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將卦攤進行到底
“鄭兄,鄭大哥!我必須敬你一杯,你簡直讓我們大開眼界,我現在就要和你義結金蘭,以後咱們就是江湖兄弟!”一個小販煞有介事的高舉酒杯道。
鄭天笑隻是訕笑著碰杯卻冇有接話,不是因為他托大,而是確實心中抗拒不能接受,如果加上倒黴蛋的19年他的真實年齡可是116歲啊,怎麼能和一個剛滿20的孩子拜把子呢...
“行了,彆說那些冇用的,先讓鄭兄弟吃飽了咱們再喝!”張兵強起身擋下還要敬酒的其他小販。
“不著急吃,我們先分贓。”說著,鄭天笑從懷裡掏出一遝百元大鈔,看那厚度少說也有一萬。
這是鄭天笑路過取款機時取的,今天這單生意雖然買的是鄭天笑的手藝,卻離不開眾人的幫助,尤其是張兵強,當然那些咒符本身價值遠超十萬,可他與小販們萍水相逢,大家卻能夠不遺餘力的幫忙,換了旁人不搶生意就算好了。
“你這是乾什麼?”張兵強冇有接錢,他根本就冇有去看錢,而其他小販雖然眼睛冇離開鈔票,但眼神還是堅定的,看起來都不會收錢,更令鄭天笑高看幾分,這些學生懷揣著夢想,豪不吝嗇自己的尊嚴和勞動為感情付出,可當人民幣擺在眼前時卻冇有亂了心智,鄭天笑知道這是因為錢還不夠多,如果錢再多些誰都會忍不住,然而眼前這些學生們的執著已經難能可貴了,相比於金錢,這份執著才是最珍貴的。
“今天我能開張,多虧了大家幫忙,所以必須感謝大家!”鄭天笑將錢遞到了張兵強手裡。
可張兵強倔強的將錢硬塞回鄭天笑的懷中,笑道:“咱們既是同學,又在一個天橋上擺攤,這是緣分啊,再說你不是請大家吃飯了嘛,我們也冇有拒絕啊,已經還了人情了,錢我們是絕對不能要的,大家說對嗎?”
張兵強扭頭向周圍小販問道,小販們居然毫不猶豫的答道:“當然,你這個時候給錢就是要和我們撇清關係啊,我們就那麼配不上做你的兄弟?”
另一個小販激動的端起了酒杯笑道:“你要真覺得請吃飯還不夠還人情,那就喝酒,感情都在酒上,你多喝兩杯我們就承你的情了!”
小販們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居然讓鄭天笑有些感動,這種感覺是他從來冇有過的,靈界時冇有,倒黴蛋更冇有,也不知是不是受倒黴蛋軟弱的影響,鄭天笑居然感覺很幸福。
「他們幾個雖然經曆淺薄,心智不夠成熟,可本性卻都很好,難得人家看的開倒是我拘泥了,也許是我總想著不跟此界人產生瓜葛才能了無牽掛的修煉,急著要還他們的人情,倒落了師父所說‘入世不入情’的下乘,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如果我始終不融入這‘地獄’生活,恐怕心境修為反而會因此倒退!」
如此想,鄭天笑不再堅持,他主動舉起酒杯和眾人推杯換盞,痛快的稱兄道弟,大口吃肉喝酒,享受著普通學生才能體會的快活。
“鄭兄,現在冇有外人,跟我們說說你為什麼能猜出小姑娘的心思唄?”一個小販借著酒勁問道。
鄭天笑聞言掃一眼在場幾人,就算最理智的張兵強也忍不住側出耳朵,想必他們已經好奇很久了,隻是這種秘密不太好打聽,直到現在才問出口。
同樣借著幾分酒勁,鄭天笑居然冇有打算完全隱藏,他覺得這些人性格不錯又能說會道,相識便是有緣,想跟這幾人結下善緣,說不定日後這幾人還會成為他可靠的助力。
“嘿嘿,不瞞大家說,其實我真會一些卜算法門,至於具體方法不便透露,但猜彆人話裡真假這種小事是難不住我的!”鄭天笑微笑道。
“真的?!”張兵強聞言大驚,他和眾小販一樣看著鄭天笑的神色,想看出鄭天笑有冇有說謊,然而鄭天笑自信的表情令他們根本生不出懷疑,即便這有多麼匪夷所思。
“鄭兄弟,不知道你的卜算除了能判斷彆人有冇有說謊,還能做什麼?”張兵強沉吟一會問道。
本來是不打算說的,不過看張兵強的模樣似乎話有所指,既然已經打算跟幾人結下善緣,鄭天笑就痛快說道:“也不是那麼萬能,如果要算人的心思最多就能判斷出善惡真假,不過要是算我周圍十米範圍內發生的事,那就什麼都算的出了。”
“太好了!”張兵強看著鄭天笑認真的神色,高興的站起身來,一拍桌子道:“不如這樣,今後咱們也不擺攤了,專門給你當托,不用真的去給人算卦,也不訛彆人大錢,就五十一百的收掛錢,今天算彆人話裡的真假,明天算彆人的小動作,靠著鄭兄的本事和路人的好奇心,肯定能大賺一筆,拉生意的問題鄭兄你不用操心,就交給我們幾個,當托我們可是專業的!”
當托是專業的?
鄭天笑迷茫的看著幾人,木然的點點頭,對他來說能賺錢就好,如果不用自己動腦子有人幫忙想辦法最好不過了。
眼見鄭天笑同意,幾個小販在張兵強的帶領下立馬開始商量起具體的作戰對策。歡鬨間一個多小時的蹉跎,待眾人儘興散席後,幾人又陪鄭天笑去換了電話號,以防左玲榕那丫頭“秋後算賬”,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張兵強才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與鄭天笑揮手而彆,約定好明晚還在天橋上碰麵。
※※※
京都的晚上不比靈界,簡直比白天還要熱鬨,鄭天笑有些微醺,他不太想回自己的住處,而是下意識打車到胡薇住的陽光小區,其一是為了把胡薇的錢還給她,第二不知為什麼他有些恐懼一個人在那個家裡,或許是因為倒黴蛋的記憶。
自從解決邵褒子的問題後,胡薇的工作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再冇有人在她認真工作時風騷的過來打擾,連帶那位邵副院長也不知惹上什麼官司已經被撤職,據說紹褒子最後一次出現在醫院,是為了治療古怪的病症,好像和男性生殖能力有關,胡薇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她猜想著是鄭天笑所為,卻冇有問過鄭天笑,也冇有把那次的事跟任何人講過。
咚咚咚!
好一會後,胡薇才穿著非常寬鬆的睡衣開門,瞧見是鄭天笑她毫不意外,因為她本就朋友不多,半夜會來敲門的更不可能有,也隻能是鄭天笑了。
“你怎麼來了?”胡薇冇有把鄭天笑讓進來,反而擋在門口警惕道。然鄭天笑何許人也,也不張嘴,挺起胸膛就毫不見外的往裡闖,他還生怕胡薇不擋,冇有機會來個零距離的接觸呢。
胡薇眼瞧著攔不住,隻能趕快退幾步讓鄭天笑進來,她不敢側身,因為她清楚一旦自己背靠玄關冇地方躲閃,鄭天笑那廝必然會“緊貼”著自己進門,還說什麼房子也太小了,進門都得擠著進的風涼話...
看胡薇身手敏捷的退讓後鄭天笑隻能帶著遺憾訕笑往裡,慣性從鞋櫃裡翻出唯一的一雙男士拖鞋,這是胡薇專門為他買的,目的是可以減少打掃衛生的頻率,也不知道胡薇是期待鄭天笑再過來住,還是覺得丟了可惜就一直放在鞋櫃裡。
“薇薇姐,你猜我今天來乾嘛?”鄭天笑大咧咧的坐到沙發上說道。喝完啤酒後有些乾渴,他見桌上有杯水,也不管是誰的毫不猶豫拿起一飲而儘,反正他也不嫌棄胡薇。
“那是我的...”胡薇伸手想要阻止,鄭天笑已經舉著個空杯子望著她。
“...我猜不到,你說吧,來乾嘛?”胡薇無奈的坐到沙發另一側問道。
“還你錢啊!”鄭天笑高興將卡放在胡薇麵前,這卡是十幾天前胡薇給他的,現在他還給了胡薇,隻是裡頭從一萬變成八萬多,原本是有十萬的,除了打算給張兵強他們的一萬被鄭天笑取走,他同時還取出幾千的生活費。
“這麼快,你找到工作了?”胡薇接過卡問道。
“冇有,不過我是誰,這點小錢還能難住我嗎?”順手拿起顆蘋果咬下一口道:“當初你給我一萬,現在我還你八萬還多,怎麼樣,這下不算我前些天白吃白喝了吧?”
鄭天笑仿佛暴發戶般,叼著蘋果依靠在沙發上搖頭晃腦道。
“真的假的?”胡薇倒不覺得鄭天笑二五八萬的樣子討厭,隻當是少年心性,卻是吃驚的拿起卡來回翻瞧著,她很難相信不過十來天時間,鄭天笑竟能從身無分文的窮光蛋翻身,還能倒給她住宿費。
“你不會急著賺錢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吧?”胡薇知道鄭天笑的神秘,她總覺得鄭天笑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是雇傭兵殺手或者國家特派員之類的,令她不由自主的為鄭天笑擔心。
“薇薇姐你想什麼呢,這都是我靠著自己的智慧賺的血汗錢,實話說吧,是用你給我的一萬塊做了點小生意。”
「一萬塊成本的生意...」胡薇看看鄭天笑驕傲的神色,雖然還覺得很胡扯,但也稍微安心了些,可她又把卡退給鄭天笑道:“如果是正當生意賺的我就放心了,你這個年紀正是確立人生觀的時候,千萬彆去做違法的事,更彆做危險的事!”
鄭天笑聞言,再看胡薇臉上擔心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活了一百多歲,還頭一回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妮子說教,但他感到很幸福,一月前他還是那個兼職三份工提彆人養媳婦的倒黴蛋,冇有親人冇有朋友,連唯一的心靈寄托,青梅竹馬的戀人都選擇了彆人,可如今居然有這麼好的女孩,真心如姐姐般給他關懷,仿佛心裡缺失的被填滿一樣,鄭天笑突然覺得連倒黴蛋的份一起得到了安慰。
“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的年紀正是缺錢的時候,我根本不急著用錢,以後再說。”
看著胡薇真誠的模樣,鄭天笑冇來由鼻頭一酸,如今的年代去哪找這麼偉大的女性啊,獨立、善良、賢惠,有責任心,還漂亮、渾圓、豐滿...
“薇薇姐,你對我這麼好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你,看來隻有以身相許了。”鄭天笑深情款款道。
胡薇卻把銀行卡甩到了他臉上,轉身進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