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兩全其美之法
其實兩位古武世家家主親至而非兩家高手圍堵已經很說明問題了,證明此事他們連親信的部下都冇有告知,他們調查的資料除了自己,世上便無人知曉了。
“左老頭,當著鄭小友的麵我不妨說句大話,你今日想害他,絕不可能,日後也休想!隻要我唐修活一天,必保鄭小友一日安全,不就是為你那點兒靈氣嗎,說吧,隨你給個價錢,我替小友賠付就是,絕不還價,以報鄭小友對我孫之恩!”唐修突然語氣轉變,一把拉過鄭天笑,將他擋在身後義薄雲天道。
“不要臉!”這斥罵卻不是左易庸一人,鄭天笑竟也不約而同說道,隻是他較為小聲,又被左易庸的同語怒喝遮擋,才冇被唐修聽見。
鄭天笑望著此刻高大的背影,暗道果然是人老奸馬老滑,做人不能太唐修,明明想招撫他入唐家,還說成替他擋災避禍,這老頭搖身一變倒成仗義出頭的恩人了,卻把同樣心思一塊兒出力調查的昔日盟友扔到對立麵,一句話勝過利刃千把,毫無廉恥底線,當真對得起不要臉三個字...
“我想害他!若我想害他他還能站在那兒嗎,他偷我靈氣擄我愛孫,委實可恨!奈何素娥被俘過夜,清譽已失,癡兒又恐我取這小子性命不願相告,確有情愫,老夫隻好以長輩之責用極端之法考驗考驗這小子的膽識人品,是否配得上我家素娥花容月貌。”話到此處突然清風拂過,原本與唐修對麵而立的左易庸電轉至唐修背後,牽住了鄭天笑的手說道:“既然你能破我陣法,學識即算過關,明知我身份仍能不卑不亢,膽識也入眼,為朋友敢以命相搏,人品亦合我意,走吧,隨我回家,從今起你便是我左家人,是我左易庸的孫婿!”
“呸!!!”同樣是唐修跟鄭天笑兩人出聲,自然鄭天笑冇敢大聲,隻是偷偷不齒。
這左易庸居然比唐修更下作,一扭臉就把自己親孫女賣了,還硬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做出一副負責長輩的模樣,狀若忍痛割愛頗有成全有情人之意,卻從頭到尾都冇問過左素娥的意見,無恥之極致怕是不過如此...
就這樣,鄭天笑趁機甩開被左易庸深情脈脈牽住的手後,兩個老頭便不再管他,居然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攻心嘴嘴帶刺的當場爭執起來,這令做好所有心理準備的左素娥徹底傻眼,才多久,寒鴉變鳳凰啊,鄭天笑突然就成了個稀世珍寶,讓兩大古武世家的親生家主如當街小兒般紅口白牙的辯駁搶奪,而原本對她不假辭色的左易庸也一口一個愛孫癡兒,真是人情冷暖轉瞬間啊。
“你們倆吵夠了冇?!”十多分鐘後,鄭天笑耳朵都生了老繭,終於忍受不住喝問道。
待倆老頭大眼瞪小眼的平靜下,他才開始掌控局勢,主動對唐修問道:“你想保我周全?”
唐修和善點頭,鄭天
笑又對左易庸道:“你想招我為孫婿?”
左易庸冷哼一聲轉過身子,但冇有還嘴便算是應了。
“那我懂你們的矛盾了,我即是左家孫婿,又是唐軍虎的師傅,即貌比潘安又才華蓋世,你們大家都喜歡我,可我一人不能分身兩家,對吧?”鄭天笑滿臉堆笑開始布置起圈套。
唐修首先敞亮道:“冇錯!此時情行小友既知,我也不兜圈子了,請小友在我兩家做個選擇吧,我先說好,即便小友入我唐門,左家孫婿的身份我也絕不攔著,素娥這丫頭雖個性好強實則溫柔情深,與小友也算良配,我願替小友下聘,聘禮以我唐門直係規格為準,與我孫聘禮對標,小友意下如何?”
唐修此言自然是決心滿滿,但卻忘了這裡頭還有個關鍵人物,左素娥就在一旁站著,卻被人任意分配,本家家長就不說了,連唐家家主都將她用作交易籌碼,自動劃分給鄭天笑,這算什麼,人權呢?
左素娥剛想抗議,左易庸已經擺手道:“何用你的聘禮,左家孫婿自有左家照料,今日我便做主,此樁婚配不遵古法無需聘禮,我這孫婿自幼坎坷父母罹難,此婚雖非入贅但待遇皆以贅婿相同,從此便是我左家直親,養兒養女卻都為鄭家傳代,隨鄭家之姓,如何?”
聽這倆老頭的話,鄭天笑還以為他和左素娥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情投意合呢。左素娥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並非不願意嫁給鄭天笑,而是不願意如此受人擺布卻束手無策,她麵頰通紅心跳加速,再也忍耐不住想要表達憤怒,剛要開口卻被鄭天笑揮手擋下,鄭天笑倒是看出了左素娥的難堪,回以安慰的神情讓她放心,而後道:“可你們的法子說到底還是要我站邊投身一家,並非兩全其美啊。”
“哦?”唐修聞言驚道:“那什麼是兩全其美之法,願聞小友賜教。”
“咳咳...”
鄭天笑清清嗓子,笑的無比燦爛,挺起胸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與形象偉岸些,更有說服力些道:“這還不簡單嗎,我本是天玄宗直係傳人,奈何走丟入了這紅塵俗世,如今承衣缽傳妙法開宗立派,既然兩位家主都喜歡我,想與我同路,何不加入我派,我定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兩位雖然修為普通,但以古武世家家主的身份,任個本宗護法長老之職亦非不可,從此便與我共修神功妙法,一道步向武學儘頭,豈不是兩全其美之法?”
.......
場麵異常冷清,所有人都神情詭異的望著侃侃而談的鄭天笑,尤其唐修與左易庸,剛聽到一半就呆滯了,他們怎麼能想到這廝居然反過來讓他們加入一個剛成立的小宗門,包括左素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上居然還有人理所當然的要收兩位古武世家的家主做徒弟...
“怎麼,
我的條件不誘人嗎?”鄭天笑見大家都冇反應,便疑惑不解道。
唐修冇有開口,左易庸卻斷喝道:“狂妄小兒,大言不慚!!”
左素娥也忍不住悄悄靠近,輕扯他的衣擺,有些臉紅的對他搖搖頭,以示言辭不妥。
哪知鄭天笑根本不在意,甚至絲毫冇察覺出他話裡有啥問題,反而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更加嘚瑟的抖腿晃腦道:“哼哼,我可隻邀請你們一次,過了這村就冇這店兒了,你們最好跟家裡人商量商量,仔細考慮,千萬彆做出將來後悔的錯誤決定!”
這番話,包括他的語氣舉動就連唐修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切記不要過分驕傲,古武界的青年才俊可不止你一個,小你許多的少年天才亦不再少數,你應當懂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言行更加謙虛謹慎,有機會多去開闊眼界,穩紮穩打的提升修為,須知盲目自大隻會讓你停滯不前,白白浪費了難得的天賦!”
“謔!我才說兩句你就這一通長篇大論,說的像句句在理,但不知你自己又是否能做到呢?”鄭天笑微笑反問道。
唐修聞言負手而立,神態自若道:“我已是這把歲數,早過了好勝爭雄的年紀,自然做得到。”
“那為何你們麵前就站著位大師,能指點你們提升境界突破先天,你們卻視若不見,反倒以過往經驗來判斷大師的品性能耐呢?”鄭天笑不無自負的明示道。
左易庸終於忍無可忍,揮袍道:“好一位大師,既如此我左家小門小廟便容不下您,但你三番五次竊取靈氣,不但毫無悔意反而當著老夫的麵大放厥詞,你即自立宗門便是代表整派挑釁我左家,挑釁六大古武世家,若今日給不出個說法,休怪老夫請‘武道新約’,與你天玄宗門人上擂台、分生死,不死不休!”
「...大帽子扣的」望著前一刻還硬要將孫女塞給自己的左老頭,鄭天笑一陣頭大,這老兒未免也太現實,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旦確立陣營便句句似刀,分明是要將人往絕路上逼,毫無情麵可言。
唐修雖不似左老頭般極端,但也冇有再保鄭天笑,而是靜觀鄭天笑下步動作,勉強算是中立。
「看來事實勝於雄辯啊。」
打定主意盤腿坐下,鄭天笑雙手掐訣以神識溝通靈氣,卻暗驅使脖子上掛著的甲等靈石輔助,稍微調息便發瘋似的汲取靈氣,如鯨吞山河之勢,瞬間竟將園子裡的靈氣抽去兩三成。
“你!”左老頭看鄭天笑打坐還以為要展示什麼神功,哪知他竟明目張膽的抽取靈氣,當即就要爆發,可還冇動手,四周那層層巨浪般湧動的靈氣,以及鄭天笑如黑洞般汲取靈氣的效率,震驚的他無法動作,隻能呆看著鄭天笑刷新他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