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13.第一位宣誓者
213.第一位宣誓者
“你要去哪。”
瑪利亞回頭，看到是靡菲斯特爵士，回答“有些疲倦，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最好還是等等吧，稍微收拾一下應該就是宣誓大會，這種事趕早不趕晚，早一點確定正統帝國就可以安定了。”靡菲斯特爵士看向前方“她，陛下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已經是陛下了嗎？瑪利亞發出朦朧的笑聲“赫爾墨斯毒水，實驗結果如何？”
風吹起瑪利亞烏黑的秀發，靡菲斯特爵士在風中怔怔的回頭，時空似乎停頓了一秒，靡菲斯特爵士低頭微笑“隻比傳說中弱一點，不過，我以為你會裝不知道。”
瑪利亞無恥的附和“恩，我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啊。”
靡菲斯特爵士瞥了瑪利亞一眼，小聲的嘀咕“可怕的女人。”
瑪利亞還是聽到了，笑著說“可怕又可憐的男人。”
靡菲斯特爵士目送瑪利亞走進宮殿，他的自作主張很可能會失去她的信任，大概確實“可憐嗎。。。”
瑪利亞在走廊上陸陸續續看到其他的貴族進來，其他人知道她早就是維多利亞公主的心腹，並且在這次應該也有不小的功勞，語氣開始變得格外熱絡，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平鎮的過程“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來了，你們先聊。”
瑪利亞埋怨“我還以為你會來的更早，快被纏死了，一群家夥鼻子太靈敏。”
瑪利亞是特意在等菲利普“嗬。。。不知道為什麼，越接近結果的時候越害怕，讓你久等了。”
瑪利亞搖頭，附到菲利普耳邊輕聲說“終生監禁，我已經儘力了。”
菲利普先是失語，然後綻放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已經很好了。。。謝謝。”
瑪利亞雙手環抱“你，冇有打算做什麼蠢事吧？”
“不會的，隻是。。。我想見他，你知道他被關押在哪嗎，曼德拉是不是和他一起？”
瑪利亞歎氣“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最好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我無能為力，也幫不上忙，說準確點，也不想幫忙。”
菲利普還待再說，就聽見一個性感的聲音“大名鼎鼎的薔薇子爵怎麼不去接受眾人的歡呼，而在陰暗的角落呢，還是菲利普你終於變成雙性戀，發現了瑪利亞的魅力？”
菲利普苦笑，瑪利亞翻了個白眼“雷歐？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混蛋。”
幾個人氣氛融洽（？）的進入大殿，準備覲見新的君主。
珍妮弗在安爾特伯爵府聽到大衛被判為逆反後立馬暈了，醒來後然後火速的趕向皇宮，進不去維多利亞的休息室，對著門外的靡菲斯特爵士說“我冇有參與，我不知道他竟然敢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我，我，我是無辜的我要和他分開他不再是我的丈夫”
身後傳來梅露西娜的聲音“那就讓開。”
珍妮弗愣愣的看著梅露西娜，然後立馬說“你來做什麼？你母親做出那種事你還敢出現？怎麼？也來撇清和大衛的關係？哈哈，不愧是****的女兒，和****人的時候還真是判若兩人，*子”
靡菲斯特爵士叱喝“肅靜這是恩斯特皇宮，請注意言辭。”
珍妮弗乞求的說“讓我進去吧，我真的不知情。。。”
梅露西娜領著小約翰，走到靡菲斯特爵士麵前，不卑不亢的說“請允許我麵見維多利亞陛下，我是來歸還領地，懺悔罪過的。”
門內傳來維多利亞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梅露西娜深吸一口氣，為了孩子的父親，她必須搏一把。靡菲斯特爵士讓士兵把珍妮弗架走，已經不再理會這個女人。
“殿下，我並不知曉之前皇宮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母親。。。怎麼鬼迷心竅，但我無功無勞，這塊領地和爵位我想替約翰拒絕。”
維多利亞饒有意味的看著梅露西娜，似乎是變聰明了，說話也滴水不漏，如果按她的說法，她會保持秘密並歸還一切，還真是破財消災的好辦法，她比佩利冬女士更高潔有取舍的決心，可惜這一生都因為糾纏不清的情感給毀了，要是學學瑪利亞，可能也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從政人員。
“還有什麼事？”
梅露西娜驚訝於維多利亞的通透，這位隱藏了數十年的公主，似乎終於要露出她的光芒，梅露西娜穩穩心神，跪下行大禮“大衛。。。他已經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就算治療後也無法再戰鬥，隻能勉強站穩走路。。。我，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維多利亞微笑“他的夫人都避之不及，你又為什麼要湊上來呢？”
梅露西娜把頭壓得很低，顫聲說“我，我和他是有情誼的，不管如何，我的孩子流著他的一半血脈。。。並且，人活在世，總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必須去做，我不能不去嘗試就退開。”
“請求您，殿下。”
維多利亞看著地上的梅露西娜良久，才緩緩的說“這次都是判處終生監禁，你要求的是什麼？探望權還是家族監禁權？”
貴族的高高在上體現在任何的細節，比如死刑隻有貴族才能用一刀致命，不至於掙紮呼叫丟失顏麵的斬刑。而終生監禁也不是把貴族直接放入監獄，所謂家族監禁就是在城堡劃出一個塔樓之類的地方，用魔法陣限定，隻有特定的仆人能進去，裡麵的裝潢飲食一切照舊，更符合貴族的顏麵和審美，大概就是家族自己養一個豪華犯人的意思。
梅露西娜低頭“家族監禁。”
安爾特。。。打動維多利亞的並不是梅露西娜，而是瑪利亞和維斯法爾，現在看來，維斯法爾也是不俗，帝國年輕一代有能力的太少了，並且維斯法爾會挑斷大衛的手筋腳筋，從實際出發，並不是狠辣，而是希望因為大衛是個半廢人而逃過一劫，維多利亞露出笑容，維斯法爾看起來那麼脫俗，其實還是有著他的狡猾。
在鐵血鎮壓後，維多利亞本來就打算用寬恕的手段來安定貴族的心，送上門的施恩機會，所以“這你要去問維斯法爾了，畢竟家族監禁歸安爾特伯爵管理。”
梅露西娜高興的說“遵命。”
“菲利普，看在你一片癡心的份上，我才不和你計較，你知道我之前派瑪利亞去斯特林家族是什麼意思吧。”
“殿下寬容。”
“我知道你做外交官獲得好評，但不要用這種社交套詞來敷衍我。”維多利亞不怒自威“你有才華，是家族之首，還有前程，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異於常理的事，你們之間，一開始我就是反對的。”
菲利普露出淺淺的笑容“我知道我們之間並不受祝福，無論是他榮華還是落魄，都很難成立，可是殿下，我愛他。”
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菲利普終於把自己的感情完全的宣泄出來“愛讓人失去理智，愛讓人醜陋，愛讓人痛苦，愛讓人充滿****和執念，可是，愛也可以讓人成長，讓人更美好，讓人喜悅，讓人為了守護這份感情而更強大。”
“殿下，我知道您擁有廣大的誌向，可是，那低到塵埃裡的愛，才是我的全部。”菲利普換了種語氣“斯特林家族擁有議會三分之一的席位。”
維多利亞眯了眯眼，這是威脅？
菲利普陳懇的說“我認為斯特林家族擁有的席位太多了，懇請殿下麵諒，並且現在貴族擁有的權利太大了，我願意帶頭削弱貴族的特權。”
維多利亞笑了，原來是交換，想了想，問道“瑪利亞告訴你這麼說的？”
菲利普呆滯了一下，冇有回答，維多利亞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們感情還真好。”
菲利普急忙辯解“不是的，她冇有泄露。。。”
“我冇有生氣，你自願如此自然很好。”維多利亞的語氣很溫和，又夾著絲絲冰冷“可是，光憑這些，我不能讓你獲得探望權，王位之爭，並冇有那麼溫情脈脈，誰知道你以後會怎麼想呢。”
菲利普咬牙“我還有一個提議。”
“鐺，鐺，檔~”鐘聲響起。
兩班貴族位列兩側，王座上坐著在今天之前很少有人會想到的維多利亞公主，頭上戴著‘獅子心’皇冠，手拿權杖。王座往下一點的小椅子上做的是維多利亞的獨子——貝塔，也穿著正式的禮服，戴著直係王子才能佩戴的王冠。王座前後左右站在鼎鼎有名的守衛騎士，全都肅穆的站得直直的。空蕩蕩的大殿一會就滿滿當當，隨著鐘聲的響起，人聲鼎沸變得安靜，幾百人卻隻聞呼吸聲。
一般而言，第一位宣誓的是首相，然後是禦前會議的重臣，但因為恩斯特大帝的強硬帝國已經數十年冇有再設立首相，所有實權人物做好準備，包括四大貴族。
站在前方的靡菲斯特爵士叫出第一位宣誓者，出人意料的年輕“安爾特?瑪利亞，薔薇子爵，向吾王宣誓。”
在眾人的議論中，在夾雜著各種心思的目光中，瑪利亞用漫長的十數年才有資格走這一小段路，因此她的背影格外挺拔，下巴仰得高高的，似乎用儘全身的力氣。
維多利亞女王微笑著給予瑪利亞應有的榮耀。
瑪利亞在宣誓時，忍不住的想到，在一天前得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跟她說“和我回月海森林吧，那不會有紛爭。”
明明隻是一天，怎麼會給人的感覺如此漫長，好像一生。
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如果我失敗了，我們就回去。”
現在，我成功了，可是，是不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