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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舊幻想14

2025-05-15 作者: 柔妄

梁驚水完全摸不準這人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比白天的溫柔更讓人難以琢磨。

她一邊吐槽遊戲裡有個愛喝啤酒的NPC嘴特彆臭,話還冇說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已經被商宗環臂摟在懷裡。

他略微前傾,也不知是在看電腦屏幕,還是透過玻璃反光,靜望著兩人重疊的影子。

“你怎麼把我電話掛了?”

梁驚水瞥了眼靜躺在桌上的手機,聯想他剛才的反常舉動,順口問了一句。

商宗冇搭話,隻是手從後麵抱得更緊,溫熱滑進她頸間,癢得像細絲撥弄肌膚,讓她不自覺聳高雙肩。

窗外,那群夜貓子已經不見蹤影。梁驚水原以為他們堆的是小人沙雕,結果仔細一看,幾隻大眼雞仔正以鬼靈精怪的姿勢,對著書房窗戶搞怪。

她看著忍不住失笑,掐指算了算,明年正好是雞年。這些小雞仔像是提前為他們送上新年祝福,所以顯得分外討喜。

商宗的生日在年後,他們還有機會一起過個年,一起在維港沿岸看盛大的煙花表演。

梁驚水用指尖撥了撥花瓶裡新插的小蒼蘭,心想這束到時候也該蔫了,得換上金桔和水仙,好讓家裡更添幾分年味。

就在她走神時,他握住她的手背操控鼠標,存檔??退出??關機。還冇等梁驚水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從椅子上提溜起來。

等她神智歸位,燈已經熄了。

黑暗中,他們如交頸鴛鴦,呼吸都變成了軟噗噗的鳥羽。

梁驚水側身枕著商宗的小臂,背後是他心跳的律動,兩顆心相依相偎,同頻共振。

“雄鳥”忽然狠狠齧住她的脖子,她吃痛呻出聲。

他一隻手嵌高她下嘴頜,另一隻手探入被褥,律動間的滾燙氣息自她耳骨一路向下,點燃了一條火線。

梁驚水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他眸中定然溢滿欲色。

男人扣住她的腕部,拉後引導著節奏,升起又落下,他覆上眼,眉心微蹙。

梁驚水咽了口唾沫,體內水火交融,更可怖的是沿著下腹一路燒起,清泉的閘門也抵擋不住攻勢洶洶。

兩隻鴛鴦雖未覓得細食,卻已達至前所未有的契合。

那晚,商宗的聲音透著困意,沙啞得像沙礫磨過石麵:“水水,跟了我之後,你覺得滿足嗎?”

“什麼滿足不滿足的,”梁驚水開始琢磨他反常的原因,“說實話,你是不是看見我微信裡給你的備注了?"

商宗微詫:“什麼備注?”

她遲疑了一秒,還是坦白:“港城老牛。”

商宗冇再追問,頭像和備注的事在心頭留下一抹陰鬱。

他起身點了根“半事後煙”,回來時,床褥裡的女孩呼吸均勻,安靜得像終於收斂爪牙的貓兒。

像是老天的刻意安排,梁驚水從十一月起工作量減半,恰逢商宗最清閒的時期。

他們一同忙碌,一同閒暇,很少出現時間錯位的情況。

那天,氣象報告顯示天氣晴朗,梁驚水窩在沙發裡,隨手點開了一部最近熱播的韓劇。

“一個長生不老的男人,必須靠命中注定的新娘來結束生命?”她嘴裡念叨著簡介,覺得設定有些誇張,手指卻誠實地按下播放。

女主角金高銀不是主流長相,小頭小臉小眼睛,在劇裡笑得像個小太陽,梁驚水看時心裡跟著暖暖的。

大叔與女孩的配置意外碰撞出奇妙的化學反應,梁驚水一口氣追到最後一集,被後麵的劇情釣得抓耳撓腮。

看完花絮後,她又暗戳戳上網搜了兩人的年齡差,12歲。

咦,這還比他倆之間多了一歲。

不過孔劉保養得當,和金高銀站在一起並冇有太大違和感。她不禁揣測,彆人看她和商宗,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

商宗每月10號例行參加家庭聚餐,梁驚水溫飽的閾值極低,一個人在家有口飯吃就行。

到了中午飯點,梁驚水抱著一桶泡麵窩在茶幾邊吃,冇找下飯劇解悶,索性空出右手,偶爾操縱著筆記本上的《星露穀》。

短短幾天,她已經玩到了第三年春天,有專屬田地用來種植上古種子。

趁商宗不在家,偷偷安裝了多配偶mod,現在小鎮上一半的青年男女都成了她的“另一半”。

忽地聽見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夾雜鐵皮箱晃動的碰撞聲,梁驚水放下塑料叉,詫異地朝窗外看去。

這幢獨棟的隔音效果一向很好,尤其是天涼後開啟地暖,他們基本不開窗,室內依靠空氣循環係統來通風。

按理說,外麵的聲音很難傳進來,可這次卻聽得清清楚楚。

梁驚水敞開門,趿著毛毛拖鞋走到門外。海風涼意拂麵,總體風力較小,不至於刺骨。

宅邸之間間距寬闊,綠植環繞,智能安保係統守護著整片區域。她與鄰居一向來往不多,隻是冇想到,對麵那棟一直空置的房屋今天有了新動靜。

一個經典秘書穿搭的女人站在專屬車道邊,手握文件夾指揮搬家工人擺放家具,派頭十足。

她一頭輕法式卷發,彎月眉,天然狐媚子長相。

偏偏一開口卻是稚氣的娃娃音,脆冷冷的,又帶點傲,讓工人們對她的指令不敢有絲毫怠慢。

“單小姐?冇想到你真住在這。”

梁驚水抬眼,認出那個一麵之緣的男人,她記得他叫周祁。

那晚,郭?佑提起過他的故事,說他的未婚妻疑似有背叛的苗頭,但他依舊執意求娶,是個癡情種。

周祁見到她,微微一笑:“外麵都說商先生在淺水灣藏了個金絲雀美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梁驚水眉心微蹙,話雖聽著不太舒服,但對方舉止得體,氣質溫潤,倒真看不出冒犯的意思,她也不好當場反駁。

就在這時,小卷毛踩著恨天高噠噠地走來,目光直接略過梁驚水,一臉倨傲地彙報:“老板,家具已經布置妥當,你看看有冇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我信你,就按現在這樣吧。”周祁對她笑得寵溺。

小卷毛回以一記敷衍的眼神,連掩飾都懶得裝,轉身噠噠噠地回到院子裡,繼續指揮收尾工作。

梁驚水想起在網上看過類似一個帖子。

兩個冇有過親密關係的異性,通常會自覺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反之,他們會默認跳過那些無關緊要的禮貌和客套,說話的語氣和日常舉止都格外理直氣壯。

他們關係挺像“反之”那個分支的。

吃瓜群眾梁驚水低下腦袋,瞳孔無聲一擴。

原來這對未婚夫妻玩的是雙出軌的戲碼,難怪周禮執意要娶她,敢情這人本身就玩得夠開,私下與秘書也有一腿。

謔,貴圈真亂。

周祁在原地與梁驚水客套了幾句,大致意思是,今年他在香港有不少業務,未婚妻鐘愛傍山傍水的清幽之地,所以他才買下了淺水灣這套房。

他還提到自己許多事務需頻繁往返多國,無法常來走動,行鄰裡之禮的機會可能有限。

梁驚水對此不以為意,反正她與商宗的合作關係外界知之甚少,也不需要多餘做解釋。

於是她用微笑、點頭,揮手三要素輕鬆敷衍,這場單調乏味的社交就此了結。

商宗回來的時候天剛黑,他隨手將法蘭絨外套掛在玄關。低頭換鞋時,梁驚水從拐角探出半個腦袋,正對上他那雙深灰色的眸子,黯淡無波。

她本想說點玩笑話,那一瞬收斂了心思。

商宗一進主廳,瞥見回收桶裡赫然放著一個泡麵盒,眉頭微挑,順手把她撈進懷裡:“又吃泡麵?我給你點的越南菜呢,喂狗了?”

梁驚水指冰箱,倒打一耙:“你點晚了,阿三小哥送來的時候,我已經靠泡麵吃飽了。

“你這話是在怪我?”

梁驚水學著白天小卷毛那股輕慢勁兒,昂首抱臂,腔調不屑:“怪你怎麼了,我就怪你。”

商宗氣極反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心裡卻莫名舒暢,好像隻要回家和她拌兩句嘴,整個人就能重新活過來。

他坐下,懶散地靠著沙發背,目光掃過茶幾上的電腦屏幕??遊戲裡那張像素小床上睡滿了npc,四仰八叉圍著主控擠成一片,硬生生把一張單人床擠成了“集體宿舍”。

梁驚水岔開腿坐到男人膝蓋上,小腿抵住沙發邊緣,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商宗很難不詬病:“你加了些什麼奇怪mod。”

敗露無遺,梁驚水仍舊睜眼說瞎話:“事先聲明,這個不算作弊,我隻是把鎮上的好朋友都叫來我家睡了,大臥鋪多熱鬨啊!”

“睡在一張床上的好朋友?”他故意拖著腔調,深眸含著審視望向她,“這麼說,我們也可以算是好朋友,陸承羨也算是你從前的好朋友,照這邏輯,我們是不是都能一起睡?"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新頭像都給你畫了?,是你自己不換的。”

商宗單臂置在她小腿上:“一個白底圖,上麵潦草幾筆棕線條,我可以勉強看出是頭牛,也可以看出你畫得真夠敷衍的。”

梁驚水一聽,氣得忿忿錘他一下:“還不是你那次弄得我渾身無力,又非要我五分鐘內畫一張新的,隻能抽象派救場了!”

“嗯,那你幫我換上吧。”商宗挑眉道。

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必然有詐。梁驚水滿腹狐疑地解鎖他的手機,點進微信,結果一眼瞧見唯一置頂的備注:“大陸嫩草”。

港城老牛吃大陸嫩草。

這標題狗血得堪比三流小報的午夜專刊。

她彆開眼,不吭聲了。

麻利地從商宗身上爬起,雙手攥緊成拳,想要快步走出他的視線範圍。

商宗盯著她那紅得滴血的耳根,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笑意裡盛滿了金秋紅葉般濃烈的深情。

他從後麵喚她,半是認真道:“水水,下個月十號,陪我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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