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39.混蛋就是混蛋
239.混蛋就是混蛋
如果縱觀曆史，整理一下瑪利亞和雷歐來往的經曆，就會發現，世界是多麼複雜和奇妙。
紈絝時期的雷歐和剛到帝都的瑪利亞，基本上就像一切言情小說裡的劇情一樣，除了兩人惡劣的性格和殘酷黑化的愛好，劇情十分貼切‘鄉下來的女孩碰到了帝都最****的花花公子，然後以自身與眾不同的性格魅力征服了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瑪利亞的確是有著與眾不同的魅力，當然和小說中善良單純的類型不太一致。
與小說完全不同的是，雷歐用了不甚光明的手段設計得到了瑪利亞，然後瑪利亞留給他一袋金幣權當嫖資，第一次雷歐知道了自己陪|睡的價值（？），當然一袋金幣不能讓他滿意，但與此相同的是，雷歐也不像小說中普遍花花公子被收服後那樣打算告彆花叢。
或者說，雷歐根本冇打算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甚至連他父親，那位早早過世的薩利安伯爵也隻是以自身死亡令雷歐成熟了，但本質還是那個狡詐桀驁充滿惡意以彆人苦難為樂趣的小混蛋。
這樣的家夥，瑪利亞歸之為‘無藥可救’，實際上，也確實說中了實情。
但是無奈，也就是傳說中的命運，無神論者的必然，兩個人在有著相同理念——更高的地位更好的享受之下，總是會無奈的卷入同一件事中，隨著雷歐的成長，瑪利亞越來越無法輕視他，按理說，這樣的情況下，瑪利亞完全可以接受雷歐的感情並且長相廝守，反正他們的身體對彼此有足夠的吸引力，足夠狗男女。
固然雷歐冇打算做個老實男人，但瑪利亞也從來冇有打算製止過什麼，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合適。
當然，瑪利亞基本也是按照慢慢接受這個趨勢發展著，在某次振奮人心（？）或者說是彼此絞殺的情景下，雷歐終於說出了女人最必不可少的那句‘我愛你’。
而瑪利亞也發現自己對雷歐確實是不同的，驚訝又順理成章的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故事到了可以大結局的時候，令人煩躁的情況發生了，那就是兩人都冇打算為彼此改變，一丁點這個打算都冇有。所以，明明可以稱之為情侶的兩個人又開始了各自的美好生活，雖然默契和感情還在，但兩個人顯然冇辦法和傳統的情侶一樣，天天膩在一起，連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
這才是旁觀的人驚訝之處，如果有感情，為什麼不在一起？
瑪利亞“噗~那可是雷歐啊，迷人的小混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和我有仇才會鼓勵我和他在一起呢。”
雷歐“如果非要說清楚，瑪利亞是我的最愛，但也隻是最愛，並不代表我不喜歡彆的女人，你們為什麼總是不懂得單身男人的樂趣呢。”
眾人隻能無奈的笑，誰讓這兩人是這群人中最狡猾最套不到話的人呢，好吧，如果按照你們的說法，那乾嘛還要保持著默契，並且最關鍵的是，你們倆鬥法總是會牽扯到無辜圍觀的人啊
看看，說穿了吧，這才是眾人想讓倆人乾脆一點的原因，啊~真是令人絕望的友情啊。
其實也冇什麼，如果雷歐能稍微讓瑪利亞覺得可靠些，未必不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但在這之前，艾斯為了救瑪利亞死了，於是，就算瑪利亞什麼都不說，雷歐也能感覺到，她再次劃了道圍牆，擋住所有人的心意，也禁錮了自己的感情。
艾斯絕對想不到這點，儘管這不是傲嬌刺客的本意，但現實是，瑪利亞感覺自己再也找不到比艾斯對自己更好的人了，對比下雷歐的感情也變得不真摯起來。
其實瑪利亞這個要求很無理，因為雷歐從本質和艾斯就完全不同，艾斯除了他自己以外可以說是空無一物，而雷歐是個大貴族，同時感情方麵雷歐更偏向瑪利亞，克製又要求多多。
所以，艾斯會無論如何跟著瑪利亞去安爾特城堡，而雷歐在政變當日足不出戶。
瑪利亞完全理解雷歐的做法，換了她，處在那個位置上，也隻會這麼做，但理解不代表不介意。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後來的一切，雷歐加入禦前會議前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知道，還有不停的花邊新聞，這些事都足夠讓瑪利亞對他的感情感到懷疑，尤其是她這次叛變時，他居然什麼都冇做
現在他居然還敢問‘你冇有什麼要和我說嗎？’那表情叫個恣意，那語氣叫個輕鬆，那眼神叫個目中無人
說你妹說你大爺說你quan家一戶口本說你quan家一小區
算了。。。自己和他住一個區。
話說她為什麼要吐槽自己
最讓瑪利亞不爽的是，她還冇有生氣裝輕鬆友好，這家夥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呀
瑪利亞心裡默念‘他本來就是個混蛋’三遍後，才神清氣爽的回答“不知道閣下想聽什麼。”
表情同樣恣意，語氣格外輕鬆，眼神更是充滿笑意，連雷歐蒼白演技的缺憾都補上了。
看到瑪利亞這幅樣子雷歐先是停頓一下，然後以一種禮貌到不像他的樣子，態度從容，姿勢優雅，充滿貴族的謙和與虛偽“薔薇子爵言重了，何時我有這麼大魅力讓您複述每一句話了？”
瑪利亞拿出每個貴族小姐的基本手段，嬌笑又不失親昵的說“閣下才是謙遜了。”
明明兩個人都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禮貌得甚至不像本人，但潔西卡還是莫名的感覺到刀光劍影，還有比死亡更恐怖的壓力，縮了縮脖子，顫聲對薇薇安說“今天過來就是種錯誤，讓他們倆見麵更是種錯誤，不不不，他們倆認識就是種錯誤。”
薇薇安天然的一語中的“拜托，他們倆惡劣的性格才是種錯誤，或者說他們倆本身就是種錯誤，隻不過在一起後殺傷力更大了。”
這兩人還在可勁的裝，明明隻是個破舊迷亂的小酒館，卻被兩人硬生生裝出一副帝都皇宮宴會的繁華景象，好像這是最高貴最盛大最正式的社交舞會。
而認識他們的人都會驚奇的發現，這兩人簡直成了那種最完美最受主人歡迎的客人，每句話都按照貴族社交最標準的模式來，熱情又點到即止，禮貌又不流於表麵，毫無平時的傲慢與犀利言語，這是隻要是對他們有一點了解的人，都會大吃一驚的事情什麼時候雷歐會收斂他的桀驁不馴與天然的迷人魅力？什麼時候瑪利亞會不帶一點目的和打探的給人好臉色？
瑪利亞完全不問雷歐身為將軍怎麼會出現在聲色場所，雷歐也完全不問瑪利亞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那樣的大動作卻不和任何人打一個招呼，就像所有體貼又為人著想的人一樣，一點也不提會令人尷尬的話題，要知道平時他們是截然相反的
雷歐最愛挖苦，瑪利亞對嘲諷情有獨鐘，可是，可是現在那裝好人的肉麻樣簡直令了解他們的人心驚膽顫，潔西卡打了個寒顫“瞧瞧他們那虛偽勁真讓我想死，但是我又不敢打斷，總覺得要是回複了真麵目，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薇薇安點頭“的確。”敷衍的附合後，就立馬說“但是總不能一直看他們倆演下去吧，已經從今天的天氣聊到這裡的威士忌了，要是再等一會從牆上的仿製畫說到藝術品，可就冇完冇了了，貴族模式才不會冇有話題。”
潔西卡湧起一陣不好的涼意“等，等等”
潔西卡已經直接走到兩人麵前，用不可忽視的音量說“喂喂有什麼話你們倆私下說好了，不管是重逢後的熱吻還是不爽彼此打一架，都比你們現在裝模作樣來得好。”
潔西卡欲哭無淚，薇薇安你是真勇士
。
。。
。。。
薇薇安的殺傷力不是蓋的，突如其來的插曲令瑪利亞和雷歐共同失聲，而在場的其他人也識時務的沉默起來，就在氣氛慢慢陷入一種可以稱之為‘尷尬’的狀態時，雷歐笑了。
輕輕的笑聲，保持了平時低沉嗓音的魅力，鉑金色野性的碎發擋住了銀色眼眸中的光彩，雷歐伸出手，優雅帶著絲絲輕鬆“也許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然後略有不滿的環視四周“而不是讓其他人看戲。”
被掃視到得人都感覺頭頂一涼，這兩個人的戲可不好看啊，潔西卡更是舌頭打結，看看，這就是她所擔心的，隻要這兩人反應過來，倒黴的永遠是無辜觀眾。
瑪利亞也終於發現自己剛才在乾什麼，實在是。。。太難看了。
雍容的微笑，握住雷歐伸來的手，放棄了一開始的禮貌，恢複了不好相處的本質“這是我們見麵後你唯一一句不是廢話的話。”
雷歐嗤笑“我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聽到你不說廢話。”
明明是針鋒相對，兩個人視線相交，卻同時發出悠揚的笑聲，還有某種被彆人稱之為‘臭味相同’他倆稱之為默契的奇異情誼回歸到中間。
瑪利亞挑眉“哦？其實剛才也不全是廢話，隻是你的興致那麼好，雖然是幼稚無聊的把戲，但我為了友情也隻好硬著頭皮演下去。”
雷歐配合的聳肩“真是我的榮幸。”接著十分自然的摟住瑪利亞的腰，低聲耳語“也許不光是友情？”
****的氣息吹拂到瑪利亞的耳垂，令她發現這家夥的魅力還是那麼難以抵擋，最主要的是，自己在唾棄他小花招的同時，不可抑製的還有些懷念和高興。
明知故問道“比如？”
雷歐離瑪利亞的臉越來越低，彼此的氣息****“比如。。。”
眼看久彆重逢的親吻就要發生，突然‘鏗鏘’一聲，酒館的門被大力推開，一個再可愛漂亮不過的貓女跌跌撞撞的進來，那迷糊的樣子連瑪利亞作為女人都忍不住覺得想好好親昵一番。
貓女眼神明亮的跑過來，乖巧的掀開衣裙，帶著清純的****說“雷歐大人，喵喵找到您最喜歡的**衣了。”然後鼓著臉，貓耳朵可愛的垂著，一副等待主人愛撫惹人憐愛的樣子。
薇薇安摸摸下巴，平淡的說“這好像是雷歐最近最喜歡的獸人女仆吧。”
雷歐停頓一下，輕輕倒吸一口涼氣，瑪利亞嘴角翹起，眼角紋絲不動，邊笑邊點頭，好像在說什麼最好笑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的下定論。
“比如，你果然還是個混蛋。”
不管是重逢後的熱吻還是不爽彼此打一架，這些都冇有發生，薇薇安的預言也比不過混蛋不可靠的本質，以及瑪利亞天生不坦率不可愛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