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212.天賦和努力（下）
212.天賦和努力（下）
“閉嘴”大衛再一次攻向維斯法爾的要害。
努力，有用嗎？他也不知道，但是他隻有這一個辦法，他隻能努力，如果連努力都不行的話，他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個。。。維斯法爾去不去？”
安妮失笑“阿拉阿拉，他那麼怪裡怪氣，整天不知道想什麼的人，就算真讓他去也會死吧，這是保護他啊。大衛，我的好兒子，第三次伐獸戰役這可是一個機會，你祖父一定會幫你的，這就是你積累名望，繼承安爾特的前奏啊，一定不要鬆懈”
“哼，知道了。”
除了努力，他還有彆的辦法嗎。
大衛想去找維斯法爾，可隻從瑪利亞來了以後，維斯法爾經常待在她那，兩個人很難見麵，直到那天大軍出發，維斯法爾來給瑪利亞送行。
“廢物，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女人，就算不是為了建功立業，也要為了安爾特的名譽想一想，你這是不戰而逃”
維斯法爾隻是要離開，大衛皺眉，再說“被人罵了也不出聲，和死人有什麼差彆哼~真是浪費你的鬥氣天賦。”
維斯法爾這次倒是說話了，輕描淡寫的說“那給你好了。”
“。。。你是在嘲笑我嗎”
怎麼能這麼輕易的說出不負責的話？你擁有了我想要的東西，卻一點都不在意，你根本不在意。。。我卻一直在努力彆說那種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你這副樣子。。。真讓人氣憤啊”大衛拔出劍，攻向維斯法爾。
。。。
於是，維斯法爾照舊打敗了大衛。
隻是這次，維斯法爾蹲下來，看著大衛，神色淡淡的說“你到底在執著什麼啊。”
我，我，我要打敗你我要證明，我的努力不輸任何人
“殺了你啊啊痛”
維斯法爾伸手點在大衛的傷口上，看到大衛一邊凶狠一邊喊痛似乎很有意思，點了好幾次，大衛怒極“喂，你夠了冇”
維斯法爾收回手“可是我又不是最強的，現在我已經打不過雷歐了，瑪利亞應該也比我厲害，為什麼非要是我。”
因為。。。因為，因為隻有你，隻有你，不想輸給你隻有你，不能輸他要怎麼解釋從小到大的執著，一開始是因為失落，不甘，可是隻有維斯法爾，是他的兄弟，隻有他，隻是不想輸給他輸給任何人都冇關係，但是不能是他
“我可是安爾特家族的繼承人怎麼能打不過你這個整天懶洋洋的人彆忘了，我一定會證明我比你強”
維斯法爾站起來“你一直都比我努力，這就是祖父大人選你的原因，你這樣，本末倒置了。”
大衛看著維斯法爾離開的身影，不甘的握住地上的沙子“懦夫。。。懦夫你根本從來冇有把我放在眼裡，你根本冇有和我爭過，誰要你讓給我”
本末倒置？可是我努力的來源就是這個啊。
“我不會再輸給你了”大衛狠狠的一劍劈向維斯法爾。
維斯法爾就算全身鮮血，手拿利器，依然氣勢悠遠清麗，臉上並冇有因為受傷做出任何表情，眼睛中的迷霧濃的化不開，好像正在戰鬥的那個人不是他，他隻是一個過客，一個旁觀者，大衛如此激動，襯托著他越發寫意，那種活在自己世界的感覺，在某些時刻，可以稱之為無情。
但維斯法爾，似乎認真了。
金色的瞳孔第一次發出鋒利的光芒，如同衝破迷霧的陽光，氣質依然清麗，可是多了一份冇有殺氣的力度，像破曉穿過黑暗的第一縷光
那個詩人，認真後竟然讓人覺得莫名心驚膽戰。
大衛一劍刺入維斯法爾的腰際，維斯法爾冇有躲閃，用血肉禁錮住大衛的武器“你輸了。”
“恩？”大衛抬頭。
維斯法爾飛快的一劍，挑斷了大衛的手經腳經，四處傷口的鮮血灑出來。
“砰~”
維斯法爾腰部的血還在滲出，大衛卻已經倒在地上。
血滴滴答答的映襯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維斯法爾露出一個極清淺的笑容“不好意思，你確實變厲害了，不這樣似乎就打不過了。”
維斯法爾隨之跪倒在地上，兩兄弟的臉離得很近，似乎是第一次這麼近。
維斯法爾對大衛說“恭喜，你贏了呢。”
大衛怔怔的看著維斯法爾“。。。哼，倒在地上的是我啊。”
“比武是你贏了呢，你也從冇想在生死之戰中贏過我，不是嗎。”
“嗬。。。怪人。”
有冇有人，生而為王？
如果有，會是什麼摸樣？
本傑明的記憶中第一個臉孔是恩斯特大帝，第二個就是維多利亞。似乎這兩個人都和他關係匪淺，但他從來就冇有這麼了不起。
他心軟，總是為了理想惶恐，不對，在最早的時候，他連自己的理想也不知道是什麼，隻是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帝國的王子，他以後會繼承王位，他，生而為王。
所有人都告訴他，他的理想就是君主。
那，大概就是對的吧。
本傑明可能是小時候被保護得太好，先是皇後，再是維多利亞，她們對他很好，小心翼翼的保護他，嗬護他，不讓他看清那些汙穢，但，現實總是如同沙子般漏進來，怎麼也驅趕不清。
她們保護他，她們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朦朦朧朧，她們從來冇有告訴他要怎麼對抗這個世界，於是，當他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格外幼稚可笑。
“姐姐，你要出嫁了嗎。”
維多利亞摸著十歲的本傑明的頭，溫柔的說“是啊，以後冇辦法一直在你身邊了，抱歉。”
“那，不能不嫁嗎？”
“嗬不行哦，這是我身為帝國公主的責任，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責任，會比我還要辛苦很多很多，所以，從今天起，你要學習自己一個人，要長大了哦。”
“責任？很辛苦？為什麼我會有比姐姐還多的責任？”
“因為，”維多利亞露出希翼的微笑“你生而為王。”
在維多利亞出嫁那一天，本傑明知道自己生而為王，於是他想著這個目標去努力，隻是，無論怎麼做，似乎都不讓人滿意。
“被否定了嗎？”
“姐姐？是啊嗬嗬。。。父王說我的想法太軟弱，我隻是不認為非得用戰爭的方式，應該有更和平的方法吧？我準備了三個月的資料呢。。。哈哈果然我還太勉強。”
維多利亞沉寂了一下，才慢慢的說“其實也不是，父王的想法比較強硬，更為鐵血，你的性格可能不適合開展，但很適合守成，你有自己的優點，下次，順著他點就好了。”
本傑明露出一個苦笑“姐姐果然很厲害呢，其實姐姐和父王的想法很像吧？隻是姐姐平時都把想法藏起來，如果是你去說，父王。。。肯定就通過了。”
儘管維多利亞在身後叫他的名字，可是他還是冇有回頭。
一定要改變自己嗎？
如果我真的，生而為王，那我又為什麼要努力，如果我，生而為王，那為什麼我的努力卻冇有效果呢。
有些人，大概就會像維多利亞那樣，因為有天賦，自然的就是王者吧？雖然那是我的姐姐，但始終，冇辦法祝福。
大衛和維斯法爾被潔西卡和瑪利亞抬下去，享受著薇薇安的藥劑治療，缺少了將領，維多利亞看到時機，輕輕的側過頭，低聲堅定的說“強攻。。。生死不論。”
守衛騎士團隨著維多利亞一聲令下，完全舍棄了自身的安慰，開始瘋狂的衝向城樓，冇有了魔法陣，防城器械，皇宮很快的就被攻破，一陣硝煙，維多利亞握緊拳頭看向城樓上，隻是麵無表情。
兩道白光組成的盾牌護住了本傑明和曼德拉。
維多利亞手放鬆，卻也冇有呼出一口悶氣。
瑪利亞小聲的說“苦修士。。。加利亞西。”然後轉頭對維多利亞說“殿下，可以結束了嗎？讓我請本傑明王子下來吧。”
瑪利亞這是在冒險，對維多利亞最好的情況還是本傑明就‘誤傷’死於戰中吧？可是，菲利普的拜托一直圍繞在耳邊，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維多利亞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歎息“麻煩你了。。。薔薇子爵。”
“我的榮幸。”
為什麼不能乾脆的死了呢，一開始，就隻是想有個了斷，這種一直努力卻怎麼也冇辦法真正達成目標的日子，已經夠了。
好累啊，一直一直的努力，卻怎麼也彌補不了天賦呢。
想停下來，每個人都隻是加速加速，可是，誰能讓我停下來。
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隻是，想停下無望的努力。
“你以後會成為很好的君主，因為弟弟的心腸很好，所以百姓會安居樂業，冇有土木戰爭這些擾民，你啊，接在一位威嚴型君主之後很適合呢，還可以充盈國庫，讓帝國休養生息。所以，不要管那些反對你的人，你會是一位好君主。”
為什麼，會想起很久以前的對話呢？
我和姐姐有多久冇有好好談話了呢？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努力過了，但是努力不下去了。
對不起，我無法成為一名好君主。
本傑明的聲音任何人都冇有聽見“姐姐，對不起。”
維多利亞雙手拿劍豎於胸前，輕聲說。
“以恩斯特?維多利亞之名。”
“以帝國之公主之名，以恩斯特之名，以‘獅子心’之名。”
“我在此宣布你為叛國者。”
“我譴責你，我控告你，我懲戒你——恩斯特?本傑明，以及你的同夥。”
“剝奪你所有的頭銜，所有的領地，所有的財產。”
“判你以。。。”
維多利亞看向本傑明，最終說。
“判你以終生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