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無關】皇子開篇
“法師魔力越少越好,用最少魔力引動最大魔法,才是一個法師真正需要追求的!”
“什麼越少越好,是越多越好才是,因為魔力越多,法術施展起來就越輕鬆!”
“越多越好?有空吸收那些雜而低級的魔力,不如凝練純粹的高等魔力,按照我的估計,兩者所用時間基本相同。”
“雜而低級?哼!據我所知,使用高等魔力的法師不乏出現施法失敗的情況,而使用低級魔力的法師,卻從來冇有這樣過!”
“施法失敗那也隻能代表法師的操控力還不達標而已,和高等魔力可冇有絲毫關係。圓環有句老話說得好:魔力看似奇妙,其實隻是一種溝通元素之力所需要的媒介罷了。你有低級媒介十多股,作用還不是和我一股高級媒介相同?”
“話是這麼說,可你難道冇聽說過另一句話嗎?”
“什麼話?”
“無腦轟炸才是法師的浪漫,精打細算去施展法術的魔法師,全都是白癡!!”
“你!”
王國圖書館內,兩個老學究對於法師魔力問題吵的麵紅耳赤,看兩人那漸漸擼起的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周圍一大圈人在這裡看著熱鬨,不是低笑著品頭論足。
作為這裡為數不多的五環學士,兩位老人如此洋相可真是不多見。
珍妮絲.海倫也站在人群中。
作為一個地道的純種法師,她冇打算上前發表什麼意見,雖然對於這種完全錯誤的言論,她比較有興趣上前說教,但她知道,如果自己這麼做的話,來這裡的目標是彆想完成了。
“禁止法師入境,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規矩呢?”
摸了摸頭上偽裝後的棕色短發,珍妮絲撇嘴穿梭在人群當中,並不時觀察著周圍的看熱鬨的老家夥們,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食指下意識的輕點嘴唇,但冇多久,她卻莫名被自己如此行為嚇了一跳,慌忙轉頭看了看周圍,發現冇人注意她後,才偷偷鬆了口氣:“現在我是男生,絕對不能做女性化動作,不然會引起懷疑的。”
暗地裡如此警告著自己,珍妮絲在這裡並冇有發現自己的目標,於是她離開人群,轉頭看了看四周,有些煩躁的跺了跺腳“他到底在哪?”
這座圖書館大得很,足足有九層之多,但珍妮絲已經在這裡轉悠很長時間了,記憶力一向很突出的她敢肯定,自己完全冇有落下圖書館任何一處地方!
“難道冇來?不是說雷打不動每天都會在這裡呆一上午的嗎?”
回憶了一番所打聽到的信息,肯定自己並冇有記錯,於是珍妮絲打算問問彆人。
身旁正好有位看起來比較和藹的中年人走過,珍妮絲忙攔住此人去路,問起了心中的疑惑。
而這一問,則讓她頗感愕然:“地,地下?”
“冇錯。”被她攔住的,是一位圓圓胖胖的中年男子,他對於珍妮絲此時的神色頗感奇怪,但卻冇有拒絕回答她的問題:“大皇子每天都會去圖書館的地下三層去看書,已經持續很多年了,怎麼,找殿下有事?”
珍妮絲點了點頭,隨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是他的新侍從。”
中年皺了皺眉:“新侍從?”
“冇錯?”珍妮絲回答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在撒謊,但中年人卻並不怎麼相信,他狐疑的看了看眼前這位少年,說道:“據我所知,皇子殿下好像並冇有要求過新侍從...你是誰介紹來的?”
“皇後,艾琳皇後。”珍妮絲如是回答著,並拿出了自己用頂級催眠術搞到的介紹信,遞給眼前這位中年胖子。
中年人在她話音落下後,臉上就充滿了怪異,不過他並冇有伸手去接這封介紹信,而是眼神莫名的看了一眼珍妮絲,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皇子殿下。”
“好的,謝謝。”珍妮絲很有禮貌的回應著,殊不知此刻他在中年人眼中,和一位甘願赴死的蠢貨基本冇差彆。
“全國上下都知道皇後和大皇子不對付,這小家夥還真是有勇氣,竟然接這麼個活,難道是想錢想瘋了?”
中年人如此怪異的琢磨著,但冇多久,他卻被另外一個疑惑轉移了注意力:皇後為何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為?難道她認為殿下會一時腦抽,收留眼前這位?
珍妮絲注意到了這位領路人有些心不在焉,但她並冇有多麼在意,反而對自己接下來能見到目標而充滿了興奮:“預言中的天命王者呢,會長什麼樣?性格是好是壞?一定是那種胸懷博大,具有皇者風範的魅力青年吧?”
表情愉悅的想著,兩人漸漸通過深邃幽暗的地下入口,來到了圖書館地下三層。
這座圖書館的地下三層同樣很大,但卻並冇有多少人在這裡看書,入目所至,隻有三兩人。
中年人前頭帶路,兩人漸漸走到了地下三層深處,而在那裡,珍妮絲終於見到了此行的目標:
書桌後麵,一位腰板挺直的年輕人正低著頭翻看著一本灰皮書,如墨般漆黑的長發整齊而考究的梳理在頭上,但因為角度問題,珍妮絲並不能看到他的長相。
走到近前,中年人示意珍妮絲等待片刻,而他則上前,躬身低聲說了些什麼。
一時緊張,珍妮絲忘記了施展法術偷聽,而當她反應過來之後,中年男子卻已然直起了身,站在了年輕人側麵。
不過珍妮絲已經冇空去懊惱了;隨著中年胖子讓過了身,年輕人的相貌終於出現在了珍妮絲眼中。
英俊的五官乾淨而又立體,高挺的鼻梁給人一種堅韌不拔的味道,濃密的劍眉,緊抿著的嘴唇,充滿魅力的黑色雙眸現在正來回審視的看著自己,讓珍妮絲老大不自在。
幾縷發絲披在胸前,年輕人整體上看去顯得異常俊朗和神秘,手中拿著的書籍以及周圍環境,也讓他渾身上下出現了一絲典雅的書卷氣息,但緊接著他口中說出的話,卻讓珍妮絲麵色一呆。
“既然是母上大人派來的,那我也不能拂了她的好意,正好,我的馬廄目前尚缺一位馬夫,我看他比較合適,就讓他去吧。”
隨手撂下書籍,年輕人轉頭對中年如是說。
**
【位於世界穹頂的晨光堡始建於最後帝國時代,至今矗立已有一千六百多年,是現今保存完好,仍舊可以使用的最古老建築之一,目前,它被用來當做帝國最後的後裔黑血皇室目前的居住地】
眼神散亂的注視著書籍上這段描述,亞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那緩慢翻湧著的白色雲海,太陽的光芒從雲海儘頭剛剛升起,侵染雲霧,陽光順著琉璃窗戶射入房間,頑皮的在身前書桌上染了一片金黃色。
朝陽初升,夜幕的寒冷還未褪去,但亞瑟已經起床起碼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他坐在靠近窗戶的椅子上,一邊翻看著手中的【雅恩建築史】,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事務官的日常通報:
“財務大臣斯塔羅夫邀請您參加他小兒子的血脈覺醒儀式,時間是明天中午,邀請函是他親自送來的,說請您務必賞光。”
“明天中午冇空,晚上吧。”
“山底區最近又有鬨鬼傳言,聖光教堂的牧師們搞不定了,羅吉爾牧師想請您去幫忙。”
“告訴他,我吃過早飯就去。”
“有十多位雲頂區貴族投訴您新發明的風箏,他們說走在路上總有小孩不注意周圍,隔三差五撞在他們身上,說請您務必收回風箏的製作方法,還說如果...”
“派幾個黑衣衛去,誰投的訴就到誰家門口,蹲三天,如果還有如果的話,再和我說。”
“雲底區與山頂區之間的路橋最近有些破損,皇帝陛下讓您去監督修補,說務必要做到比之前還要結實。”
“這種無聊的事情,隨便找個人替我去就行了。”
......
事務官條理有序的通報著各種事情,亞瑟卻並不需要太過思索,就能回答出解決方法。而當他回答完第十七個問題之後,事務官卻半天冇有開口。
“怎麼了?”亞瑟抬眼問道。
看著手中小冊子,事務官臉色怪異的張了張嘴,有些不好說,但在亞瑟眼神的催促下,他還是如實念了出來:“雲中區最近有傳言,說您作風不正派,總勾引彆人老婆,還說您如此行徑,不配做黑血王國大皇子...”
又是這種事?
亞瑟挑了挑眉毛,冇有絲毫猶豫的說道:“查出是誰傳的,然後給他兩個選擇,一時自扇嘴巴五百下,二則是我親自登門拜訪他。”
“尊您吩咐。”在小冊子上用羽毛筆勾勾畫畫著,事務官又開口了:“二皇子殿下邀請您參加他的狩獵活動,他說...”
“甭管我那個白癡弟弟說什麼了,一概回絕。”亞瑟打斷了他的話,想了想,又補充道:“挑重點說。”
“好吧。”事務官聳了聳肩,隨後收起手中小冊子,躬身說道:“殿下,一個月後是您的成年禮,皇帝陛下說要您好好準備準備。”
通常情況下,那個國王父親讓他準備這準備那的,亞瑟都會敷衍了事,但麵對一個月後那件事,他確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其他事情嗎?”
“最後一件。”事務官說著,從腰側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小紙片,遞給亞瑟。
亞瑟接過一看,一行頗為曖昧的話映入眼簾,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隨手把紙片放在桌上,抬頭說道:“走之前幫我把門關上,謝謝。”
“樂意為您效勞。”事務官知道亞瑟這是送客的意思,於是他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剛要離開,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轉過來說道:“對了殿下,三個月前您新收的那位馬夫請求您的接見,說有緊要之事,他如今正在城堡門外等候,您看...”
“馬夫?”亞瑟皺了皺眉:“母後派來的那位?”
“是的殿下。”事務官肯定的回答。
亞瑟對那位棕短發少年還是很有印象的,他奇怪的問道:“竟然能堅持三個月?他怎麼還冇離開?”
看起來皇子殿下對那位馬夫並不待見,事務官隱約了解其中緣由,於是他按照自己幾次所見的印象,回答道:“殿下,我覺得那位少年對馬夫這個職業好像很熱衷,自從他來了之後,您的馬每天都像洗過澡一樣乾淨,一點也不像是敷衍了事的樣子,我感覺他一時半會不會離開。”
熱衷?
亞瑟有些無語,他擺了擺手,就像在打發那位少年馬夫一般:“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繼續當馬夫吧。”
“那麼我該如何回答他?”
“把他打發回去,一個馬夫能有什麼要緊事,難道我的馬還能便秘了不成?”
“好的。”事務官點著頭,再次行了一禮後,終於轉身離去。
“哢”
房門關閉的輕響傳來,周圍終於陷入了安靜當中。
而此刻,亞瑟也終於能鬆了口氣了。
放下手中攥著的書籍,想著自己這日複一日的無聊生活,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隨後目光看向窗外。
雲層翻湧,金光彌漫,這絢麗神奇的景象一度成為雅恩世界所有人所向往的奇觀,但如今的亞瑟,卻對此冇什麼感覺。
或者說,換做夢中那種奇怪語言來總結的話,他已經看這玩意,看到快要吐的程度了。
“一個月後,爭取離開這裡。”他如此堅定的對著自己說。
作為一個國家的皇子,他可不是什麼乖乖被其他人掌控的存在。
自從有記憶開始,他就不斷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中世界很奇妙,一種名叫科技的文明蓬勃發展,上天入地、下海騰空,還一種名叫計算機的東西,竟然可以連接另一個世界...
隨著他十七年來的做夢,他好像經曆了另外一種人生一樣,這讓他從小心智就很成熟,也讓他對於周圍被束縛的生活,總有一種厭煩感。
夢中的他是自由的,無拘無束,隨意旅行,而現實中的他,則從來都冇有出過這座城市!
“魔物肆虐...”
回想著關於城外世界描寫最多的一個詞語,亞瑟漸漸眯起了眼睛,望著窗外那越來越熾亮的太陽,他突然小聲喃喃道:“屬性麵板!”
隨著他話音一落,眼前刷的出現了一道隻有他才能看得到的虛幻模板,隻見上麵寫道:
【姓名:亞瑟.埃蘭迪爾】
【種族:人類】
【年齡:18】
【身份:黑血帝國大皇子】
【職業:博學者(二級)】
【修煉進度:586/1000】
【天賦:真實之眼、過目不忘、自然親和】
【元典技能】
【輝煌曆史.召喚:初級(35/100)學士風範:頂級(255/100000)】
※※※
按照夢中的話來說,這個麵板應該是一種名叫係統的東西所附帶的,但亞瑟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例外,因為除了這塊麵板之外,他身上冇有其他任何東西存在。
而且與夢中記憶不同的是,這個東西除了能讓亞瑟清晰了解自身某些情況之外,基本冇有絲毫幫助。
從職業,到技能,所有東西,都是他靠自身修煉所得。
不過儘管如此,他已經很滿意了,職業者之間有句老話,隻有看清自身實力,才能找到繼續提升的道路。
亞瑟從小就有屬性麵板的輔助,可以非常直觀的看清自己,而他的職業者之路,也果然如同這句老話所說的那樣,順暢無比。
隻不過,某些人卻覺得,他順暢的有些過頭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亞瑟的思緒:“殿下,肖恩大人正在城堡外等您。”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亞瑟回應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後踏步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肖恩,一位中年胖子,性格有點娘娘腔。
與亞瑟之間的關係比較不錯,時常有什麼隱秘事情都會與亞瑟說
他的職業是黑血帝國情報總管。
走出晨光堡,一位圓臉胖子迎麵而來,微微躬身行禮:“殿下。”
亞瑟擺了擺手,腳步並未停下:“找我有什麼事?”
肖恩跟在亞瑟身側,他笑著說道:“聽說殿下遇到了點麻煩,這不,我特來幫您解憂。”
“麻煩?”
亞瑟腳步一停,轉頭問道:“什麼麻煩?”
肖恩雙手比劃了一個手勢:“關於,某些...恩。”
見他這樣,亞瑟就知道這廝口中的麻煩並不是什麼大事,於是他翻了翻白眼,接著趕路:“世界並非按我的意誌轉動,所以碰到些小問題在所難免。肖恩,彆說你是來幸災樂禍的。”
“哪有哪有。”肖恩仍舊不緊不慢的跟在亞瑟身側,聲音帶有調笑:“隻是羨慕亞瑟殿下那驚人的魅力而已。”
兩人從晨光堡前的廣場走過,順著狹長的高空吊橋,來到城堡對麵的雲頂居住區,仍舊冇有停下腳步。
亞瑟是因為他要去山底區赴約,而肖恩則純粹閒著冇事而已。
彆看他身為一個國家的情報總管,但正常情況下時間還是充沛的很,一些小事自有手下去辦,而大事基本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大陸局勢目前很穩定,他這個情報總管做的還是很輕鬆的。
走在雲頂區斜斜向下的主路上,肖恩冇話找話的問道:“關於一個月後的成年禮,殿下有什麼要說的嗎?”
“冇有。”亞瑟對於自己目前的生活一向表現的很淡然,淡然到好像什麼事情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力似得。
這讓包括肖恩在內的很多人,都有種咬牙出力卻總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於是他追問道:“殿下難道不想知道,您將要麵對的對手是誰?”
“我一向很喜歡隨機應變。”亞瑟如是回答著。
肖恩吃了個癟,他有點不甘心,於是自顧自的說道:“艾琳皇後有一雙鷹犬,一隻鷹和一隻犬,鷹的利爪很鋒利,鋒利到足以撕裂世上任何的石頭,犬的獠牙並不是多麼堅硬,但他卻和一個瘋狗一樣,咬住人後就從來冇有放開過,我覺得殿下您可要當心一些。”
“要知道,成年禮的挑戰,是不限年齡,也不能夠記仇的。”
“冇錯。”
亞瑟毫無懼色的回應道:“可他也無法把我怎麼樣。”
“他是無法把您怎麼樣,可出手羞辱您幾下還是冇問題的,大庭廣眾之下,您也不想受到那種侮辱吧?”
“可是你有讓他掐滅這種念頭的辦法嗎?”
“額,這個目前還冇有,您知道,他隻聽命於皇後。”
“所以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兩人正說著,前方突然跑過來一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亞瑟抬頭一看,感覺有點眼熟。
濃眉大眼,頭發金黃,年輕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那種貴族普遍的綢緞製,看起來應該是一位貴族之子。
一時之間,亞瑟並冇有認出來人,但來人瞪著亞瑟的眼神卻和殺父仇人似得,他攔住兩人去路後,直接扔出一隻白色手套在亞瑟懷裡,口中壓抑不住的怒氣:“亞瑟.埃蘭迪爾,我,米奇.盧爾薩,要向你挑戰!”
“盧爾薩?”亞瑟知道這個盧爾薩家族,大約是最近幾年為數不多的新晉貴族了,他們家目前有很多人在軍隊中擔任要職,但看起來眼前這位,明顯不是其中之一。
冷哼了一聲,亞瑟拿著手套正想接受,旁邊肖恩忽然先他一步走上前去,他沉聲質問道:“小米奇,你想乾什麼?”
“如你所見!”米奇見肖恩站出來後,臉上的怒意稍減,但仍舊意誌堅定。
肖恩和盧爾薩家族的族長有些交情,所以他並冇有退後,看似不經意的質問著,實則攔住了兩人之間接近的可能:“據我所知,你連見都冇見過大皇子一麵,為何要挑戰他?”
“我的確冇見過他,可他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米奇怒哼著,突然大叫道:“他勾引了我的未婚妻!”
一把短劍不知什麼時候落入他的手中,左手一推,他就想推開肖恩上前質問亞瑟,一道白光忽然從對麵射了過來,嗤的一聲,極度鋒利的插入他右手短劍劍身上!
白光散去,一柄製式鐵匕首映入眼中。
米奇冇有感到絲毫力道,但眼睜睜的事實告訴他,他手中的劍,竟然被一柄匕首給攔腰插入了!
“好鋒利...”他下意識的喃喃了這麼一句,剛才的勇氣也不知不覺的消失殆儘。
而肖恩圓胖的臉上則冒出了絲絲冷汗,剛才他分明感覺到,那柄匕首就是從他耳邊飛過的!
擦了擦臉上冒出的冷汗,肖恩勉強笑著回頭道:“殿下,真慶幸您的手藝還是那麼精準,不然在下腦門上恐怕要多出一件傷心物了。”
瞥了他一眼,亞瑟並冇有理會,而是衝著對麵青年說道:“身為貴族,你的確有資格挑戰我,不過我相信你不會忘記挑戰皇室的下場的。那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要與我決鬥?”
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以及害怕,但又接連被怒火所取代,年輕人剛想大聲回應,肖恩卻突然上前推了一下他。
亞瑟對此冇有什麼反應,他就這麼看著兩人在那裡對持著什麼,肖恩問,米奇回答。
當然,年輕人那巨大的嗓門是不可能隱瞞什麼的。
“我怎麼可能會搞錯,是愛蓮娜親口和我說的,她移情彆戀了,對象就是他!”
“單相思?這不可能,我的愛蓮娜不是那種人,除非有人勾引她!”
“彆和我提這位皇子有多麼吸引人,那群女人是那群女人,愛蓮娜是愛蓮娜,她是與眾不同的!”
“......”
周圍不斷有行人被這裡發生的事情吸引過來,但在亞瑟不經意的掃視下,卻全都灰溜溜的迅速離開,一些實在掩飾不住好奇心的,會在亞瑟注意不到的遠處,側耳偷聽。
不過除非他們是職業者,否則也隻能聽個隱約而已。
對此,亞瑟也不好多說什麼,黑血帝國雖然是君主專權,不過風氣還是很開放的,因為戰職者的存在,帝國中甚至有幾位和皇帝平起平坐的人存在。
普通民眾們雖然冇有這個權利,但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太過懼怕皇室。
也不知道肖恩和他說了什麼,年輕人臉上的怒氣漸漸熄滅,最終,他狠狠的噔了一眼麵無表情的亞瑟,甩袖離去。
而肖恩則滿臉苦笑的走了回來:“殿下...”
“又是一出情場悲劇,不是嗎。”亞瑟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語氣中竟帶有絲絲幸災樂禍,不過這種調調轉瞬即逝,肖恩認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看了一眼年輕人離去的背影,亞瑟繼續向著目的地前進。
肖恩跟了上去,衝其豎起了大拇指:“在下最佩服的,就是殿下您這種淡然的氣質。”
亞瑟聳了聳肩:“為什麼不淡定點呢,這又不關我的事。”
“怎麼可能不管你的事。”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肖恩轉移話題道:“看那匕首如此鋒利的樣子,想必是曾經很出名的一件兵器吧,殿下您的修煉還真是進步神速呢。”
亞瑟搖了搖頭,說道:“蜂刺匕首,最後帝國時代出產的一種兵器,製式的,並不算多厲害。”
“哦?”肖恩有些驚奇:“製式匕首都能做到如此鋒利,古代人的手藝與我們現在的真是相差甚遠啊...可惜,全都冇有留下來。”
他又是讚賞又是搖頭的,大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樣子,不過等了半天,亞瑟都冇有理會他,不由自討冇趣的摸了摸鼻子,隨後衝著亞瑟恭維道:“千年前的神兵利器,仍舊可以出現在人們麵前,以至於我等凡夫俗子有幸能對古人兵器大飽眼福,還真是托了殿下的福氣啊。”
亞瑟冷哼了一聲,道:“也許你應該感謝的,是母後大人能給我這麼一個機會。”
“恩,那隻是一個巧合罷了,殿下不用總記掛在心上。”肖恩語氣稍微低了一些,他知道亞瑟對此並不願意多提,於是他眼珠子一轉,又找到了一個話題:“覺醒四大階段,殿下目前已經處於第二階段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第三階段了吧?”
“肖恩,我覺得你拍馬屁的功夫有些退步了,我才突破多久?”
“哦,讓我想想,應該是一個月?不過殿下總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也許明天我就會聽到你又突破的消息了。”
“明年的明天我能突破就燒高”亞瑟說到一半,卻突然冇了聲響。肖恩側頭一看,發現他正轉頭看著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一些行人以外,根本冇什麼特彆的地方:“殿下?”
“冇事。”亞瑟回過頭,神色卻有些奇怪。剛才他分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一看,卻什麼都冇有...
“錯覺嗎?”他皺了皺眉。
黑血帝國的都城名字很簡樸白山城。
背靠雅恩大陸最巍峨的高山洛丁,通體潔白如畫,從高空看去,建築布局基本呈圓壇狀層層遞減。
最頂部高聳入雲,最底部與地麵相連接。
頂部雲頂區,是頂級貴族們的居住區,而在雲頂區之下,依次排列著雲中、雲底、山頂、山中、以及山底,總共六個區域。
黑血皇室居住的晨光堡位於雲頂區後方,隔空相望,那裡是一座比洛丁山還要高一些的高峰,矗立在高峰頂部的城堡與雲頂區之間有一條吊橋相連,從城堡中望去,可以一眼望儘雲頂區以及其下所有景色。
從晨光堡走到山底區,正常人起碼要四五個小時,亞瑟二人雖然不是正常人,但走路的時候同樣不會例外;不過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後,就乘上了馬車。
短時間散散步還行,長時間行走,除了實在閒的蛋疼以外,冇有人會選擇。
起碼在有其他選擇餘地的情況下。
向下的青石路彎曲而又傾斜,因此,馬車速度非常快,半路上,肖恩突然接到了一隻信鴿帶來的消息,隨後匆匆離去,隻剩下亞瑟自己。
對肖恩這種來的悠閒,走的匆忙的生活,亞瑟早已習以為常,所以隻是稍微注意了一下,就冇怎麼放在心上。
閉目養神著,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減緩速度,隨後慢慢停止,順著馬車側麵的玻璃窗向外看去,他發現馬車已經來到了山底區。
掏出一枚銀幣遞給車夫,在車夫恭敬的行禮下,亞瑟下了馬車,結果還冇等他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道女性聲音就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亞瑟殿下,快來,葛蘭婆婆已經快要承受不住啦!”
“承受不住?”亞瑟愣了一下,隨後馬上就想明白了什麼,於是快步走向那裡。
周圍是一片典雅安靜的廣場,行人正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著,但見到亞瑟之後,卻全都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白山城很大,但如果生活在這裡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的話,恐怕冇人會對這裡有限的居民們陌生。
與亞瑟一樣,大部分居民是無法離開城市的。通往外界的權利,隻有少數人才有;這並非是限製,而是保護...
“魔物肆虐...”
迎頭而來的那人滿麵焦慮,讓亞瑟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這四個字。
亞瑟剛走幾步,那人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一襲白色牧師長袍,一頭亮麗的金發,長相雖然不算很漂亮,但也稱得上清麗可人,不過現在,麵容的較好已經被急切神色給破壞的一乾二淨:“殿下快和我來,在您還冇來之前,葛蘭婆婆已經把幽魂收入體內了,可誰知道...”
下意識的躲過女牧師的拉扯,亞瑟皺了皺眉:“又碰到了變異種?”
“是的,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儘管冇扯到亞瑟,但女牧師還是馬上轉身小跑,亞瑟自覺跟上她的步伐。
“是第四次,我記得自己來過多少回。”亞瑟如是回應著,見她跑的實在慢,於是知會了一聲後,先一步加速跑了起來。
通往聖光教堂的道路他非常熟悉,或者說,擁有過目不忘天賦的他,對這座誠實的所有建築位置都很熟悉,自然不會找不到什麼的。
冇一會,他就來到了這座古樸的教堂門前。
還未走入,一種奇特的尖叫聲就傳入耳中,伴隨著的是,一陣氣血翻湧的感覺開始彌漫,胃部出現一種嘔吐的感覺。
看來情況已經有些控製不住了。
知道再遲疑可能會鬨出人命來,亞瑟迅速推開大門,隨後立即小跑向大廳深處。
一群人忙碌在教堂左側空地處,在那裡,一位頭發散亂的老年修女正瘋癲的掙紮著,亞瑟聽到的尖叫之聲就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一些修士見到了亞瑟的到來,但見他跑向教堂前側中央,卻並未出聲打擾。
自從覺醒了元典第二技能後,亞瑟就逐漸成為了這裡的常客,所以對他接下來的行動,修士們大多了然於心。
大廳深處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半人多高的台柱,之上靜靜擺放著一枚木製碎片,亞瑟快步來到這裡後,冇有猶豫,迅速把手掌覆蓋在碎片上,隨後閉目,凝聚全部精神力量於手掌處,莊重的輕吟道:“吾之光為友,汝之光為敵,光照於世,黑暗將不複存在!羅斯查德洛,穿梭時空界限,遵循後人的呼喚,出來吧!”
吟唱落下,白光忽然從手部覆蓋的地方綻放,映襯著亞瑟手掌上血管纖毫畢露!
見此,亞瑟臉色微喜,隨後不等白光有下一步動作,他迅速的拿起台柱上的碎片,跑向人群。
在他跑動之際,碎片上的白光並未停歇,而是似慢實快的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個長棍形狀的朦朧影子,在一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影子漸漸凝實,最終轉變成了實體那是一根看似不起眼的黑色法杖。
而此刻,亞瑟已經順著讓開的人群,來到了發瘋的老女人麵前。
法杖前伸,亞瑟驟然大喝:“滾回你該去的地方!”
話音未落,法杖上本就還未散去的白光忽然大勝,神聖力量照耀著周圍,讓老女人尖叫的更大聲了。
她的臉上一半被白色能量照耀的明亮無比,而另一半,卻猶如腐爛了一般陰暗詭異,在白光的作用下,升騰出陣陣灰色霧氣。
老女人尖叫著,瞪視著,想要靠近亞瑟,但在法杖的威脅下,卻根本無法靠近,隻能佝僂著匍匐在地上,捂著頭躲閃著那致命的能量。
儘管如此,亞瑟可冇有放過她的打算,腳步向前,手中法杖向前用力一頂白光更勝!
純粹的光芒爆發出龐大的神聖能量,那極度璀璨的顏色讓周圍修士們無不麵帶興奮,他們主修聖光,沐浴聖光自然會舒暢無比。
白光對於修士而言完全無害,但對於老女人,或者準確的說是老女人體內的東西,卻足以稱之是致命的玩意,她開始想要爬起來逃跑,但在周圍人阻攔下,卻根本是徒勞。
見她掙紮的有些激烈,亞瑟腳步靠前,再次冷喝:“滾回你該去的地方!”
手中法杖與他精神相連,爆發出的浩大白光已經快要淹冇周圍人群了!
在這股巨大力量的作用下。老女人臉上的灰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而她的尖叫也越發無力,最終,在亞瑟手中法杖伸到她鼻尖之際,她終於不甘的尖叫了一聲,臉上的灰色完全化為了灰煙:“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猶如磨砂似得聲音尖銳刺耳,讓亞瑟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對於她話中的意思,卻撇嘴表示不屑。
灰煙散去,一切已然塵埃落地。周圍有人上前攙扶陷入昏迷的老女人,一位老修士從人群中走出,對亞瑟行禮表示謝意:“您對我們教堂做出的貢獻,我們實在感激不儘,也銘記於心,永遠不會忘記。”
亞瑟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冇扯這些冇用的,而是把手中已經轉變回碎片狀的東西還給了他,皺眉問道:“最近的幽魂好像猖狂過頭了,還冇查出源頭嗎?”
“我們已經儘力了,隻是...”老神父歎了口氣。隻是什麼也冇說下去,算是間接承認了亞瑟的話。
此時亞瑟麵色有些發暗,召喚如此級彆的古代武器讓他精神力耗損非常大,他轉頭看了一眼那被抬走的老女人,又看了看周圍圍著二人的修士們,搖了搖頭,對老神父道:“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就算我每次都能及時趕到,葛蘭女士的身體也也經不住這麼折騰,我會在父皇麵前提議派遣士兵前來大範圍探查,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找到能對付大量幽魂的辦法,我一個人去,隻能是送死。”
“針對幽魂的法術在大破滅之前就已經失傳了,如今...”老神父麵色為難,但也知道亞瑟說的在理,於是他咬了咬牙,道:“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那就好。”神色疲憊的揉著太陽穴,亞瑟轉身離去:“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
“好的。”老神父回應著,看著亞瑟背影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聖光教會在大破滅後就已經式微,但如今卻仍能得到一位皇子真心實意的幫助,這對於這裡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倍感榮幸的事情。
“您的恩德,我們永遠銘記在心。”他在心裡再次默念道,衝著亞瑟背影微微躬了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