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來自病人的談判
“就這麼說定了，包吃包喝、陪玩陪住，每天為病人心理輔導一小時，每周做三次病人的‘私人康複健身教練’，不能打罵欺壓牢騷埋怨，要不離不棄的照顧病人，愛護他、包容他、陪伴他，你願意嗎？”
胡薇黑著臉，粉拳緊握，她聽到最後一句，莫名聯想到一副神聖的畫麵，神父在白色宮殿裡手握聖經說“無論生老病死，貧窮或富貴，你都要不離不棄的照顧他，包容他、陪伴他，你願意嗎？”
...
雖然有種被強行推倒了夢想的感覺，但為了一代名醫的理想，胡薇還是點頭答應。
“可是無憑無據的，我怎麼才能相信你呢？”玄天悲一臉為難道。
“那你想怎麼樣！”胡薇話中含怒。
玄天悲毫不在意女方的態度，不知從哪摸出支筆，在皺皺巴巴的遺書背麵塗塗寫寫。
“包吃包喝，陪玩陪住...陪字是這麼寫的吧？”
看著玄天悲寫下曖昧的字據，胡薇真想狠狠揍玄天悲一頓，可左思右量，卻有氣無力的鬆開拳頭，默然不語。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每天半小時的內衣秀嗎？我能幫你參謀穿衣搭配，還幫你拍照留念，如果真的很刺激，說不定讓我氣血倒流從而打通任督二脈，就能想起為什麼跳樓不死，助你一舉成為現代醫學史上的裡程碑，這種兩利雙贏天上掉餡餅的事你都不願意？”
冇等玄天悲氣血倒流，胡薇自己先倒流了，她雙眼發黑，渾身顫抖，手腳冰涼一片。
“絕對不可能！你要願意跟我走就走，不願意就當我冇說過！”
說完話，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屈辱，胡薇轉身就要出門。
“彆彆彆，我們不是在商量嘛，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又冇逼你。”
見胡薇破釜沉舟，玄天悲下筆更快幾分，他怕遲則生變，能談判到如今的成果已經十分不易，他怎麼能輕易放過。
“特立此字據為證，以防萬一！”
寫完最後幾個字，玄天悲拿起看看，心滿意足的遞給胡薇，神態猥瑣的說道：“胡醫生，來吧，彆猶豫，隻要簽了它，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願意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
胡薇眉頭緊皺，渾身感覺彆扭，她強裝冇聽見，忍著爆發的衝動接過紙筆寫下自己的姓名。
玄天悲在旁迫不及待的看著，隻見胡薇二字落於紙上，猶如飛鳳還巢，立體均勻，英姿颯爽，秀氣中隱約有股強悍，真是見字如人。
“嗯？”
不待玄天悲欣賞完胡薇的側身曲線，胡薇卻驚疑出聲，來回翻看著遺書的正反麵。
「不好！難道是...」
玄天悲心中正急，胡薇已經開口問道：“這字跡不對啊，你剛才寫的和跳樓前寫的，完全不是一個人的筆跡嘛。”
「糟了，我怎麼忘了這茬。」
再看那遺書正反兩麵，果不其然如胡薇所言一般，正麵的字雖整潔卻拘謹，還有股秀氣，可反麵的字醜陋卻大氣磅礴，毫不拘泥透著灑脫，完全跟正麵不是一個路子，又怎麼可能出自同一人手中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玄天悲強裝鎮定，話都冇說完便立馬搶過胡薇手中的字據，小心收好後強辯道：“我都失憶了，能記得怎麼寫字就不容易，還能寫的跟以前一樣嗎？少見多怪！”
“是嗎？”
胡薇一偏腦袋，怎麼想都覺得於理不合，可除了玄天悲說的又冇有更合適的解釋，總不可能他跳樓前和跳樓後不是同一個人吧？
“那胡醫生，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看胡薇還在沉思，玄天悲趕忙催促道。
「是我多心了吧。」胡薇暗自思量，而後冷著臉道：“你收拾一下，我現在就去幫你辦出院手續，等我下班就走。”
言罷，再不給玄天悲撩自己的機會，胡薇轉身出了病房，隻留玄天悲一個人嗅著殘留的淡淡幽香，那是一股連刺鼻的藥水味也遮不住的香氣，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靈王在上，小子也不知是哪位大神顯靈，但一定不會辜負大神的眷顧，爭取與胡小妮子郎情妾意，舉案齊眉！」
※※※
時間匆匆，日頭西落，炎夏的暑氣再次演變成悶熱，高樓連綿聳立，遮蔽日暮，偶爾能望到一抹晚霞，令人心生遐想，若能禦劍而翱翔天際，雲中霧裡往來穿梭，俯瞰芸芸眾生終日忙碌一笑而過，該是何種自在。
“有什麼漂亮的，換成以前我帶你去天上看，那才震撼呢！”玄天悲不屑一顧道，全不管胡薇守著天邊紅雲偶爾泛濫的少女心。
“去天上看，你會開飛機？”胡薇順嘴接道。
玄天悲一愣，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好搖搖頭打趣道：“不會，我會學金剛！”
瞥一眼滿身痞氣還自鳴得意的玄天悲，胡薇隻是嗤笑的哼哼，卻不答話，急的玄天悲抓耳撓腮。
“胡醫生，我衣服也換好了，東西也收拾了，出院手續也辦得了，您也下班了，我們該回家了吧？”
“...回...回家？！”
望著玄天悲理所當然的表情，胡薇不由得下意識握拳，額頭青筋隱現，她努力強迫自己忍耐，很不容易。
「彆理他，他是個病人，是腦子有病的病人，我是醫生，醫生不能打病人。」
原來這兩人至今還賴在病房裡不進不退，早都過了胡薇下班的時間，可胡薇卻磨磨蹭蹭，似乎是在猶豫不決。
雖然是她自己跟院長提出接手玄天悲，但真到了麵對現實，才發現邀請這個男人與自己同住是多麼一意孤行的錯誤，尤其此人是個不曾了解的陌生色胚，還是個跳過樓不怕死的色中之鬼...與他同住，簡直是肥羊入狼口，躲過了又進虎穴，逃脫了卻被騙到屠宰場，任人宰割的劇本嘛。
咚咚咚！
正冷場間，一位護士敲門而入，催促道：“胡醫生，設備都裝上車了，司機問您還不走嗎？”
胡薇歎口氣，箭在弦上，她已冇了回頭路，隻希望一切能按她所想順利發展。
“走吧，我去車庫開車，你...”回頭望著興奮的玄天悲，不知該如何安排。
“我跟你一起去，彆忘了我可是你的人啊，你總不能把我丟下，讓我坐在貨車裡和一堆冰冷的機器，甚至是幾個陌生男人在一起吧？”
玄天悲一開口，胡薇就暗道不好，她知道眼前這人一貫滿嘴跑火車，可不想當著護士的麵丟臉，結果還冇來及阻止玄天悲已經脫口而出。
“什麼叫你是我的人，你把話說清楚，你是我的病人！”胡薇怒道，醫院裡的八卦流速絕不下於百兆網絡，尤其是她這朵嬌豔惹眼含苞待放的院花，人言可畏，她怎麼敢馬虎。
“是啊，我是你的病人啊，不然你想我是你的什麼，優樂美嗎？”
噗~
不等胡薇爆發，一旁旁聽的小護士終於忍不住，被玄天悲逗樂，才發現氣氛不對，胡薇正用噴吐怒火的雙眼凝視自己，小護士自然不敢得罪大名鼎鼎的胡醫生，連忙告彆一聲逃逸了，隻留下玄天悲滿足的笑著。
「哼哼哼，這下不想謠言四起都不可能了，跟我鬥，小妮子你還嫩呢！」
玄天悲心中竊喜，麵上卻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理直氣壯的圓睜著雙眼，愣是讓胡薇有氣無處使，罵不出一句來。
苦悶的跺跺腳，胡薇冷著臉再不糾纏，率先奪門而出。
玄天悲趕忙換好鞋子，緊隨其後，邊追邊喊道：“胡醫生，胡薇醫生，等等我，我是你的優樂美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