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同門
第七十七章
赤煉此時被寒冰所凝。但晶瑩剔透平麵反射著並不刺眼的光線。使得他的麵容看起來平靜了很多。不知是不是老爺子年邁的身體受了傷卻依舊能綻放和煦笑容的緣故。
他臉龐上的紫青色開始悄然褪去。眼角在不經意間劃過了一滴純淨的淚。最後融入成了寒冰的一部分。沒人能察覺。
赤煉將目光堅定卻艱難地移向大長老的屍體。看著那永遠沉睡不會再有任何言語和教誨的冰冷身體。他做不了什麼。心底卻早已經殺意大作。
雖然破解之法已經妥當。但楊丹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森然施以北墨的毒素便已經很難排解。那麼赤煉呢。下毒的人與森然相比較又孰強孰弱。
很多不定因素都像是無儘的亂麻影響著楊丹的心神。
“姑姑。你帶著表姐趕快回去。不要再生差池。”楊丹看著楊雪天二女。尤其看到楊雪天焦急麵容的一刻。心底突然間想起了昨日所發生的事情。
麵露猶豫之色。楊雪天仍不放心:“可丹兒。赤公子和前輩都受了重傷。你們如何能走出天炎山。”
楊丹看了一眼尋狂。隨後道:“彆忘了。還有老師在。誰會那麼想不開找我們的麻煩。”
隨後沒心沒肺地展顏一笑。楊丹衝二女幼稚地點了點頭。
看著楊丹突然間轉變的模樣。楊雪天無奈一笑:“這孩子。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好。但你們務必小心。”說完楊雪天與楊玉在赤芒天頷首之下拱手離去。在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楊丹。
“丹兒。為楊家爭口氣。”
目光在半空相遇。楊丹旋即微微怔了怔。隨後眼眸裡散發出了一股堅定自信的意味。
有一事他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底。未來三年裡。將會有一場盛大的族會在中境的皇室舉辦。那個時候。他決定會帶著赤芒城的楊家支脈前去。不為父母。不為自己。隻為楊姓和曾經立下過汗馬功績的楊雄烈。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尋狂心中也舉棋不定。雖然說楊丹似乎有了破解之法。但這一點上他的確幫不上一點忙。如果一流的宗師級靈級鍛器師還擁有著超乎常人的煉藥解毒能力。那尋狂當真是世間少有的鬼才。
“老爺子。事不宜遲。還需要及時為赤煉療傷解毒。您看。”楊丹詢問著看著赤芒天。
赤芒天麵色凝肅。輕輕點頭:“全憑小友定奪。老頭子悉聽就是了。”
到目前為止。他也隻有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楊丹的身上。他一世雖然偶有涉獵丹道一途。確實在不得要領。煉藥本是天賦和毅力的結晶。可若是去離火宗尋找大孫子赤海。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況且赤芒天對離火宗全無好感。隻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並且現在想來。赤海求道離火宗。與那些虛情假意的長老弟子混在一起。應該是赤家最不妥的一個決定。
“可豪大現在似乎不能跟著我們回城。老師。很懇請您在此為他護法。”
尋狂無奈一歎。看著楊丹沒好臉色。心道這還用你說。我的徒弟我不為他護法誰來為他護法。
揮了揮手。尋狂說道:“你二人小心。這裡一切都交給我。”
說起來。尋狂與豪大隻是結識不到三日的師徒。雖有情分在其中。卻沒有任何情感的沉澱。但楊丹卻能相信尋狂的話。
這個世界相信這個詞很奇妙。有時候。一個人為你做了千百般。卻依舊無法獲取你的信任。而有人坦然前行。漠然言語。卻依舊值得信賴。
這種感覺其實很美妙。
二話不說。楊丹在尋狂漸漸不耐的語氣之下與赤芒天帶著赤煉急速消失在了天炎山的密林之中。
一陣疾風掠過。炎熱浮躁的空氣發生了劇烈的扭曲。幾片針葉林大幅度傾倒而去。可見他們兩個人的心裡究竟有多麼急切。
望著消失在林中的身影。尋狂欣慰地點了點頭。“臨危不亂。破境心寧。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以後會走到何種令人驚歎的地步。”
隨後一個起落。尋狂消失在了寸草不生的空地之上。下一刻凝神盤坐在了半山腰的鳳火洞口。神識四散。若有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或是凶獸來犯。隻是一個字。殺。
過了半晌。尋狂睜眼向洞內看了看。裡麵一片漆黑。隻有淡淡的波動形成了鋒利無比的意蘊。而且這道意蘊越發的明顯起來。
雙眼逐漸眯成了一條縫。尋狂似乎在自言自語:“曾經聽聞。西境與極地之間有兩位強大的劍道高手。但隨著歲月的洗刷與滌蕩。這兩個名字越發的模糊與滄桑了起來。他們二人似乎也曾經曆過這個階段。”
尋狂所言的二人。一位來自極地。一位來自中境。
極地的那位劍道高手神出鬼沒。不見其蹤。而中境的那個家夥似乎有個很特彆的名字。。萬道劍。
赤芒城內院的修煉場內。五位外院導師集結在一起。分彆對陣第二團隊的五人。
一聲巨大的爆喝傳來。隻見烈陽的照耀之下。一條閃爍著精光的長腿似乎在半空中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軌跡。在軌跡的尾端。林開將所有的天魄之力悉數灌注在了右腳之上。他的天魄屬於體位重鋼性天魄。重鋼天魄力像是一層層厚厚的鎧甲。可以隨意施展在退步的任何一處。劃下來的鋼鞭般腿擊。頓時猶若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向地麵那位麵露凝重的導師狠狠地砸了下來。
轟然一聲爆破。一位導師堪堪接下攻勢。卻不料天邊突然間一片熾熱。杜易麵色微紅。雙掌攤開。一片片火紅的光點從天邊下落而來。
“注意不同方位。要快。”付淩天凝聚在場間的戰鬥之中。在話音剛落的同時。龍歡兒的雙拳便不約而至。一道龍嘯震動場內。使得不少觀戰的學員都熱血澎湃起來。
靈輝的精光不是很強烈。但是這種級彆的戰鬥很顯然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此時正與天華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場內的情況。而一旁落星宇依舊沉默不語。隻是抬頭看著天邊刺眼的陽光。心底思索著為何不見那兩個家夥的身影。
“看來北墨的傷勢已無大礙。不愧是內院的修行天才。隻是幾個晝夜的時間。便能將團隊的作戰方法領悟到如此程度。”天華坐在場外不遠。心念微動。碎魂刀在他的身邊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彩。
“張導在想如何避開兩輪強攻的情況下封鎖北墨的攻擊。但炎雨將他的路線阻隔。隻留下了一個死角。可北墨的刀可是出了名的快。就算是北墨沒有重創張導。憑借胡浩火色酒靈的增幅也夠他們受了。”
靈輝在一旁嗤之以鼻道:“你好像很懂的樣子。上了場可記住了彆給大哥丟臉。”
“放肆。我警告你。如果需要你做天魄體質分析的時候。你敢瞟一眼彆的地方。你的身體就歸我了。”
天華完全不甘示弱。二人這般言語已經數年過去。卻絲毫沒有任何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天華話落。靈輝出人意料的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飄忽不定。隨後震驚道:“三境。”
臉上流露出異常欠揍奸詐不懷好意的集合笑容。天華拍了拍靈輝的肩膀:“小弟。跟著大哥多學學。可彆給咱們團隊丟臉。”說完朗笑一聲。漫步離開。
“付導這家夥說讓咱們山頂結義。這下好了。本來你就應該排在我後麵。現在居然恬不知恥地尊卑倒行。哎。世道不公啊。世道不公啊。”
“咦。”靈輝正憤懣不平地笑罵著頭頂這片看不透的天。隻感覺到餘光之中多出一道紅色的身影。定眼一瞧。這下人模樣打扮的家夥決計沒有見過。倒是挺像赤老爺子大壽之時。和那個怪師叔一起在酒庫揭破陰謀時。跪在地上屁滾尿流的赤家下人。
那個人影匆匆忙忙。一身冷汗。腳步快的一陣風似得來到自己的身邊。
一見是靈輝。那個下人驚愕一怔。不由自主地退開一步。還不忘在赤家酒庫被人家當眾戳穿後冷氣涼颼颼地灌入衣口的場景。但赤家眼下形式瀕臨危機。二少爺似乎發狂。隨後被老爺子和楊家少爺死死捆住。家主更像是受了重傷一般。十萬火急讓自己來赤芒學院尋找齊立和靈輝二人。
少爺病重。縱然楊丹對赤家有恩。但找兩個毛頭小子為少爺看病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這名下人哪敢說。
戰鬥場上的激烈對戰剛好落下帷幕。付導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心底還是頗為讚許不愧是赤芒城的小家夥。這種領悟能力的確強過那些庸才百倍。
隨後看向二人這裡。發現了這個下人。一身淩然氣勢而來。那下人一看付淩天麵容英俊。卻渾身上下散發這一股極端淩厲霸道的氣息。當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你是城主府的人。來內院做什麼。”
靈輝不太喜歡此時尷尬的場麵。繼續以往那慵懶卻眸光含有叫囂的表情。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他壓抑太久了。隻好在彆人麵前裝裝蛋。
那下人一抖雙臂。似乎下了某種艱難的決定:“這位少爺。我家老爺和楊家少爺命我通知您。火速趕往城主府。我家二少爺重傷昏迷。還有那個叫齊立的少爺。”
靈輝本不想抬起的腦袋豁然揚起。驚異地看著他:“王八蛋。失蹤了兩天怎麼跑去城主府了。你家少爺怎麼了。”
“聽老爺說是中了一種奇怪的蛇毒。雖然有些城內的名醫已經看過。但束手無策。沒有對應的兩方。還是需要少爺您您的能力和那位”
其實這位下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頭腦。他哪知道什麼叫天機眼。什麼叫魔音鈴。什麼叫十萬火急。還在這廢話。
“付導。”一聽到楊丹的名字。靈輝很想立刻動身。但首席導師在這呢。還待做出弟子該有的樣子。
“既然是楊丹。你先過去。齊立由我稍後帶到。”付淩天漠然看著那名下人:“你可知是什麼樣的蛇毒。”付淩天見多識廣。根本不會有太多情緒上的波動。隻是似乎擔憂著什麼還是問了一句。
“額。我不太清楚。但看少爺的情緒很不穩定。似乎像是妖邪附身一樣。”
那名下人回想著少爺的臉色。渾身戰栗起來。
可他說著的時候。付淩天的眼神卻陡然一變。“難道是那個森然。”
兩方人馬紛紛向城主府內趕去。不少好事已經開始傳播院會的相關消息。這時候也有人看到赤煉居然被凍成了一個大冰塊。紛紛猜測是不是練得走火入魔了。
他們哪知道天炎山的事情。和乾坤院的驚人變動。
齊立夜以繼日地在青林內和千軍山苦修。隨後付淩天的到來使他們有些驚異。在離去之時。千軍山叫住付淩天。
“從那日地下交易所的蛇毒來看。或許真的是你曾經的那位師弟”
齊立靜靜地聽著。不明所以。他的修為精進迅速。以往從未感悟到的能力已經像是直衝天際旋風。勢不可擋。
付淩天帶著齊立遙遙看向乾坤院的方位。低語道:“將天秘境的修行不適合他。但我與他的恩怨必須要有一個了結之日。隻不過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他有的事情沒有對院長講述。來到赤芒學院之前。在未結識千軍山之前。他有一個師傅。也有一個師弟。最後師傅被師弟所殺。而他也在憤怒之中砍了那位師弟一劍。才導致了天禁右臂上出現了一道猙獰醜惡的傷疤。
(啦啦啦 啦啦啦我是碼字的小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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