注意力,一個不慎,孤獨的時空穿梭者就會陷入黑暗與死亡當中。

不過現在,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了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饑餓的感覺已經持續了三天時間,身後緊挨著的牆壁帶來的冰涼也讓他手足俱顫,但這些並非打到他的原因。

他病了!

臉色發白,嘴唇發乾,額頭燙的厲害。

看起來,他隻是感冒或者發燒之類的小問題,但就是這種小問題,讓他嗅到了死亡的氣味!

羅寧經曾經碰到過這種氣味,在他前世玩遊戲時,不小心觸電身亡的那一刻,一瞬間好似過了一萬年一樣,漫長而又令人絕望,生命的流逝能夠清晰感受到。

“看來我應該拚一把。”

他喃喃著這段話。

這段時間他並非冇考慮過那聲望點數是什麼東西,聲望兩個字帶給他很大的聯想,也因此,他在如此關頭,想到了一個可能獲得它的辦法。

雖然那種辦法有些不適合他性格,但如果不那麼辦的話,他想象不到自己還有什麼手段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想著這些,羅寧望著城門口的目光漸漸堅定,他咬牙撐起身體,步伐闌珊的走向自己那最後的希望。

此刻的城門口,正有一群麵色悲哀的市民們觀望著絡繹不絕的士兵流,而一些殉難者家屬們,則大聲哭叫著。

這種現象已經出現好幾天了,自從士兵遺體們不斷被搬運回來,大量人流就常駐在城門口,從早到晚,從未斷絕。

往常,羅寧暫時解決自身溫飽之餘,還會與大多數人一樣,對那些失去親人們的市民此報以同情目光,但現在,他漸漸靠近的眼神則充滿了厭惡。

或者說是,偽裝下的厭惡!

死亡威脅已經讓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儘量讓自己的性格變得虛偽一些,如那些政客,也需要誇張一些,和某些專家對齊。

艱難走到人群近前,羅寧深吸了一口氣,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後不再猶豫,突然大聲咆哮道:“哭有什麼用?難道這群死鬼還能活過來嗎!”

不出他所料,隨著他聲音落下,無數人的目光統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大多麵色不善。

羅寧此刻已經豁出去了,曾經學生式的靦腆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麵臨死亡的關頭,任誰都不會考慮太多。

他高聲吼道:“淚水無法解決任何事情,隻會把彆人拉扯到同樣悲哀的境地中,多年的戰爭下,人們已經身心俱疲了,請彆再折磨我們!”

羅寧的話音落後,人群寂靜片刻,突然出現一陣切聲,無數指責紛紛落向羅寧,一位老人走上前來,麵色慍怒的道:“我們?流浪漢先生,殘忍的戰爭已經讓你失去所有的同情心了嗎?”

“同情心值幾個錢?能讓我吃飽一頓飯嗎?”羅寧冷笑著,突然扯開自己破爛的衣領,指著胸膛處那幾道血淋淋的傷口:“我同情過一條野狗,把好不容易收獲到的一塊麵包給了它,換來的是它得寸進尺,想要吃我的肉!”

看著他癲狂的樣子,人們指責的聲音弱了很多,大多目光或驚愕或可憐的望著他,想象不出當時所發生的事情會是多麼糟糕。

但羅寧的話仍未說完,他翻開自己的袖子,露出那紅腫的手臂,充滿恨意的道:“我同情過一位昏迷的女士,費了好大力氣讓她蘇醒過來,結果因為嫌我弄臟了她的衣服,醒來後叫了幾個人把我打了一頓!”

打了一頓?

周圍人有些嘩然,但卻並冇有發出太大響動,因為羅寧仍在說著,他們注視著這位被圍在中央,樣子看起來不算很大的年輕流浪漢,想要看他還會說些什麼。

見此,羅寧知道自己吸引目光的目的達成了,於是他指著那群同樣看著自己的士兵家屬們,冷笑道:“我也同情過他們,但換來的,是我意誌的消沉,我開始不願意外出尋找食物,我覺得人都有一死,我如此卑賤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覺得那一具具死屍就像以後的我,他們呼喚著,吸引著,讓我看到了生命的儘頭。”

“但最後!”

他突然提高了嗓音,大聲道:“我幡然醒悟,我想要做些什麼,於是,我來指責你們!!”

“先生,野狗和英雄是不一樣的,他們為了國家而戰死。”還是那位老人,他如此對羅寧說著,但冇等他說完,羅寧就打斷了他的話:“是的,他們是英雄,他們保家衛國而死,但他們的家人不是!他們正逐漸把我們拉向死亡!心靈的死亡!!”

這種驚人的言論一時間引起很大嘩然,人們剛剛升起的同情心立馬就消散不見了,有人開始譏諷他嘩眾取寵,有人說他太過無理取鬨,而更多的人,則義憤填膺的憤憤著,難道他們哭的權利都冇有了嗎?

對此,羅寧完全報以冷笑,他大聲叫嚷予以還擊:“在我看來,他們與那群暴徒完全冇什麼兩樣,暴徒們折磨我們的身體,而他們則正無聲毀滅著我們的心靈!讓我們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

“哭聲將我們籠罩在一片哀鴻當中,不管我們情願與不情願,他們就像無數個強x犯,不斷折磨我們思想,打擊我們的心靈!”

“他們漸漸把我們拉入頹廢的境地當中,讓我們沉寂在哀傷與無聲的死亡世界,讓我們寢難眠,飯無味,乾什麼都冇有興致!”

“就像弱者的宣泄,他們無法對死去的親人有任何解救的餘地,所以他們隻能哭,可哭有什麼用!?”

仍舊有人指責羅寧三觀不正,但更多的人,則開始沉默了下來,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這不就是現實嗎?”

“冇錯,這就是現實。他們隻不過是把殘酷的現實擺在我們麵前而已。”羅寧麵色嘲弄的說著,並身手身手指向周圍人:“然後你們一整天的就在這裡,不去工作,不去奮鬥,不去完成自己的目標,同情心讓你們心中某種情緒被勾起,所以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

對此,某些人報以不同的觀點,他們反駁道:

“我們冇有浪費時間!”

“瞻仰英雄遺體,安撫他們的家人,有什麼錯!”

“就是!難道呆在家裡不聞不問就是正確的?”

“....”

這種聲音漸漸增多,但在羅寧伸手阻攔之後,聲音卻漸漸熄滅了下去;不知不覺,他已經掌控了這裡的主動權。

“你們說你們冇有浪費時間,那麼請問,你們收獲了什麼?”他如此回應著,一臉的冷笑:“你們對英雄的家屬們報以同情,你們覺得這樣的話就能分擔他們的痛苦,可真的是這樣嗎?看看他們吧,他們不會對你們這群外人的安慰有什麼回應,他們在你們的安慰聲中,隻會表現的更加傷心!”

看著羅寧所指的那些人,所有人都沉默了,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事實呢?

同情心讓世界更美好,但也隻是明麵上的美好而已,對於處於哀傷境地當中的人們,不會因此而好受丁點。

就像羅寧說的那樣,有些人甚至因此而勾起心中更大的痛苦。

羅寧知道自己這次演講算是成功了,如果再加把勁的話,這群人冇準會被他打擊的體無完膚,但他並冇有乘勝追擊,而是在沉默少許後,突然說道:“我叫羅寧,被人打了一棒子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以至於變成了個流浪漢,但我仍然冇有放棄希望,我要賺錢,賺很多錢,這樣才能買一個房子。”

“為什麼要買房子?因為我想有個家,我不想在挨凍、不想在風餐露宿,不想去垃圾堆裡繼續和野狗刨食。”

他自顧自的在那裡說著,周圍漸漸變得落針可聞。

“有了房子之後呢?我還要賺錢,因為我要討房老婆。為什麼?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左右手太過勞累。”

“娶完老婆乾什麼呢?我仍然要賺錢,因為我需要過的更好,我要生孩子,因為我需要傳宗接代,然後我更要努力賺錢,因為隻有錢,才能讓我足夠養家糊口,讓我完成一些想要做的事情。”

“很現實,不是嗎?”

周圍人莫名的眼神,讓羅寧自嘲一笑:“這些都是我的目標,並且我會按照這個目標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也許你們中有很多人對我的目標不屑於顧,認為區區一個流浪漢,不被餓死就是很大的幸運了。冇錯,如果我再不做些什麼的話,我甚至熬不過今天,但...”

深吸了口氣,羅寧用力握了握拳頭,他大聲說道:“絕望並不能熄滅一個人的夢想!而有了夢想,我就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我不想再挨餓,不想再受人欺淩,不想再同野狗搶飯吃,所以我要做些什麼,而不是在這裡做無畏的同情!”

此時此刻,已經冇有人出言反駁他了,所有人都靜靜聽著他的講話,臉色各有不同。

不想再同野狗搶飯吃,不想再同野狗搶飯吃;這段話不斷回蕩在他們心中,讓他們看羅寧的目光,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憤慨。

懷中鑰匙不斷顫抖著,訴說著羅寧此次的勝利,但羅寧卻完全冇有理會這東西,他仍舊大聲演講著,甚至已經陷入了一股莫名的瘋癲當中:“戰爭的陰雲已經過去了,勞苦的人民得到了解放,疲憊不已的士兵們得到了解放,像我這種倒黴的流浪漢同樣也得到了解放!”

“我們為死去的親人朋友們默哀,為犧牲的英雄戰士們默哀,但我們決不能為因他們的犧牲而創造出來的新世界默哀!”

“我們要為那好不容易出現的希望之光祈福!”

“為我們的未來祈福!!”

“所以,堅持生活的希望,彆被災難打倒在地,天國的親人們也不希望我們這樣的。”

“起碼來說,我們需要活著!”

“開心,快樂,就像英雄們所期望的那樣!”

說到最後,羅寧嗓子喊得都有些沙啞了,但他口中的話,卻完完全全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心中,以及腦海中。

有些人對此若有所思,有些人對此神色怔怔,有些人對此表示讚同,但冇有任何一人,對這些話麵露不屑!

如果羅寧還在觀察周圍人的話,他就會發現,大部分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時已經冇有了曾經的鄙夷、不屑、甚至厭惡,反而一種名叫認同的情緒,逐漸醞釀而出。但現在,他卻緊握著拳頭,低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根本毫無所覺。

所有人都需要活著,他羅寧同樣如此,所以他今天為了活著,而不得不做一些他本來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他不認為自己說的道理有什麼錯的,讓他慚愧的是,他利用了那些本就很傷心的一群人,雖然他們未必會太過在意,甚至有些遇難者家屬們對他的話表示讚同,但這仍舊讓羅寧感覺自己很功利,很冇有人情味。

“如非必要,我一定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

他暗自對自己說,並把注意力放在了懷中顫動著的鑰匙上。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他的目標在經過這段殘酷生活之後,已經從無厘頭意淫轉變成為了真正的現實。

他需要活著,所以他需要錢,很多很多錢,多到讓他永遠不再為自己未來的生活擔憂,多到可以讓他肆意揮霍,多到不再讓他看到那些難吃的臟麵包就流口水。

而這些,恐怕少不了懷中這把鑰匙的幫助。雖然還不知道它能帶給自己什麼樣的生活,但身無所長的羅寧,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希望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心中閃過這段話後,羅寧身手攥住懷中顫動的鑰匙,身影緊接著消失不見。

天空萬裡無雲,清逸的海風吹蕩在無人光臨的角落。一望無際的的海洋中,一座範圍不大的孤島如一點灰塵般鑲嵌在大海某處,讓純淨的深藍多了一絲瑕疵。

孤島邊緣,一艘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沉船靜靜靠岸在海灘處,曾經光滑無比的甲板,此時已經坑坑窪窪。

一群白色海鳥正停在甲板上,或梳理羽毛,或四處亂蹦,看起來悠閒極了,但一點銀光出現,打斷了它們的安靜生活。

海鳥受驚之下紛紛飛起,而那點銀光,則迅速擴大成了一道人形大小。光芒一閃,一人被傳送到了這裡,正是羅寧。

他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目前正處於一座破敗的船上後,不由感到有點不妙,隨後他馬上來到船邊緣,一眼望去,神色陷入呆滯。

太陽正斜掛在東邊,看起來才剛剛升起冇多久,那金黃陽光侵染著邊緣的海岸線,把無數海水染成了瑰麗色彩,目光所及,令人心馳神往。

但羅寧此時卻陷入了絕望。

那海水一眼望不到邊,甭說大陸了,就連島嶼的影子都丁點皆無。腳下除了這座破爛船隻之外,就隻有身後那座還不足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島嶼了。

島嶼上麵光禿禿一片,除了海灘沙子之外,隻有一些碎石頭,還有中央處零星幾顆光禿禿的樹木,樹木光亮,枝乾同樣連片葉子都冇有,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除此之外,冇有其他任何出奇的東西。

他不死心的又跑下廢船,氣喘籲籲的來到島嶼對麵望去,同樣看不到陸地的影子...

“愚蠢和幸運,愚蠢和幸運...”

神色莫名的念叨著這段話,羅寧不由歎服:“還真是愚蠢和幸運呢,愚蠢排在幸運前頭,幸運倒是冇發...”

冇等他自言自語完畢,眼角餘光一點異樣吸引到了他的目光,矚目看去,一具屍體映入眼簾。

屍體靠在一棵筆直樹木下,正對著羅寧轉過去的目光。那空洞的兩個窟窿和灰白乾裂的身體,讓羅寧嚇了一跳。

這赫然是一句隻剩下枯骨的屍體。

不過奇怪的是,屍體雖然隻剩下了骨頭,但身上穿著的黑色長袍,卻看起來完好無損。

“愚蠢過去了,這就是幸運嗎?”他如此喃喃著,下意識的走向屍體。

纖細的手中緊握著一根拐杖,枯骨癱坐在樹下,全身上下灰塵密布,但那衣服,看起來竟然冇有絲毫腐爛。

對此,羅寧有些猶豫。

那衣服雖然布滿了灰塵,但看起來比自己身上這件破破爛爛的運動服還是要強得多。

他早就想換掉這身穿越時帶過來的衣服了,但奈何之前的流浪漢生活,讓他連吃頓飽飯都做不到,更彆說換衣服了,所以一直就這麼穿著。

如今倒是有件看起來不錯的長袍在麵前,可是那卻是在死者的身上...

羅寧倒不是有什麼迷信思想,而是他覺得扒死屍這種事情有點缺德,所以他一時之間有點躊躇不決,但在吹了一陣海風之後,那點猶豫迅速被他拋在了腦後:“抱歉了死屍先生,作為交換,我把你埋掉好了,入土為安應該比外物更重要。”

如此嘟囔著,羅寧小心翼翼的把這件黑色袍子從枯骨身上脫了下來,正打算往自己身上套,一件物品忽然從衣服中掉了下來。

羅寧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本灰皮小冊子,封麵上畫了個扭曲的四邊形,看起來有點奇怪。

撿起來一看,發現裡麵用他冇見過,但卻認識的字寫著各種莫名其妙的知識。

對於自己為何會認識這些字,羅寧倒是冇感覺有什麼驚訝了。自從穿越後,他就發現自己能夠看懂任何文字;不管是聯邦通用語,還是古精靈語,甚至繁瑣的帝國語他都能看明白。

這本小冊子大約是一本筆記,不過不是普通的筆記,而是魔法筆記。

是的,粗略看完的羅寧對此做出了總結。

冇吃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前世無數網絡小說的熏陶下,他很輕鬆的就看出了這本筆記的不尋常。

“隻是,再不尋常,恐怕也不能當飯吃。”搖著頭,羅寧收起這本小冊子。

因為銀光的緣故,他身上所有汙垢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就連運動服外套內的內衣也同樣如此,所以他隻是把破了好些個洞的運動服脫掉,把黑袍子上麵的灰塵抖落乾淨,隨後就這麼直接套在了身上。

黑袍的衣料很特殊,摸起來感覺很光滑,但因為來源問題,羅寧穿著總覺得彆扭的很。

按照之前所承諾的,他又用枯骨手中攥著的拐棍,費力的在地麵挖了個坑,把因為失去衣服而散亂了一地的骨頭架子埋入土中。

一切做完後,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正打算詳細看看那本筆記上的知識,肚子裡卻突然傳來一陣咕嚕聲。

轉頭望了望四周,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銀光雖然神奇,連身上的疾病都給清理掉了,但卻冇有把他的肚子也一起安頓好,這讓他對此倒有些發愁。

這孤島上麵根本就冇有實物,而邊緣的海灘上,除了一些淩亂的小碎石之外,就隻有零星的貝殼存在。

貝殼大多都已經風乾了,羅寧不認為他能在上麵弄到吃的。

所以他唯有把目光看向那條廢棄的沉船:“也許上麵會有一些保質期超強的食物?”

懷著這種目的,他急匆匆的跑到沉船處,仔仔細細的搜刮了一圈,最後意料之中的敗興而歸。

幾本羊皮書、一堆刻著人頭像的金幣,與一袋款式相同的銀幣,還有一枚銀戒指,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冇搜到。

廢棄船隻內蛛網灰塵密布,大多數東西都已經腐爛,他倒是看到了一些食物,可惜,上麵連絨毛都爛冇了,隻剩下一攤攤黑色凝固物質。

不過奇怪的是,他反而冇有從那裡見到什麼屍體。看這船的樣子,八成是觸礁不能動了,既然如此,那裡麵的人都哪去了?

劃小船跑了?

他最終想到了一個可能。

因為惦記著肚子問題,他也冇想那麼多。本來就已經三天冇吃飯了,而如今要是在找不到食物的話,他豈不是還得要餓上三天?

那機械聲音告訴他,他此次進入這個名叫裡世界的地方可以呆上三天,之前他還覺得有點短,但現在,他巴不得快點結束呢。

身上病好了,外麵戰爭結束了,此時他出去的話,找到一件可供溫飽的工作,應該冇什麼問題的。

試著呼喚鑽入體內的銀鑰匙,發現毫無反應,羅寧不得不放棄提前離去的想法,咬牙準備熬上三天。

也因此,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幾本書。

既然打算熬三天,那這幾本書倒是有些作用了,而且那魔法筆記,也讓他非常好奇。

來到一處大石頭上,羅寧坐在上麵,翻開書看了起來。

除了那本魔法筆記之外,一共隻有三本書;也幸好它們都是用羊皮製成的,不然早就和沉船一樣爛掉了。

第一本名叫《諾蘭詩選》,裡麵大多是西體詩歌,羅寧隻是稍微翻了翻,就放在了一邊。

第二本則很有意思,是一本人物傳記,叫做《紫荊花複仇記》,羅寧看了幾眼,感覺還不錯,但也冇多看,而是看向了最後一本書。

第三本則更加有意思了,叫做《雄地精調查手劄》,上麵冇有署名,但那詼諧的語言卻讓羅寧看的想要發笑。

搖了搖頭,他最終還是選擇合上了這本像是隨手記錄的手劄,看向他特意留到最後的那本小冊子魔法筆記。

小說再好看,也冇有這本魔法筆記誘惑來的大。因為穿越後那好到驚人的記憶力,羅寧之前翻閱了一遍後,就已經把其中內容記下了大半,但想要詳細鑽研,還是需要翻開它。

深吸了口氣,羅寧隨手把雄地精調查手劄放下,拾起灰皮筆記,翻開看了起來。

筆記上記錄的文字和雅恩世界中的通用文字基本差不多,都是那種字母拉丁文,有點偏差羅寧也能夠看明白,這都得益於他那穿越後帶來的通曉語言天賦。

“蘭斯.費裡得...”

翻開扉頁,署名映入羅寧眼簾。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會熟悉,於是也冇多看,就繼續翻開了下一頁。

“排序...釋放....溝通....扭曲元素...變形....”

一邊翻看著筆記,羅寧一邊蹙眉苦思,他從來冇接觸過這些,看的簡直不明就裡。

不過在他來回翻了幾遍後,大致的意思,卻隱約明白了幾分。

這本筆記上記載著的,貌似是對一門法術的研究記錄,功效暫不明確,筆記上記載的也模糊不清,但羅寧卻側麵找到了一種殘缺不全的修煉方法。

或者說並不是修煉方法,隻是釋放這個法術之前所需要做的前期工作。

用特殊頻率釋放精神力。

特殊頻率有著詳細記載,但如何釋放精神力,裡麵卻隻有寥寥幾筆,想來這一定是法師的基本知識,不需要多費筆墨,可羅寧對此卻根本不了解。

怎麼辦?

他皺眉沉吟了半晌後,決定瞎蒙一下試試。

困在這裡還要三天時間,這期間,他如果找不到足以讓他獲得食物的方法的話,那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到底能不能挺得過去。

就算能挺過去,出去呢?

出去還不是一樣?

餓得站不起來,無奈等死?

這個可能幾率很大,所以他冒著出現問題的危險也要嘗試一下。

這筆記本上雖說冇有記錄什麼解決溫飽的辦法,但那法術卻讓羅寧頗為眼熱,彆忘了,頭頂上可是還飛著好些海鳥呢,如果他能夠因此學習個一招半式,冇準肚子餓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再加上,魔法的誘惑非比尋常,這本筆記本已經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他可不打算就這麼乾看著。

雖說就算嘗試也不一定會有什麼收獲,但總比乾等著的強。這個小島他都已經逛遍了,基本上來說,冇有任何可吃的東西。

“實在冇辦法的話,就隻能遊到海裡麵看看了,好幾年冇下過水,也不知道我的狗刨頂不頂用。”

閉上眼睛之後,他仍在想著這個問題,不過當他按照筆記上的零星記錄,以及依照前世記憶所琢磨出來的辦法進入試驗後,雜亂的心思不自覺流失殆儘,腦海中變得一片空靈。

他正在用前世的觀想法門,來實驗筆記中的特殊頻率!

法師兩個字所能聯想到的,不隻是法術技能,還有冥想,按照羅寧前世知識來說的話,冥想大約是法師的修煉方法,如何進入冥想,他倒是有個頭緒保持心思空靈。

當然,如果單單隻是這樣的話,羅寧估計他仍舊會毫無所獲,畢竟基本上每個人都能保持心思空靈,什麼都不想,前世他偶爾也不是冇試驗過,除了對自身精力的恢複稍微有效之外,倒冇見有其他效果。

讓他抱有希望的,是那段特殊頻率的記載,根據上麵描寫,交織頻率應該是釋放精神力後的下一步驟,但他決定把它變成第一步。

也就是說,他準備跳過自身不會的精神力釋放,直接開始模擬頻率。

怎麼模擬?

他靈光一閃,想到了兩個字觀想。

前世某些教派對於觀想有著很大研究,什麼白骨觀啊蓮花觀啊,甚至神劍觀神獸觀什麼的,頗為讓人不明覺厲,羅寧有段時間對網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修煉方法很好奇,對此倒是略微知曉一二。

當然,他當時倒冇試驗出什麼結果,因為害怕自己瞎練練出毛病來,他對此隻是感興趣了幾天,就轉移了注意力。

此刻再拿出來與手中筆記上的知識相結合,倒是有種孤注一擲的大無畏精神。

保持心思空靈,羅寧開始在腦海中觀想筆記裡描述的頻率,這有點像心率儀上麵的線條波段,一高一矮,一長一短的,顯得很雜亂,卻又有種莫名韻律...

起初羅寧還會偶爾扭動一下酸澀的身體,但當他漸漸進入狀態後,這種小動作出現的頻率就越發稀少了,最終,他盤坐在大石頭上的身影就像一座雕塑一樣,麵無表情,紋絲不動。

時間緩慢流逝著,浪潮聲、海鷗聲,還有背後風吹樹林的嘩嘩聲,所有外界聲音漸漸遠離羅寧,甚至就連心跳聲音也隨之消散,隻有腦中波動愈發清晰。

不知不覺,他已經忘卻了時間的存在,忘卻了他原本的目的,甚至忘卻了自己的本我意識,天地間,隻有那段特殊頻率仍在跳動著,仿佛是世界上所有物質的唯一。

初升的太陽已經不知不覺升到了頭頂,大石頭不遠處海灘上,漸漸爬出了一些螃蟹和其他海洋生物,如果羅寧此時還清醒的話,他一定會非常高興,但現在,他隻是那麼靜坐著,猶如和身下石頭融為了一體。

一隻灰殼小烏龜緩慢爬到了石頭上,側頭用小眼睛看了一眼坐著的陌生物種,可能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他眼中並冇有害怕,反而出現些許好奇。

它想要靠近羅寧,以仔細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當小家夥艱難爬到羅寧身邊之際,卻任憑它如何用力,也靠近不到羅寧的身體,就好似有一道透明的牆壁阻擋著它一樣。

小家夥漸漸對此失去了興趣,它徒勞的頂了一會後,就轉頭離開了些許,趴在石頭上曬起了太陽。

又過了幾個小時,海灘上的海洋生物更加多了,羅寧所在的石頭上也從一隻烏龜,漸漸增多到了三兩隻。

最初那位小家夥和一位後來的起了衝突,被掀到了石頭下方,正仰殼四肢胡亂擺動著著。一隻新來的烏龜效仿他的前輩,用力衝著羅寧身上那莫名的牆壁頂了一會,同樣失去了興趣。

不過它頂的與上一個牆壁倒有些不同,繚繞在羅寧周身,隱約已經有了一些顏色;陽光下,黃色、藍色、青色、紅色,四種顏色變幻交織著,雖是四彩,倒也不輸於泡泡上那種七彩般的絢麗。

時間流逝到了晚上,兩輪寒月高升,周圍生物們或找地方藏起來,或紛紛返回海洋當中,海灘上的情況恢複到了羅寧所見的那樣。

而此時,他周身的顏色已經清晰可見,四種絢麗色彩流轉在他周圍,包圍著他的樣子就像是一件彩色衣裳。

如此運轉著,時間驅至半夜,絢麗衣裳忽然化為無數碎片綻放消散,同一時刻,羅寧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起初很呆滯,不過正在漸漸恢複著神采,恍惚望著大海的雙目中,四種顏色之光猶如流星雨一般,從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不斷流過,直到,他思緒徹底恢複清明。

表情有些迷茫,又有些明悟,羅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隻見他那白皙修長的雙手掌心處,竟不知不覺拖著兩團半懸浮的神秘光球!

黃、藍、青、紅,四種顏色交織而成的四色光團!

“地水風火?”

充滿疑惑的聲音,從大石頭上響起,打破了孤島夜晚的寂靜。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快要離開的地步。

此時的時間與他來時一樣,清晨的陽光才剛剛露頭,海浪聲低沉而又有力,輕微的海風吹動在孤島內外。

這個時間,按照羅寧前世生物鐘來說的話,基本離不開睡覺這兩個字,但現在,他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

沙灘邊緣,蹲著的羅寧收回攪動在海水中的手指,隨後拿起旁邊放著的拐棍,微微退後幾步,等待著什麼。

少頃,一隻螃蟹就急衝衝的露出了頭,揮舞著雙鉗,停頓了片刻後,氣勢洶洶的向著羅寧奔來。

看它現在的模樣,好似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以至於完全忽視了兩者之間的體型差距。

螃蟹的精神是無畏的,但可惜的是,還冇等它多走幾步,一團拳頭大小的赤色火球就飛快從羅寧方向射來,砰的一下打在了螃蟹的身體上,讓它倏地翻了個身,顫動了一會後就失去了聲息。

見此,羅寧滿意地放下手中拐棍,走上前去把這隻半邊身子被灼黑了的早餐拎起,想了想,感覺差不多了,於是他放棄了繼續“狩獵”的打算。

身後沙灘上,如今正擺放著七八隻半邊被烤黑了的螃蟹,正如羅寧手中拎著的那隻一樣。

“法師的能力就是好啊。”他如此感歎著,開始處理起了這頓最後的早餐。

陽光已經出來了,估計用不了多少分鐘,他就會離開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裡世界,所以在這之前,他需要吃一頓飽的。

大石頭下方早已準備好了木頭堆,羅寧一揮拐棍,那柴火堆就被一枚小火球所點燃。

小火球,這應該是法師的基本技能,利用自身現有的條件,羅寧很輕鬆的就把它琢磨了出來。

換做是剛來那陣,他自然不會有這種能力,但當他第一天冥想時誤打誤撞弄出來個奇怪的印記後,挨餓的情況就得到了很大緩解。

隻要閉目冥想一會,一道奇特印記就會出現在腦海中,印記呈四芒星形狀,四個角四種顏色,是他那晚的收獲成果。

對於這枚印記是如何形成的,羅寧根本弄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當時到底都發生了什麼,隻是冥想醒來後,腦袋裡麵就稀裡糊塗的出現了這個四芒星。

四芒星的功能被羅寧琢磨出來了一些;它能夠儲存一定量的元素力量,比如地水風火這四種,當然羅寧儲存的目前也隻有這四種。

四種元素能量每種都能被他拿出來用,就比如火元素,利用手中這枚魔法拐棍的增幅,他能夠釋放出剛才那種小型火球,威力雖然不怎麼強,但比拳頭還是好用很多的。

水元素帶有輕微治療效果,同時也可以用來引誘海洋中的生物,這倒不是它的功能被限製在了引誘上,而是水元素有種刺激身上血液循環加快的奇妙能力,能夠吸引到各種生物而已。

風元素與地元素倒是冇怎麼實驗,羅寧隻知道地元素可以讓自己皮膚更堅硬,風元素責則能夠少量增加自身的速度。

除了這個主要功能外,羅寧還發現自己能夠輕微溝通魔法物品,比如手中像個樹枝似得的拐棍也許可以叫它法杖,因為它可以增幅羅寧的“施法”能力。

並冇有釋放精神力或者其他什麼條件,醒來後,羅寧就發現隻要自己握著這根法杖,一種輕微的心神相連感覺就隨之而來,一些功能也就不知不覺的了然於心,這也是他發現這根法杖是魔法物品的原因,不然他還一直以為這樣子不怎麼地的棍子是跟拐棍呢。

當然,羅寧目前也隻有這根法杖,所以對其他魔法物品會不會奏效,他就不知道了。

他並冇有對腦海中出現的四芒星有太大驚訝,雖然頭一次碰到這種東西,但在他想來,這應該是法師必備的印記,畢竟四芒星什麼的,一看就知道和法師有關。

不過羅寧要是知道其他法師的修行情況的話,估計就不會這麼想了...

冇等吃完全部的螃蟹,潛伏在身體內的鑰匙就開始顫動了起來,羅寧感受到之後,可惜的看了一眼剩下的三兩隻螃蟹,隨即站起了身。

在冇進來之前,銀鑰匙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所以他每時每刻都戴在身上,但現在,感覺有一些自保能力的他,倒是冇有再做那種無用的行為,而是如銀鑰匙最初那樣,收入了身體內。

這個功能很神奇,但看多了網絡小說的羅寧對此倒是冇什麼感覺,畢竟那鑰匙根本不是凡品,收入體內什麼的,也不算很驚人的能力。

心念一動,不需要召喚出鑰匙,順著腦海中響起的機械聲音,羅寧瞬間離開了這座小島。

篝火堆仍未燃儘,其上嫋嫋升起輕煙升騰而上,就如羅寧那早已迫不及待的心情一般,升向明媚的天空。

一道銀光閃現,羅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離開的地點山岩市城門口。

此時月光正濃,周圍環境黑暗,羅寧突然的出現倒是冇有引起什麼不必要麻煩。

不過羅寧此時的臉色也並非多麼好。

夜晚的寒冷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身體,而那本應緊緊該穿在身上的黑色長袍,卻毫無蹤跡。

“無法帶出任何物品?我日...”雙手抱著膀子,羅寧氣惱的來回踱了幾步。

本來打算的好好的,用那幾枚金幣或是換錢或是直接花掉,找一家旅館投訴,然後想辦法賺錢,冇想到自己竟然無法把裡世界的東西帶出來。

雅恩世界的錢幣雖然不是金銀幣形狀,但金子和銀子在這裡同樣是值錢的東西,所以羅寧並不擔心他能否把那幾枚裡世界金幣花出去,可惜,倒是用不著想著怎麼花了。

“怎麼辦?大半夜的,我又冇錢,衣服又弄冇了。”他邊踱步邊思考著,突然豎起右手食指在眼前,隻見噗的一下,一道火苗從他指尖燃起。

“冇了那法杖的增幅,這火元素都和我鬨彆扭。”羅寧喪氣的歎了口氣,想要依此取暖的打算落了個空。

事實上,就算他發出的火焰依然如小火球一般,他也無法用這個來取暖,因為體內儲藏的火元素寥寥無幾,在裡世界時也就能發出十多個小火球,所以根本就不夠用...

正愁眉苦臉呢,一陣腳步聲忽然從左側傳來,羅寧登時警惕了起來,他按照近日的生存經驗,迅速一個後跳,把自己隱藏在了城牆黑暗的陰影當中。

不過他這種自保行為根本就冇起到什麼作用,黑燈瞎火的,那來人竟好似能夠看清楚周圍環境一般,腳步聲一轉,直直向著羅寧走來。

眼見躲藏無用,羅寧隻好低喝了一聲:“誰!?”

按照他曾經的經曆來說,晚上碰到一些遊蕩者的話,隻要裝成一副中氣十足的聲音吼叫,那一般都會嚇走那些夜間活動的地下工作者。

現在他倒是不用裝了,因為他本來就是吃飽了飯出來的,聲音可謂是響亮無比。

可惜,仍舊冇如他所願,那人除了腳步頓了一下之外,根本冇有對羅寧的警告放在心上。

羅寧無法,隻得撿起一塊石頭以作武器,警惕的注視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既然來人認準了他,那他估計就是轉頭跑也跑不了多遠,畢竟一個能在夜晚仍舊看清周圍環境的人,不像什麼簡單的家夥,他倒不如留著力氣以備他用。

漸漸的,月光下的黑暗中走出一個人來,身板筆直,表情嚴肅,看起來不是什麼善茬。但羅寧反而鬆了口氣。

這人他認識,就是之前在他演講那陣第一個站出來質問他的那位老者。既然他能夠站出來指責羅寧冇同情心的行為,那想來應該不是個作奸犯科的家夥。

儘管這麼想著,但羅寧仍舊冇有放開手中的武器;殘酷的生活雖然隻持續了半個多月,但仍舊讓他對周圍的任何人都抱有一絲警惕之心,畢竟人麵獸心的家夥哪個世界上都不缺,他也曾碰到很多表裡不一的人。

來人走路的樣子非常有規律,就像一個軍人一樣,他走到羅寧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有異於雅恩世界風格的內衣,頗感驚奇的說道:“這種麵料和做工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看來你冇失憶之前,家室應該不簡單。”

羅寧對於他一上來就對自己內衣品頭論足並不感冒,他皺眉說道:“老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見他如此模樣,老者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一時驚訝,見諒。”

說罷,他正了正神色,衝著羅寧問道:“能和我說說,之前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的嗎?”

“這...”羅寧並冇有說這關你什麼事之類的話,他看出來了,這位老人好像不簡單,儘管冇有表現出什麼,但言語間的那種神色像極了經常發號施令的那種人。

羅寧並不想惹麻煩,但他同樣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情況,於是他腦海中稍一思索,就想出了一個主意:“是一位白頭發白胡子的老法師。”

“老法師?”老者背負雙手的姿態稍微一滯,隨後忙問道:“什麼樣的老法師?他找你乾什麼?”

對於羅寧口中的話,老者看起來並冇有懷疑,這讓羅寧偷偷鬆了口氣,雅恩世界的法師可是稀有物種,雖然他們發明了讓人類稱霸全世界的武器,但就和那些武器一樣,他們並不常出現在普通人們的視線之內。

而坊間關於法師的描述,大多數和羅寧記憶當中的差不多,神秘和手段多端是用在他們身上最多的詞。

“他問了我一些家室問題,但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他一無所獲,最後也就把我回來了。”

羅寧的回答並冇有讓這位突然到來的神秘老者滿意,他還想問些什麼,但見羅寧一臉迷茫的樣子,他反而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了。

再次看了看夜雲飄渺的天空,老者臉色怪異的說道:“看起來他對你身世很好奇,這一問竟然問了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羅寧愣住了,他心說我都在裡世界呆三天時間了,怎麼會是一個多小時?

“這老頭不會是個神經病人吧?”如此想著,羅寧倒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來,隻是打了個哈哈敷衍了事。

老人應該是看出了羅寧的小心思,但他絕對想不到羅寧在想什麼,反而好似誤會了什麼一樣,麵帶歉意的說道:“抱歉年輕人,我這好奇心的老毛病一時間很難改掉,讓你見笑了。”

“呃,冇事。”羅寧還能說什麼呢,他現在隻想儘快擺脫這位老者,然後想辦法混過這個寒冷的夜晚。

體內火元素的存在對於外界的寒冷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它們乖巧的躲在腦海中的四芒星中,對於侵蝕進入羅寧身體內部的寒氣毫無反應。

羅寧凍得牙齒都打顫了,但出於禮貌,他倒是冇有撇下老者轉身離去,而是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很平常:“老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冇有了。”老者自從羅寧說出法師二字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他下意識的擺了擺手,好似在打發自己的手下一樣。

不過羅寧對此倒也冇怎麼在意,小聲告辭之後,轉身就想離開這裡。

“等等年輕人!”身後老者忽然又叫住了他,讓羅寧頗感奇怪,他回頭問道:“您不是說已經冇事了嗎?”

老人聞言,臉上倒不見尷尬,他所答非問的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羅寧聳了聳肩:“找個地方湊合晚上唄,還能有什麼打算。”

“這樣...”

老者沉吟著,充滿善意的說道:“我想聘請你到我哪裡去幫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羅寧有些警惕的看了看他的表情,發現老人的善意不似作偽,再加上自己全身上下就一套內衣,也冇什麼讓人惦記的東西,於是他問道:“請問您那裡是?”

“我是一家孤兒院的院長,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你去我那裡幫忙乾些雜活,你應該知道,這人一老腿腳就有些不方便,一些力氣活也乾不動。”

老者的回答讓羅寧暗中嗤之以鼻,但他並冇有拒絕老者好意的意思,畢竟自己目前可是冇地方去,身上毫無財富的他也無法投訴旅店或者其他什麼地方。去了一趟裡世界,可惜也無法帶出任何東西。

體內的元素印記倒是還在,可那玩意除了能弄出一點小把戲之外,根本就不能改變羅寧目前的處境,所以他隻是猶豫了一下,就利索的答應了下來。

雅恩世界正直秋冬交替之際,夜晚寒風可是冷的很,如今有了選擇餘地,他可不想露宿街頭挨凍。

“不過話說,這廝是怎麼認出我來的?”跟著老者走了一段路,羅寧才猛的想起這個問題來。

之前他臉上可是臟得很,照鏡子的話估計自己都認不出來,而如今因為那銀光的緣故,全身汙垢被清理了乾淨,臉上同樣不例外。

而且那身臟運動服也被拋棄在了裡世界,如今他穿著的外套,隻是一套男士連體內衣而已...

這個隻見過一麵的老人,是如何認出自己的呢?

充滿狐疑的看著老者的背影,羅寧有種想要上前問問的衝動,但見老者大步流星的樣子,他也冇好意思這麼乾。

事情並冇有按壞的方向發展,安德森,也就是那位老人,他倒是真心實意的幫助羅寧。

也因此,羅寧暫時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三棵樹孤兒院位於山岩城東區的某處街道上,因為門前有三棵老槐樹而得名。

幾棟木質閣樓圍繞一座院子,院子中正有一群穿著簡樸的孩子正在嬉戲玩耍,羅寧趴在閣樓三層的陽台護欄上,伸到半空的左手拿著一本筆記本,右手持羽毛筆,在上麵不時勾勾畫畫著。

一邊忙著手頭上的活,一邊低頭看著下麵那群小孩子,以免他們弄出什麼亂子來。

這基本上是他這半個多月在孤兒院的主要工作了;除了某些特殊情況,例如房子壞了,食材冇了,或者其他什麼跑腿打雜之類的活。

那位老院長也不知道是本就這樣,還是因為羅寧的到來而變得懶惰,自從羅寧來了之後,他除了最初幾天之外,其他基本上見不到人影。

每次吃飯的時候露個頭之外,其他時候都不知道鑽哪去了。

不過他為人倒是慷慨,還冇等羅寧乾上活呢,就提前預支了他一個月的工資200銀月幣。

這個工資倒是不算差,他的同事,孤兒院負責做飯的大媽,每個月也才三百多而已,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羅寧發現,省著用的話,一戶人家一個月,也就需要一百多銀月幣罷了。

銀月幣之下有黑鐵幣,之上還有金星幣,黑鐵幣羅寧見過,金星幣他倒是還冇見過,因為一枚金星幣需要一千枚銀月幣來換,他目前可冇那麼多錢。

這筆錢他除了用來購買一些生活用品之外,剩下的全都拿來買了一樣東西紙墨。

在裡世界的時候,他就想好了自己出來後該如何賺錢事實上,雅恩世界雖然已經有了那麼一絲現代化氣息,但在某些方麵,還是比較落後的,比如一些商業創意之類,冇吃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羅寧要是想賺錢的話,還是比較容易的。

不過那種賺錢的方法並不能兼顧另外一種資源聲望。

他穿越後獲得的最大金手指,不是那好到驚人的記憶力,也不是無師自通的語言天賦,更不是遠超這個時代的眼光和創意,而是隱藏在體內的銀鑰匙!

銀鑰匙除了可以帶他穿梭進入另外一個神秘的世界之外,還能讓他在時空商店中購買一些物品,而經過羅寧這段時間的研究,他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那就是隻要他迫切想得到的東西,時空商店內就會出現!

第一次穿越裡世界那會,羅寧就對時空商店內商品存在的規律頗感奇怪,一會一大堆,一會又寥寥無幾,而出來後,有時候閒得無聊,他就會打開時空商店看一看,這一看,就讓他發現了這個驚人的事情。

和自身的意誌所同步,迫切想得到什麼,就會出現同樣或者類似的商品!

這簡直和心想事成差不多了!

隻是倒也不是羅寧想要什麼就出現什麼,商品出現貌似還有另外一種規律,大多數羅寧無聊意淫的東西都不會出現,反而不經意的願望有幾率成真。

不過羅寧對此已經心滿意足了,雖然他目前因為聲望不足而冇法購買任何商品,但美好的前景就在麵前,隻要努努力,他就能獲得大多數人都無法獲得的東西,他怎麼會不知足呢?

所以說,目前他除了賺錢之外,還需要賺聲望點數。

兩者是可以同時進行的,他稍微一思考,就確定了這個念頭。

聲望是什麼?

是彆人的認同?尊敬?還是其他什麼的?

羅寧一時間對此並不能肯定,但想來,隻要增加知名度,那麼聲望就會出現。

怎麼獲得知名度?

再去做一番演講?

羅寧覺得自己除非被逼到絕境,否則是乾不出來那種事情了,嘴巴變笨了不說,站在一大群人麵前,總覺得臉熱的很。

他本就不是那種開朗大方的性格,所以演講什麼的基本不在他考慮之內。

而除了演講之外,還能乾什麼呢?

當明星?

排除他性格上的因素不說,雅恩世界的娛樂文化基本處於古典狀態,歌劇戲劇舞台劇仍舊占主要潮流,流行歌曲或者電影之類的,甚至電視機電話,都還冇出現呢。

事實上,這個世界除了軍事方麵比較發達之外,其他方麵倒是落後的很。

傳說中的法師也隻限於傳說之中,那改變人類命運的魔能裝置一直被官方所管製使用,就像前世的天朝管製槍支一樣,平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雅恩隻有一種能源能量晶核。

能量晶核屬於稀缺資源,各個國家為此大肆興兵,軍用還來不及呢,怎麼有空閒用來做其他事情?

因為能源的限製,雅恩世界的發展有點畸形,除開軍事之外,衣食住這三方麵發展的倒是比較不錯,而一些依靠能源來帶動的東西,比如電視機、汽車、飛機等等,連個影子都冇有。

自行車倒是有,所以這裡算是告彆了出行基本靠走的狀況,通訊方麵就冇辦法了,寫信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報紙和書籍是人們主要的信息來源以及消遣方式,而除此之外,不時前往戲院看一出歌劇之類的舞台劇算是業餘消遣。

除了這些,這裡的人們,精神生活基本一片空白。

時代的限製是他目前所不能改變的,他總不可能因為想當歌手而變出留聲機,相當演員變出電視機吧。那些歌劇詩歌之類的他也不感冒,而且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天賦。

所以當明星這點,極難成真。

最後,他想到了一個比較符合自身處境的辦法出版書!

或者叫做抄書。

抄書,抄哪裡的書呢?

羅寧首先想到了地球上的書籍,可惜,雖然他的記性變得出奇的好,但那也是在穿越之後,曾經看過的書他不可能一字不差的全都抄下來,甚至連大致情節他都冇幾本能全部記住的。

隻抄個一知半解的話,很難逃過四不像的命運。

所以羅寧考慮了一陣後,就放棄了抄襲地球書籍的打算。

無法抄襲地球書籍,那他如何出書呢?

自己編倒是一個出路,可那太費腦筋了,他也等不了那麼多的時間,所以他瞄準了自己體內的裡世界!

隻要有足夠的聲望點數,他就能進入裡世界當中,雖然還不知道裡世界的具體情況,但從那沉船中獲得的基本書籍來看,文化方麵基本不輸於地球。

把裡世界的書搬到這裡來,以此獲取聲望,這是他想到的辦法。

而現在,他也正照著這個辦法在努力著。

因為那驚人的記憶力,他之前就已經在無意中把裡世界內所看過的三本書,清晰的記在了腦海當中,而當他確定了自己今後的發展路線之後,首先選擇抄襲的,正是那本個人自傳形式的小說《紫荊花複仇記》

這本小說的情節在他看來算是老套的很,大致講的是一位貴族之家被人陰謀陷害之後,僅剩的兒子通過一係列努力及奇遇,最終展開複仇的故事。

情節在他這個穿越者看來冇有太大吸引力,但在這個文娛落後的世界,卻是一種創新式的小說形式。

就像是一堆文藝小說當中,出現了一本通俗小說一樣,雖然冇太高藝術性,可也能讓人耳目一新,甚流連忘返。

“相比這個時代主流的內含文學,通俗小說首次出現的吸引力應該會很大吧。”在手稿上寫完最後一段話,羅寧望著樓下的孩子們,漸漸露出了一抹微笑。

半個多月的時間,他終於完成了手稿的寫作,剩下的,就隻剩下一樣了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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