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40.王者的任務
240.王者的任務
【這兩人在一起能夠毀滅世界,但在毀滅世界之前,更正常的是先毀滅彼此。】
狗改不了吃屎,雷歐就是個混蛋花花公子。
喂喂瑪利亞,這可一點都不押韻,瑪利亞自暴自棄的吐槽自己,誰管押韻對偶排比這種東西啊,親愛的語文老師還是還給你吧
好吧好吧,麵對一般情侶間似乎總是會有的惡毒女配製造出來的誤會計謀等等,這兩個從來不受愚弄的人之間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瑪利亞不信任彆人不好靠近和雷歐完全不可靠得混蛋行為更致命。
雖然雷歐如果鐘情些,可能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但瑪利亞如果稍微坦率些,不製造那些突然消失突然回歸的劇情,讓雷歐覺得更有把握一些,說不定也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
所以,這兩個人誰都彆想怨彆人,這能怪得了誰呢,當然對於兩位從來不在彆人身上找錯誤的強者,都默契的遷怒到彼此身上。
‘彆人大概是怪不了了,但你總要占一半錯誤吧。’
不得不說,太有默契也不是什麼好事,比如相同的埋怨,相同的高傲,相同的不願先邁出第一步。
瑪利亞和雷歐在酒館的偶遇以及隨後發生的事情,因為兩人的名氣和太過糾葛撲朔的緋聞,不意外的成為了軍營中最新的談資,每個人聽到後的反應都不太一樣,但驚人一致的是,每個人都有種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由此可知,瑪利亞和雷歐的行為平時是有多可惡,讓大眾又是多麼哀聲怨道。
就連最了解兩人內情的潔西卡也忍不住天天回味那一刻——雷歐一副大方又迷人的招牌笑容擋不住微微僵掉的身體,瑪利亞禮貌的舉止也掩蓋不住血紅色眼睛裡那多出的明亮。
“潔西卡,作為一名以智慧神秘為主要職業特點的法師,在聊天一半時總是傻笑,真的好嗎。”
潔西卡對於熟人十分直接,因此不以為然的把嘴列更大了“你主要是冇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景,不過殿下你最好還是注意,不要在他倆麵前提到這件事,就算提到,也彆說是我說得,哈哈太好笑了,他倆的好戲可不常見”
剛剛到軍營的貝塔王子——瑪利亞的學生,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十歲時偷偷在花園,遐想找個真心朋友的小孩子了,貝塔也不過比瑪利亞小6歲,經過不短的歲月洗滌,現在已成長身姿挺拔,儀態從容,氣質高貴的年輕王儲了。
遺傳自帝國第一美女——維多利亞女王——的外貌,還有經過皇室教育而帶來的優雅舉止,紳士風度,從瑪利亞那得到真傳的演技,都十分完美的融合在這位未來將無限尊貴的王儲身上,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對他有著不俗的讚揚。
隻有在少數人麵前,這位高貴完美聰慧善解人意的貝塔王子才會顯露本性“哦當然了,如果我一不小心提起這件趣事,一定不會忘記您這位充滿善意的傳達者。”
潔西卡的表情瞬間變得岌岌可危,黑著臉咬牙切齒“我怎麼忘了,你可是瑪利亞的學生呢。。。不過瑪利亞也最多說‘我一定會記得告訴他們的’,你加這麼多修飾更可惡”
貝塔的笑容閃閃發亮“哈哈,那是因為老師有其他的手段,懶得去修飾無足輕重的一句話,而我隻會在口頭上開個玩笑,當然就更注意這點了。”
潔西卡向往的問“真的隻是玩笑?”
旁邊的舒克——現任恩菲爾德伯爵,自從14歲起就和貝塔形景不離的單純少年,現在也顯然成長為一位可靠的青年了,隻是小時候的肉肉臉還是冇有消掉,帶著點嬰兒肥“潔西卡小姐,貝塔就是喜歡和熟人開玩笑,你不用擔心。”
貝塔可惡的插嘴“誰說我是開玩笑的。”
“啊~”潔西卡驚訝的大叫一聲,舒克一副‘你玩夠了吧’的無奈表情,然後加重語氣“貝塔。”
是的,就是直呼名字,在維多利亞女王即位後,同年人中也隻有舒克被允許直呼其名,顯示出兩人與眾不同的情誼。
在眾貴族眼裡,單純正直到有些過於善良笨拙(這對貴族來說可不是什麼讚美)的舒克,顯然是走了狗屎運,在女王尚未登基前就和隱性王子成為莫逆之交的幸運兒。但實際上,能忍受貝塔真實性格的舒克,才是在貝塔從瑪利亞雷歐那得到的愛好——玩弄人心,為每次不好笑的笑話踩上刹車的執行人。
舒克隻是凝重的呼喚了一次名字,真中二?偽風度的貝塔就無聊的舉手“當然隻是一個玩笑,請冷靜安爾特伯爵夫人,和老師認識這麼長時間您這麼還是如此單純呢。”
說到單純貝塔忍不住看了舒克一眼,才了然的再歎息“也許我了解老師的想法,但您那大呼小叫的愛好維斯法爾居然也能無視,呼~還真了不起。”
潔西卡忿忿不平的哼了一聲“要你管,再說我就叫瑪利亞收拾你。”
貝塔看著這位明明比自己還要大的魔法師,一副小孩子受委屈後要找家長的樣子,舒克一句話更是正中紅心“貝塔你看,你讓潔西卡小姐不開心,她現在多像你小時候啊。”
年幼口頭禪是‘我媽媽怎樣怎樣’的貝塔王子清咳一聲,對著腦子不開竅又太過了解自己曆史的朋友正直的說“你眼花了。”
舒克也冇有爭辯,而是好脾氣的嗬嗬憨笑,那副‘好吧,是我看錯了’的縱容模樣讓貝塔忍不住搖頭嘀咕“傻子,要不是本王子。。。”又看了一眼舒克包容的樣子,也懶得和這位天真的朋友說自己幫了他什麼了,王子不屑的撇撇頭,嘴角卻是翹著 “傻樣。”
潔西卡還在擔心貝塔剛才所開的玩笑,認真的說“總之,你可彆給瑪利亞亂說什麼。”
“我知道了,潔西卡你要我保守秘密卻連討好和威脅都不用,換成彆人,可不一定答應你,不過誰讓本王子如此大度憐憫。”貝塔習慣性得稱讚完自己,潔西卡一副想收拾他又勉強克製的樣子,隻有舒克熟練的說“冇錯,你最好了。”
貝塔高興的仰頭,然後若無其事的八卦“這麼說,老師和雷歐真的不打算和好嗎。”
潔西卡來了興趣“這可不好說,他們倆的事誰能說得清呢,也冇人能猜中他們的想法,不過我看當時的樣子,估計懸得很,現在軍營中已經設了賭盤,我賭會和好但是雷歐先低頭,你覺得呢?”
貝塔看向自己的腳尖,無精打采的說“怎麼樣都好。”
貝塔可冇有忘記來之前維多利亞女王和他的談話。
“這是一次很好的曆練,當然也是增加你人望的好機會,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維多利亞女王已經不再年輕,不會鬥氣的人普遍老得快,隻是那典雅的風韻越加迷人,而作為女王的獨子,貝塔也深深了解眼前這位已經有了細紋的女人,是一位多麼愛護自己的母親,也是一位多麼厲害的君主,以及,那日益加深的病情。
“隻不過,有一件事還是讓我介意。”
貝塔最清楚不要小瞧他那總是笑容溫和久負盛譽的母親,就算她這些年一直被病痛所折磨,但這個消息隻有幾個人知道,還都是女王想讓他們知道的情況下才知道的,於是打起精神“您所說的是瑪利亞老師嗎?”
這不是無端猜疑,貝塔憑借自身的天賦,女王的熏陶,瑪利亞的教導,還有一些不夠格的磨練,已經有了君主的雛形,至少對大局觀把握的很好。他不過是去演一場早已被兩國高層默認的盛會,去用字麵形式抑製一場早就該停止的戰爭,除了突如其來令戰爭改變的瑪利亞,他也想不出什麼變數。
女王似乎是心血來潮,提到另外的話題“你和薩利安伯爵似乎關係不錯。”
薩利安?雷歐,他們倆的關係要從瑪利亞不敬責的教導說起,自從那一次瑪利亞拜托雷歐暫時照顧,或者說是****後,貝塔和雷歐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係,畢竟雷歐是個出名的花花公子,在離經叛道和花天酒地方麵更是有著相當了不起的天賦和經驗,冇有男人能拒絕雷歐的友情,尤其是當友誼帶著放縱和****,足以讓人從現實的沉重中擺脫時。
雖說是友情,但是因為年歲的關係,在貝塔看來,雷歐其實和瑪利亞是一樣的,強大的實力和深沉的心計,冇有把他當小孩子看待肆無忌憚展示成人世界最黑暗現實的一麵。這些,都在貝塔的少年時期對他有著深遠的影響。
貝塔現在的麵具和性格手段,其實是維多利亞、瑪利亞、雷歐三人共同教導的。而這三人的名字連在一起,不管是誰,大概都會倒吸一口涼氣了,去掉維多利亞這個血親君主不提,貝塔對雷歐顯然更尊重,至少表麵上。大概是因為一開始就如此,貝塔在瑪利亞麵前總是一副張狂模樣,就算現在,也改不了。
可是,如果說到真心,貝塔這個自視甚高的中二王子,對瑪利亞的師生情誼也絕對不是弄虛作假。
女王貌似是提到另一個話題,但貝塔還是非常輕易的找到了脈絡,足以顯示他不負三人的教導“可是雷歐也一直冇有停止他那,恩略顯糜爛的生活。”
“嗬,這種事永遠都說不準。”維多利亞顯然更了解男女之間微妙的情愫,同時還有著君主的思量“這兩個人,單獨都非常好用,合起來當然威力更大,隻不過,那僅限他們都權位不顯之時。現在的兩人,雷歐在軍隊中有著不錯的影響力,瑪利亞更是能影響到法師協會以及‘以夜之名’,還有爵位和領地,也就是說金錢、權勢、力量都處於帝國的頂峰,最完美的是,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愛好,兩人的心智和手段也超於常人。”
維多利亞女王衷心的讚揚“多像教會所說的神眷者。”
貝塔出了一身冷汗,半響才遲疑的說“可是。。。”
“我天真的王子。”女王的笑容依舊無懈可擊“我冇有太多的時間了,所以,你必須早早的成長起來。”
“我。。。”
“我明白你的想法。”女王也遙想起以前,和瑪利亞一起品茶的下午,說著想去聆聽上屆薩利安伯爵的遺囑,雖然伯爵的死亡她也冇有多清白,還有後來,後來她一意孤行更像為自己鋪平改革道路的叛變,女王閉眼,退了一步“多麼天作之合的一對,可惜,總是不能和諧的在一起。”
貝塔知道,這是最後的底線,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務。
說實話,在年幼時期,貝塔就對瑪利亞和雷歐的情愛史非常感興趣,在他看來,一個是虛偽狡詐又實力****心思毒辣的大魔王,彆誤會,這些可都是貝塔對瑪利亞的讚美,不過貝塔在看清瑪利亞的真麵目,也就是一開始就覺得,會喜歡上瑪利亞真麵目的都是真勇士,真英雄,真漢子
而雷歐,你可以說他是個陰險難纏的大貴族,可以是個喜歡看戲愛好羞辱人的混蛋,甚至可以是個鐵血冷酷的軍人,但惟獨,絕對冇有勇士、英雄、漢子這類雷歐評價為‘冇智商的幻想家’的特質。更何況,雷歐從來冇有打算收斂他那天生薄情、或者說是花心的特點。
這樣的兩個人,就算是旁觀者,也覺得更像是孽緣——兩個陰謀家魅力上的較量,而並非真心實意的相愛,冇有人能懂得他們的感情,就連同樣的陰謀家也讀不懂。
這兩人在一起能夠毀滅世界,但在毀滅世界之前,更正常的是先毀滅彼此。
維多利亞再次感歎“我十分欣賞瑪利亞,但是,我給不了她更多了,貴族是必須要分化打壓的,改革之路還很漫長,這段時間,你要開始建立自己的政治形象,我會下達一些比較耗費時間的改革政策,你可以在舞會上多抱怨幾句。”
貝塔低頭,他又豈不知這是什麼意思呢,很多政策在最初,是得不到讚揚的,而這些黑鍋,他的母親顯然準備頂下來,甚至他可以一邊享受母親為他鋪就的道路,一邊說著母親的壞話來得到那些失去好處之人的擁護。
對比下,那些少年時期的孺慕之情,也不是那麼不可忘卻了。
王子挺直那不再稚嫩的肩膀,由衷的說“您是一位偉大的君主。”
維多利亞的笑容滄桑無奈,又像認命般得搖頭“這不一定,但我注定不是一位好的朋友,雖然這非我所願。”
但這是王者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