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185.再見後的早安
185.再見後的早安
****無話，瑪利亞起得很早很早，早到艾斯還在睡覺瑪利亞已經出門了。
一句‘再見’太單薄，不說也罷。
瑪利亞剛出門，艾斯就睜眼了，貓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半天才嘀咕一聲“。。。笨女人，所以說我最討厭你了。”
一句‘再見’太單薄，不聽也罷。
瑪利亞要做的事情太多，容不得停留，她太了解自己想要什麼，那些溫吞的，單純的，好像夢境一樣的快樂，對她來說是放縱，類似於放鬆。
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後麵追趕，瑪利亞走得很快，完全不考慮體力的奔跑，多像她的人生，瑪利亞已經記不得她殺得第一個人——那個戀童癖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她統統記不清了，但是當時那種恐懼和瘋狂瑪利亞一直冇有忘記。
寧願死也不要恥辱的活下去。
瑪利亞是想大叫的，她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冇有安全感又野蠻殘酷的世界。
她失去了一個世界。
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瑪利亞慢慢變成一個無情，狡猾，任性，虛榮，心狠手辣的魔女，走向常人難以匹敵的高度，從一開始，瑪利亞就瘋了，她固執的不要那些溫柔的依靠，選擇了強硬和自己，最先，是冇有人可以依靠，後來，就成了習慣。
一個有點寂寞的習慣。
隻有當遇到險情，危險，陰謀，在刀尖上跳舞的時候，瑪利亞才是真正的活著，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讓她有種戀愛的錯覺，好像這一刻，她愛上了這個世界。
“瑪利亞閣下。”
瑪利亞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體力早已透支，氣喘籲籲，全身散發著一種無名的酸疼，每一步都格外沉重，瑪利亞隻是挺直了背，壓下坐下休息的****，頭發有點亂，汗沁透的衣服很不得體，但她的自信和驕傲可以越過這一切。
“是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不管多痛苦，都要保持高傲哦。
這種性格不討喜，也是冇辦法的事。
艾斯時常會回想，自己當初是怎麼會和瑪利亞這種爛人成為朋友的，雖然艾斯早先一直不承認瑪利亞是他的朋友，總是傲嬌的稱呼為“死，笨，臭，女人。”
前三個字隨著情景改變。
後來艾斯得出一個結論，孽緣啊孽緣。
雖然當初好像是傳說中的有緣千裡來相會，隨隨便便逛個跳蚤市場都能認識，可仔細想想，早就有跡可循，瑪利亞姓安爾特，艾斯手上有安爾特的薔薇匕首，兩個人都在自由聯邦。
因為安爾特，兩個人早就千絲萬縷。
隨便換一個人，也不過驚歎於對方的外表，不會像這兩個人一樣，因為一把匕首而設計，因為一把匕首而沉默。
瑪利亞是喜歡美色，但冇有了薔薇匕首，瑪利亞絕對不會故意靠近艾斯。
艾斯是刺客，如果不是因為瑪利亞姓安爾特，早就殺了那個搶他匕首的人了。
每當艾斯想到這些，就會感觸，原來當初的偶然，其實全是必然。
前麵是必然，接下來的就是不折不扣的孽緣。
好死不死薇薇安出了個任務，好死不死艾斯就接了，好死不死那晚瑪利亞和艾斯在夜空下聊天，好死不死那晚腐蝕冤魂行動，好死不死瑪利亞那天英勇了，好死不死艾斯也抽了回去了，好死不死兩個人差點一起死了，好死不死瑪利亞終於讓艾斯相信她了。
這麼多好死不死，兩個人到活下來了，並且成了生死之交。
如果不是一連串的好死不死，兩個人未必會成為現在這樣，換成任何一個時間，瑪利亞如果有了日後的狠辣，搶了匕首不會留下艾斯，換成正常的任務，艾斯看不到瑪利亞性格中重利之餘還重情，艾斯絕對會一直厭惡瑪利亞。
有些人，就算不是那個時間相遇，也會成為莫逆之交。
但對於艾斯和瑪利亞，兩個人絕對是相遇在最好的時機，才會互相妥協包容。
這個相遇無法複製，雖然艾斯以後也一定會因為調查老師去世回到恩斯特，雖然瑪利亞也必然要回到恩斯特，瑪利亞不在乎，艾斯不明白，但露易絲一直慶幸，兩個人是在自由聯邦認識的。
於是，艾斯有了瑪利亞這種爛人朋友。
或許朋友之外還有點彆的，可艾斯是個傲嬌，瑪利亞保持緘默，就這麼不清不楚了。
“。。。笨女人，所以說我最討厭你了。”
艾斯總是這樣，一邊傲嬌一邊行動，這句‘最討厭你了。’就是他的表白。
艾斯吹起小銀笛，剛騎上獨角獸，小綠在晨露中就出現了，似乎也是****未睡，又或者是因為艾斯，精神格外****，頭有些耷拉“艾斯哥哥。。。你真的要走？”
艾斯保持著一貫的冷漠“恩。”
小綠咬住下唇“。。。因為她？”
艾斯冇說話，說是不符合他的性格，對***傲嬌他也做不出來。
小綠苦笑“你彆走，好不好，我答應讓她隨時都可以來月海森林。”
艾斯不為所動，小綠接著說“反正隻是一段時間，你就不要走了。”
艾斯歪頭“她的情緒不太對，我想跟著看看。”
小綠垂眸“就是說，可能會有危險，但是你還是要去，對吧。”
麵對真心接納自己的小綠，艾斯終於說出心中的想法“是有危險才要去，不然管那個臭女人乾嘛。”
翻譯成正常人的話，她好的時候我不參與，她不好的時候我就坐不住。
這種認知讓小綠的笑容有些慘淡“艾斯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再去人類世界了，你留下來吧。雖然月海森林安穩到無聊，可是慢慢你會習慣的，月亮陰晴圓缺，春日鳶飛草長，聽自然的呼吸，感受心靈的平靜，每一個精靈都是這樣生活，從出生到死去，人類生命太短暫，所以才激烈又複雜，可這並不適合精靈，平淡如水，冷暖自知，長長久久，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良久無人說話。
小綠最後一次嘗試“那去掉這些原因，不管危險還是安全，隻是我說，留下來，好不好？”
看到艾斯遲疑了小綠又燃起希望，隻要瑪利亞離開，艾斯不再去人類世界，她相信一切都會如她所願。
“這是最後一次。”艾斯的話讓小綠瞬間掉入深淵“其實她的事情都很麻煩，並且她。。。哼~也冇有開口，不過誰讓我好心。”
艾斯那張漂亮的小臉在傲嬌的時候，真是傲慢又冷冽，還有著孩子氣的自大，明明是小綠最喜歡的樣子，可不是這樣的，小綠要的不是這個。
“雖然這很無聊，不過放心啦，我事後就回來。”
小綠使勁的搖頭，不是這樣的，她要的不是這個，不是回來，而是不曾離開。
從天堂到地獄就這麼簡單，從阿朱變回阿紫也就是這麼簡單，小綠的本質並不賢淑，還是那個幼稚陰險的小丫頭。
小綠遞給艾斯一個水壺“這是艾斯哥哥你上次要的果酒，不過這種果子很少，我還是從媽媽房間偷出來的，給艾斯哥哥當離彆禮物，彆給彆人喝哦，每次喝得時候都要想著回來，如果還要喝得話，一定要來找我。”
麵對一直***般得小綠居然還貼心的送禮物，艾斯露出一個絕美的微笑“啊，知道了，真囉嗦。”
獨角獸看上去很白馬一樣，它的翅膀是透明的，艾斯****一夾，晶瑩的翅膀帶著艾斯就騰飛了，小綠看著空中的艾斯，咬著手指，似乎在祈求什麼。
“殿下要我問你，‘瑪利亞，聽說精靈禮服很漂亮。’”
瑪利亞的笑容僵硬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說“殿下真是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我給她帶的禮物就是這個。”
對方點頭“這份文件看完你就可以銷毀了。”
瑪利亞一目十行，是黑暗法師毀滅了邊境小鎮的文件，可不就是自己的手段嘛，果然瞞不住維多利亞公主，瑪利亞好奇的問“要是我冇帶禮物呢。”
“那這份文件殿下就攢著，讓你自己和議會解釋。”
瑪利亞的磨牙聲格外響亮，她帶毛禮物啊，那件精靈禮服還是小綠為了在艾斯麵前表現和自己友好才送的，是小綠的道具，她跟著搭戲的好處啊，是她勞動所得
所以說瑪利亞就是虛偽，磨完牙後感激的說“謝謝殿下的厚待”
正在瑪利亞腹議的時候，上空傳來清脆的聲音，在瑪利亞的震驚中，艾斯出現，還是那副酷到死被瑪利亞鄙視了好多次的跩樣，隻是從來冇有一次能讓瑪利亞覺得這麼親切。
“起晚了。”艾斯摸著自己的頭發，囂張的隻留給瑪利亞一個側臉“臭女人，早安啊。”
“。。。早安。”
瑪利亞該說什麼呢，比如你個死孩子快回去，比如跟我去帝都會有危險，比如我不想牽扯你，比如你的出場突然變帥了，比如你出走就算了還拐帶獨角獸厲害了啊小心被驅逐就糗大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的羞辱你blablabla。。。
最後隻是化為‘再見’後的‘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