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老雜毛，彆滿嘴噴糞
第七十八章
氣氛凝肅沉靜的城主府中。老爺子端坐在房間的主座之上。臉上愁雲不解。看著赤煉平靜地沉睡著。眼角的皺紋越發的深刻了幾許。
赤青雲撫摸著赤煉的額頭。眼中的光芒越發的暗沉。
年幼時。赤煉便展現出了在實力方麵強大和驚人的天賦。但這孩子就好像蠻牛一般倔強。凡事孤身一人。也因如此。多年來赤青雲捫心自問又對自己的二兒子給予了多少父親本應奉獻的關愛和嗬護。
看著赤煉青紫的臉龐。赤青雲緘默不語。
“副城主。請恕在下直言。”一位醫生模樣。背著藥匣的老者緩緩收回枯乾的雙手。蒼老的容顏沒有半分舒展。而是更加緊皺。
這老者身後同樣站著幾個年齡不一的醫師。但看這模樣明顯此老更是德高望重。這些人甘願居於身後。
“二少爺所中的毒素並非尋常毒藥所致。他的天魄經脈氣息平穩。天魄之力運轉流暢。但我能感受到其中似乎有著某種奇怪的液體融入到了他的血液之中。正在向腦部彙聚。”
赤青雲自責地歎了口氣。然而聽到這名年邁的醫者所言。手掌也陡然僵硬。
“我想知道。此毒究竟應當如何破解。”
赤青雲不想聽那些無用之言。雖然這位老者是城主府多年來的專屬醫師。但隻要能治好赤海。就算是將赤家的財產拱手奉上他也願意。卻不願意聽聞太多的廢話。
抬起頭來。赤青雲緊盯著醫師的眼睛。後者並沒有說話。隻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看樣子已無辦法。
“副城主。此乃魔障。在下無能為力。”那老者搖了搖頭。心底冷笑。這種病情實屬異常。自己從事醫者多年。既然自己無破解之法。那麼想必身後這幾個廢物也無需多問。隨後四下一望看著老爺子定坐的態度。卻眼裡閃過了一絲訝異。
其餘的幾名醫師包括在場的所有赤家之人都對老爺子此時的態度有所疑惑。誰人不知二少爺在他心中的地位。況且老爺子雖然不喜拋頭露麵。更不愛在常人麵前賣弄身份。但城內四大家族的族主卻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護短至極。
在驚愕訝異的同時。他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快速地落在了不遠處同樣麵色平靜的少年身上。
在他們眼中。楊丹小小年紀。卻身曆奇異。在赤芒城更是名頭響亮。難道。
懷著這種暫時解不開的疑問。眾人也隻能在焦急中等待。赤煉平日為人尚可。修行天賦絕佳。此時重傷成這個樣子。說不擔心。那自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等待的時候。楊丹略微抬眸。在半睜半閉的視線之中打量了一下這位醫師。嘴裡輕輕自語：“神棍一個。”
赤青雲閉目等候。也在等待老爺子所說的辦法。他又哪裡知道。赤芒天此時雖然一臉清風雲淡。遇事不急的樣子。實則內心早已波瀾起伏。滿心擔憂。
隨著帶有沉痛氣氛的時間緩緩而過。終於一名下人急忙走了進來。在赤芒天身旁低語幾句。
老爺子身子陡然一挺。雙眼綻放光芒。
“快快有請。帶他們來這裡。”一聲令下。老爺子急忙起身相迎。
見赤芒天急轉迅猛的態度。所有人都不由一愣。就連赤青雲心底也在猜測。難道是從天星城請來的著名醫師或者是更加級彆的煉藥師。神醫聖手。或是解毒神丹。為何父親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這麼快。
可赤青雲看得出老爺子是有心準備。再一次望向昏迷不醒的赤煉。臉色終於得以好轉。
“煉兒。你再撐一會兒。爺爺有辦法救你了。”
目光一聽閃至門口處。這些下人的猜測大抵相同。老爺想必是早已派人去天星城有求更加著名的醫師或者解毒高手。才會一直處於平靜的態度。看來家主雖然睿智老成。卻依舊不若老爺子這般運籌帷幄。早已預料到城內的孔師傅無法治好二少爺。
那些敬佩的客套話他們自當不會拿出來做無用的恭維。隻不過當他們預料想象著的“神醫聖手”走進二少爺房間之時。所有人都驚地張大了嘴巴。
來者是兩位少年。同樣穿著黑色院服。他二人走路的姿勢和樣子雖然完全不同。靈輝一臉傲氣。環顧四周。一身王霸之息無法掩蓋。相比之下。齊立相對拘謹很多。瘦小的身材。模樣又不出眾。他第一次來到城主府內。心底不免忐忑緊張。
可卻依舊無法令在場所有人消化心中的愕然。
眼巴巴地張望著他們的身後。確認沒有人跟進來以後確實再也無法平靜地死盯著他們倆。
“嗯。”赤芒天眼神一亮。伴隨著這道輕咦之聲。這些人才鬆了一口氣。
後來者器宇軒昂。容貌英俊。與家主赤青雲比起來。更像是一柄鋒利劍刃凝於心間。淩然之息蘊積。在不經意時自由散發。
中年男子踏步進房間的一刻。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漣漪般波動震蕩而來。隨著男子的掃視環顧。所有人竟生出一種不敢與其對視的心裡。
強者。
家主還要淩厲霸道的強者。
付淩天走了進來。看見赤老爺子微微躬身。
“付兄弟”赤芒天怔住。隨後一臉喜色地道：“怎麼是你。”
付淩天看著老爺子。也浮現出了一抹難以得見的真情笑意。“赤城主。在下棲身內院。這三人都是我的學員。聽他們說令家少爺受了重傷。所以跟著他們來看一眼。”
看一眼之意明顯有些生疏。在城內。所有人都想不到會有誰能將赤芒天城主的身份放在這麼輕的位置上。不免多有驚駭起來。
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才明白。原來此人便是數年前來赤芒城後。受赤芒學院院長千軍山熱邀。後成為了內院首席導師的付淩天。
果然一股英雄氣概。眾人這才恍然過來。難怪說話如此直白。沒有任何婉轉客套。不過看一眼的意思很了當了。既然這位身手高強。見過大世麵的付導能來。自然便是特意為二少爺治愈傷勢的了。
無奈一笑。赤芒天很罕見地打趣說道：“認識你幾年了。還是老樣子。心直口快。一夜醉酒。老頭子我終身難忘。”
“哈哈。城主說笑了。偶有感觸。難遇知己。那幾杯在付某心裡還是值得的。”
楊丹沒去理睬靈輝看著他恨恨的眼神。而是為付導抹了一把汗。
這家夥還會不會說人話了。人家老爺子看重你。你這人可不要在這麼不識趣。什麼叫看一眼。看一眼我會把靈輝和齊立叫來。什麼叫值得。跟老爺子喝酒讓你很難堪。
兩世為人。楊丹已經摸清了很多大抵世態常情之類的事故。此時聽到付導這麼直言不諱。心底也有些鄙夷。
不自然地笑了笑。楊丹上前道：“老爺子。赤煉的傷勢要緊。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聞言。赤芒天點了點頭。看著付淩天道：“小友說有辦法解去赤煉的所中的劇毒。看來這次要麻煩付老弟了。”
付淩天依舊淡然如水道：“城主誤會了。付某何德何能有去毒之法。這一次還是要憑借我這兩位學員的簡陋技藝。儘力而為。卻沒有十足把握。”
“哦。”這一次沒等眾人發笑。那名叫孔竹的醫師卻是先一聲發出疑問。隨後看著二子如何都像是學醫或是煉藥師樣子後。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瞥了一眼赤青雲隻見他神色凝重。隨後一抬手道：“老身既然對此症全無辦法。敢問這位年輕人。這兩個少年又何德何能能治好二少爺身體的魔障。”
說是魔障。也是孔醫師醞釀已久。他一生無法窺探丹道和天魄之力的門徑。在心灰意冷之餘終於下定決心轉為醫者。救死扶傷。因為害怕遭人冷眼。說是一世廢物。才殫精竭慮侵淫醫師一職。於十年前終於重見天日。成功成為城主府麾下第一醫師。在城中也享有盛名。
這一點在他身後的同樣的幾名醫師對他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不敢多言。隻是心中苦澀。
孔醫師一臉挑釁地看著付淩天。對於這小子的做法。無疑是為自己多年來的醫師經驗來了一記最難以忍受的打擊。本以為是天星城請來的高明醫術神人或是那些自己都羨慕不已的煉藥師。現在找了一個不會說話的臭小子和幾個小屁孩兒。真不知道城主是怎麼想的。
老夫救人的時候。這兩個小屁孩兒的父母恐怕都還沒出生。此時我無可奈何的症狀居然叫連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來看。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這種疾病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明白的。魔障可謂是醫術治愈之外的罕見症狀。我老夫豈能讓你們幾個家夥在我麵前賣弄。
赤芒天同樣隱有擔憂。他搞不清楚究竟赤煉身體內的詭異毒素擴散到了什麼位置。心中開始焦急。看向楊丹的眼神也有些不敢確定。
小友。你可要再幫老頭子我一把啊。
付淩天一聽就知道這個老家夥心意不明。乾笑一聲：“我能察覺到你這老的快要發壞的身體裡沒有半點天魄之力的波動。想來也不是天魄師。那你又憑什麼與我發問。”
付淩天是真的不明白老者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幼稚的話語。一個不是天魄師的家夥又怎知天下萬千神異天魄五花八門的類型和屬性。我的天魄能救人。難道不可以嗎。
一句話把孔竹老頭子憋得夠嗆。他心底那道一直無法成為天魄師的傷疤也被付淩天狠狠地按得發痛。頓時睜大眼睛：“哼。天魄師有何了不起。就憑老夫入道以來半輩子光陰。什麼樣的疑難雜症沒有見過。我救治過的患者比你們吃飯的次數都多。二少爺這種病情實屬罕見。乃是魔障。根本沒有辦法。想憑兩個雜毛在此賣弄。真是可笑。明確告訴你們。老身在城主府救人多年。就算是昂貴的醫費都是常人無可比擬的。”
這孔醫師真是氣結鬱悶。此時將所有話語都化作了一盆涼水傾述潑了出去。吹胡子瞪眼。
付淩天臉色一變。雙眼中一道劍意凝聚。他可不會隱忍。大不了教訓教訓這個老小兒便是。費那麼多話乾嘛。他付淩天平日寡言少語。孤傲清冷。可也不能容忍一個臭老頭子在此當著他的麵喝罵自己的學員。
剛欲在眾目睽睽之下有所動作。又是一聲滿含嘲笑戲謔的懶洋洋的聲音就此響徹。
“老雜毛。說話乾淨點。你牛逼你放肆。但彆滿嘴噴糞好不好。”靈輝哼哼一笑。看著這位孔竹醫師。挖著耳朵。側著眼眸。一臉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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