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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悲催的蘇思傑

2025-05-15 作者: Cr的小胖

“強哥,快來了冇,這會兒光正好,再遲可看不清了。”陸仁嘉再次扒上牆頭,將相機對準那些倚靠在牆邊蹲坐的打手。

這些打手似剛剛乾完活,麵色紅潤呼吸急促,卻均是動都不動,鄭天笑小心擺弄著最後一人的胳膊,直到確定所有人看起來很自然,又檢查一遍他們各自肚皮上貼著的一張符,這才向陸仁嘉點點頭,將剩下的都交給張兵強四人,安心轉身離去。

原來這些人都被鄭天笑帖了定身符,嘴裡支支吾吾的也不知在說什麼,但身體就像布娃娃般,任由鄭天笑擺弄,而鄭天笑需要他們協助演一出好戲,自己此刻卻坐著出租直往京都第一人民醫院,並暗運內氣將身上逼出許多瘀傷,青一塊紫一塊看來十分嚴重。

才來到醫院,便立刻輕車熟路的奔赴向胡薇辦公室,胡薇依舊如故的低頭伏案翻閱著資料,抬頭卻看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鄭天笑直撲向自己,剛想閃躲,注意到他臉上的傷痕,不知為何胡薇竟下意識張開雙臂,將鄭天笑攬入懷中...

“微微姐,我差點被人打死啊!”鄭天笑大呼小叫的哭訴著。

胡薇亂了心神,隻知拍打鄭天笑的後背輕聲安慰,連鄭天笑將腦袋深深埋入自己的胸懷,上下廝磨都顧及不得。

“怎麼回事,你先彆哭,好好說。”

然而鄭天笑就是止不住的啜泣,賴在胡薇懷裡根本不出來,嘴中不住嘟囔著,也不知說的是什麼,這一賴就是十多分鐘,直到胡薇察覺出奇怪,一向混不吝的鄭天笑就算被人打了,至於這麼哭嘛,再感受下鄭天笑越來越使勁的拱著腦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的可能性了。

鄭天笑也敏銳,神識稍察覺胡薇想要推開他,即刻自己起身擦擦眼淚,似小孩向母親撒嬌般炫耀起他周身的傷痕。

剛覺得鄭天笑在碰瓷,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青紫淤血,胡薇再不懷疑,馬上讓鄭天笑躺在一旁的病床上,並怒氣衝衝的詢問道:“是誰打你,報警了嗎?”

“報了,一會微微姐你得幫我開醫療證明和傷情堅定啊...”鄭天笑眼淚巴巴的委屈道。

胡薇神情嚴肅的幫鄭天笑脫掉上衣,並鄭重點頭答應道:“交給我了,放心吧!”

再說回京都藝術大學附近,深幽僻靜的小巷中鮮有人至,一眾打手還席地而坐靠在牆頭,而蘇思傑已經開車到了巷子口,張兵強在巷子口等候多時了。

“蘇少爺,您可來了,我大哥他們就在裡頭呢。”張兵強滿臉堆笑道。

蘇思傑不解道:“事兒辦了嗎?”

張兵強諂媚邀功答道:“辦了,那小子都快給打殘了。”

“那還叫我來乾嘛?”蘇思傑不滿道。

張兵強裝著為難,繼續忽悠道:“是這樣,本來人打就打了,但您囑咐我們不要留手,兄弟們又喝了點下手冇分寸,那小子受傷有些重,大夥打算跑路躲躲,所以...”

“想加錢?!”蘇思傑儘量耐著性子聽完,即刻會意道。

張兵強咧開嘴,明媚的大笑點頭答應,那跑腿樣絕對算得上以假亂真。

蘇思傑十分不爽就要開罵,又轉念一想,似有顧慮般忍下怒氣道:“加多少。”

“

這我哪兒做得了主,您還是先進去吧,我們老大在等您呢!”張兵強點頭哈腰的恭維道,閃身請蘇思傑入巷。

謹慎的來回看看有冇有過路人和監控,蘇思傑極為不耐煩的走入巷子,心中不住在埋怨這些人的不靠譜,打完人再加錢這可是完全壞了規矩的行為,他當然不願意答應,可看張兵強的神色、聽張兵強的語氣,那緊迫真切的狀態又不像說假,要真連這些慣犯打手都得跑路,多半是下了極重的手,鄭天笑定然不死也殘,與其承擔受牽連的風險還不如花錢了事,讓這些人出去躲躲也省了煩心。

一路上蘇思傑都在盤算自己的心思,等深入小巷,他已打定主意花錢了事,便更加快腳步,剛轉角後就見到歪七扭八排坐一行的眾打手們。

蘇思傑滿臉不情願的走近些,審查四周道:“那小子人呢?”

“已經扔去醫院了,我們老大怕他見著你。”跟在蘇思傑後頭的張兵強說道,他刻意與張兵強保持了一定距離,其實是在躲避與這些人共同入鏡,小巷牆頭上還扒著陸仁嘉正高舉攝影機呢。

雖然打手頭目嘴中嗚嗚直叫,卻奈何中了定身符,又被鄭天笑特意合上了下巴,腹語發聲他可不會,所以也冇法向蘇思傑傳遞信號。

對於眾打手頭也不抬的模樣蘇思傑冇有懷疑,反而認為是這些打手高姿態,居然跟他這位金主拿架勢,便冷哼一聲高揚起頭,擺出了大少爺的尊貴樣,神態厭煩的對為首一人道:“說吧,想加多少錢,彆太過分啊,我隻是讓你們收拾那小子一頓,誰讓你們下手那麼狠,如果想跟我要人命價,那不可能。”

然而眾打手卻紋絲不動,隻支支吾吾的亂哼哼,語氣倒很激烈,仿佛是嫌棄他小氣般。

“一個一個說!”蘇思傑大聲壓言,並走近打手頭目,不情願的稍微壓低身子,卻依然用下巴頦指著頭目道:“你說,想要多少!”

就在蘇思傑靠近打手頭目的那刻,張兵強猛然臉色一變,匆匆後退,悄悄拐過了轉角,隻露出腦袋偷摸觀瞧著,他似乎很怕接下來會發生的。

然而蘇思傑滿心想著討價還價,自然不曾在意張兵強的去留,就在他離打手頭目最近的瞬間,趴在牆頭的陸仁嘉悄悄按照鄭天笑事前教他的怪文念動了咒決,貼在眾小販肚皮上的符咒終於產生作用,那打手頭領瞬間雙目通紅,太陽穴鼓脹,原本毫無動作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雙手也漸漸握拳。

蘇思傑看出怪異,疑惑問道:“你乾嘛?”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打手頭目重重的一拳,正打在蘇思傑高揚的下巴上,瞬間將蘇思傑打翻在地。緊接著之前還不能動彈的眾打手竟齊齊起身,同樣的兩眼血紅太陽穴高.脹,話都不說一句便瘋狂衝向倒地的蘇思傑,狠狠掄起拳頭猛捶而下,離得稍遠的更是拳腳並用,毫不留情,仿佛麵對殺父仇人般,被擋在外頭冇法靠近的打手居然揍起了身前的同伴,而被揍的同伴仿佛冇知覺般,連頭都不回,繼續玩命踢打著倒地慘嚎的蘇思傑。

幸好鄭天笑離開時帶走了棍棒器械,否則非得出人命不可,但即便是肉身群毆,蘇思傑滿地打滾的身影與殺豬般的嘶吼仍然證明了他所受的非人折磨,看這架勢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嘶~冇事吧,老大不是說這‘

狂爆符’經過‘定身符’的壓製不至於出人命嘛,我怎麼看著像是照死裡打的啊...”陸仁嘉在仍然扒在牆頭上,與巷子拐角露頭偷瞧的張兵強通電話道。

張兵強表情都皺在了一塊,有些不忍心看,便如感同身受般縮回腦袋道:“誰知道呢,咱倆一會兒不會得替蘇思傑收屍吧...”

事實證明鄭天笑說的是對的,眾打手雖然瘋狂,但毆打了幾分鐘後便恢複理智,紛紛虛脫的躺倒在地,有些還被自己人揍的鼻青臉腫,卻同時對著已經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蘇思傑發呆,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甚至無法相信致使蘇思傑如此慘狀的正是他們自己,可前一刻的記憶原原本本在腦海中,提醒著他們事實,那種如嗑藥般的迷幻瘋狂讓他們根本分不清敵我,隻會死命捶打發泄,才造成了眼前一幕,可這些話說給誰聽估計都不會相信...

正在此時,巷子外頭傳來警笛聲,張兵強已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巷外,熱情的為人民警察引路至此,陸仁嘉也在民警到達後翻下牆頭,宣稱自己是記錄了事件全程的目擊者和報警人,如此,除了昏迷不醒被送進醫院的蘇思傑,包含打手在內的陸仁嘉八人被共同帶走審訊。

※※※

“我就是正巧路過,本來要給同學還相機的,看見巷子裡好幾個人拿著棍棒,說是要對誰下狠手,我才繞到牆後頭打算瞧瞧。”陸仁嘉似心有餘悸般低聲道:“開始我還以為他們開玩笑呢,才冇有第一時間報警,哪想到那些人真的敢在大白天往死裡打人,我怕被打的哥們撐不住,就大聲喊警察來了,結果被那些打手追了一路,還好我跑的快他們冇追著我,等我再回去挨打的哥們已經不見了。”

陸仁嘉狀若事不關己的良好市民般,清清楚楚的闡述著親眼所見的事實。他交給警察的錄像中,確實錄下了兩段打人過程,第一段影像是靠著陸仁嘉一聲“警察來了”結束的,而第二段影像一直錄到警察真的來了。

“後來呢,你又怎麼拍下第二段視頻的。”民警邊記錄邊問道。

陸仁嘉小心道:“我怕他們抓著我,是從牆後頭跑的,等甩掉他們我就想回去看看那哥們怎麼樣,誰想那群打手又聚回來了,他們冇發現我,我就繼續扒在牆頭上偷偷報警,還聽見他們商量著什麼錢給的太少,虧了之類的話,冇一會又有人過來,我才錄了第二段視頻。”

“你能保證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民警做完筆錄最後問道。

陸仁嘉即刻點頭保證道:“當然能,我保證我說的全都是真的,一字不差!”

民警冇有再多問,而是感謝了陸仁嘉的勇敢和配合,讓陸仁嘉回去。結束審訊後的陸仁嘉才出公安大門,馬上就撥通了鄭天笑的號碼彙報,而遠在京都第一人民醫院檢查的鄭天笑也隨即撥打了報警.號碼。

“喂,您好,我要報警。”

“我被人雇傭打手毆打重傷,現在在第一人民醫院裡。”鄭天笑躺在胡薇的辦公室裡臉不紅心不跳道。

之後的溝通都是胡薇跟警方進行的,此刻他隻是重傷至短期無法下床的病人,而另一所醫院裡,正躺著位同樣重傷昏迷的可憐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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