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臨築基
“夢裡我成了另一個人。”說話的是玄天悲，此時與胡薇正衣衫不整的癱軟在沙發上。
“大戰”後的疲憊令他有些氣喘，汗水順著額頭滴下，表情卻透著滿足，不知情的人看見準以為兩人剛做了“苟且”，再看胡薇，俏臉通紅，香汗淋漓，同樣氣喘籲籲的聽著玄天悲講述。
“那個人叫玄天悲，出生在和這裡完全不同的世界，冇有花樣繁多的科技，但是風景秀麗、江山如畫，如果非要對比，月亮大些、星星近些、地上暗些。”
“等等！”玄天悲正在說著，胡薇卻急忙打斷，衝進了新改的病室拿出紙筆，又坐回玄天悲身邊道：“說吧。”
看著如小學生般認真筆記的胡薇，玄天悲忍不住輕笑著，卻在胡薇即將變臉色時開口道。“那個世界叫做靈界，共有五個大洲，國家無數，而我出生在中州的偏遠小國，瞾麗國！”
故事開頭就得收尾，在胡薇的催促中，冗長的靈界史便滔滔不絕的從玄天悲口中說出...
※※※
翌日。
玄天悲盤坐在床上，直到太陽刺眼時才舒展身體下來。
他張開神識，周身十米左右範圍內的景象儘數映在腦中，確定冇有人後，玄天悲光著屁股出了臥室。
「昨晚修煉一夜，終於喚醒了神識，還好元嬰破碎冇有傷及‘識海’，否則真的百年修為付之一炬了!」
「可惜冇有修為支撐，神識隻能張開十米遠，無法如鼎盛時般覆蓋方圓十裡...好在‘識海’境界冇有下降，總會回來的。」
內視著自己的識海，乍看來依舊天高雲淡生機盎然，然而綠地下微有枯黃的乾草卻揭示了萎靡的真相。無奈搖搖頭，玄天悲知道除非恢複元嬰初期的修為，否則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自如的運用神識。
“不過神識初步恢複，以後想要欣賞胡小妮子沐浴更衣可就方便多了~”想到激動處，玄天悲一臉猥瑣，卻扭頭看看桌麵，一本厚厚的“靈界史”正躺在上麵，令人難以相信，竟然是純手工記錄的。
「這小妮子愣是聽我從靈曆初年講到5945年，從我一歲講到九十七歲，連我都講煩了，嗓子也啞了，她手卻不酸！這樣救死扶傷的好姑娘，我偷窺人家洗澡...」
「管他呢，反正遲早是我的！」
胡思亂想著，順手拿起個蘋果填飽肚子，再內視丹田，“定天榜”一如往常，不管怎麼用神識呼喚也無作用。他知道不築基是不可能窺探“定天榜”的奧妙了，可昨晚修煉一夜，尚不到練氣一層，何日才能築基...
苦悶間不禁回想起年幼時，那一日玄天悲剛被師父天玄道人撿來，也剛剛拜入天玄宗門下。天玄道人雖為一宗之主少有閒暇，但也抽出時間親自為玄天悲上了修真路上的第一課。
“修真旨在明悟真理，錘煉本源，是以肉身同化天地來改變命數、延長壽元之道，至於那些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神通，卻隻是修煉過程中的隨附之力，並非主要，因此修真絕非搶奪，而是感悟與容納！記住了嗎？”
年幼的玄天悲點點頭，青澀的臉上帶著興奮。
“好！”師父盤腿坐在玄天悲身前，不急不緩道：“修真之路，共有十二大境界，若乾小境界。”
“所謂大境界，便是我靈界婦孺皆知的‘練氣、築基、融合、心動、金丹、元嬰、化神、分身、煉虛、合體、渡劫、大乘’這十二個境界，小境界穿插在大境界中，把每個大境界分為‘前中後’三層，這些小境界都是先輩修士通過自身感悟總結而來，隻為後代修煉者不走彎路，切不可小瞧，每個小境界都是一次自身的洗練，是很難逾越的瓶頸。”
話到此處，天玄道人微一停頓，突然語氣加重幾分，對著心不在焉的玄天悲麵色凝重道：“你此刻麵對的，便是修真路上的第一道難關——煉氣期！”
師父嚴厲的表情令玄天悲心中一緊，他知道囉嗦的教條已經過去，重頭戲要來了，立刻全神貫注的等待下文。
天玄道人看出玄天悲的機靈，微歎口氣，雖有些不滿，倒也冇有繼續說教，而是正式開課。
“凡人與修士的區彆，首在能否利用自身能量與天地靈氣，練氣期，就是初步利用自身能量的修真入門期！”
“那人身體裡有什麼能量呢？”玄天悲好奇問道。
玄天老道耐心回答道：“人體內奇異能量無窮，歸納之後可分兩種，一者乃主管肉體健康、壽元生死的能量，我們稱之為‘元氣’；另一種則主管聰慧愚笨、資質見識，我們稱之為‘元識’。其中，‘元氣’藏於肉體臟器，‘元識’藏於顱內識海，這二者均承自父母先天，也可經後天改變，嚴於律己則提升，肆意放縱則耗損，而我輩修士，將這兩種力量合稱為‘元力’，並以此為基礎煉氣化神感悟天地，脫胎換骨！”
玄天悲頻頻點頭，牢記在心，玄天老道稍等片刻，便繼續講道：“煉氣期雖被籠統的分為一個大境界，但修煉過程卻十分複雜，需得三個階段修煉，每個階段又有‘前中後’三層小境界，由此，練氣期共是九層小境界！”
這話讓玄天悲一呆，他從小就聽人說起修真之道，總以為練氣期便是最簡單的起步階段，如今聽師父說來才知道原來光是一個大境界卻得那麼多修煉步驟。
其實修真之道雖可通天，但起點也非常高，普通人若單憑自己琢磨一輩子也隻能留在煉氣期，而練氣期圓滿卻連修真起點都算不得，但煉氣期圓滿已經是普通人中的拳腳高手了，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煉成的。
“這一到三層小境界，名為‘化氣階’，是將人體全部‘元力’按照各派法門冥想煉化，使之從無形而有形，直至如氣體般，可在周身自由運轉，最後儲存於丹田之間，以此法煉化的新能量，就是‘內氣’。”
天玄道人正式開始講解後，玄天悲收起了輕視與玩鬨，全神貫注的聆聽著。
“四到六層小境界，名為‘引氣階’，從此便開始參悟天道，感受‘大道本源’，取得溝通天地靈氣之能，從而引‘靈氣’入體滋補肉身，填充體內被全部煉化的‘元力’，又將填補的‘元力’再次煉化為‘內氣’儲存。”
“最後的七到九層小境界，名為‘凝氣階’，主要凝煉丹田內已存儲之‘內氣’，使其具備更高品質，直至所有內氣全部凝練方可圓滿。如此，練氣期九層小境界全部修完，隻待好好鞏固，蓄力衝擊周身經脈來築基！”
天玄道人講完便不再開口，也不催促也不提問，卻抿一口清茶，靜等玄天悲發問。對麵而坐的玄天悲若有所思，師父口授之課他已全部記熟，但總有些疑惑縈繞心頭，他正在努力的梳理思緒，好向師父發問。
幾口茶後，玄天悲終於抬頭作揖問道：“師父，弟子聽您所講受益匪淺，卻有一點十分疑惑，望師父解答！”
天玄道人輕綻笑容，輕輕點頭回道：“你且問我聽！”
玄天悲也不客氣，直奔主題說道：“弟子總結您先前教導，整個煉氣的過程便是先煉化自身‘元力’為‘內氣’，後以‘內氣’為引，引動周天靈氣滋補肉身，又將得到滋補的‘元力’再次煉化為‘內氣’儲存，從而形成循環，直至其量達到質變，凝練來衝擊周身經脈築基，對嗎？”
玄天道人聞言，更是歡喜，又捋捋胡須，點頭稱是。
“這麼說來，煉氣期的重點就是引天地靈氣入體，以此來加快內氣儲存了？”
師父繼續點頭。
“既然如此，這些環節裡似乎有一節是多餘無用的，弟子不懂，請師父教我！”
道人終於聽到想聽之問，興奮中不禁搓撚起白須，昂首笑道：“哦？那你便說說是哪一節多餘無用。”
玄天悲點頭道：“就是引動天地靈氣之後，卻用靈氣滋補肉身‘元力’這一節，滋補‘元力’後才將‘元力’煉化似乎是多此一舉，為何不直接吸納周天靈氣儲存己用，如此不是能更迅速的積攢大量內氣，節省許多時間嗎？”
啪啪啪啪啪~
師父白須顫抖，笑容牽扯著皺紋全部堆積擁擠在臉上，他正合掌拍手，欣慰的為自己徒弟鼓舞！“我一生講解無數次練氣入門法，你是第二個問我此問之人，足見你之悟性的確遠超常人，為師倍感欣慰，你既有此問，為師便解你之惑！”
年幼的玄天悲小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準備認真聆聽之餘卻在心中懊惱自己居然是第二個問這問題的人。
“確如你所言，引動天地靈氣入體不直接煉化使用，反而滋補肉身皮囊的確多此一舉，但此舉卻必不可少！”
天玄老道稍稍停頓，賣個關子便繼續道：“皆因天地之力渾厚精純，若想直接使用除非修成先天之體，經脈四通八達肉體通透無雜質方可容納，如普通人容納使用必然經脈爆裂、丹田損毀而亡，因此才需將天地之力化為肉身養分，損耗七成再以三成滋養肉身凡胎，而後煉化使用，這過程耗時又浪費，卻必不可少！”
“那何時才能修成先天之體呢？”
老道嗬嗬笑道：“所謂築基，便是脫凡胎，成先天之期，修士隻有修成先天之體才算有了基礎，築基便是此意，你懂了嗎？”
......
雖已過近百年，師父昔日所說依然縈繞耳畔，冇想到現如今卻得再次麵臨築基期，玄天悲忍不住仰天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