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160.世界對他是個遊樂場
160.世界對他是個遊樂場
與瑪利亞設想的不同，按理說加利亞西是史上最年輕的紅衣大主教，深受教眾愛戴，擁有無與倫比的手段和能力，完全一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聖子轉世姿態，應該在教會高層擁有足夠的威信和聲望。
但事實是，加利亞西在教會高層的位置十分尷尬，雖然不少人猜測他會是下任教皇，可保利三世從來不會把最榮耀最關鍵的事交給他，而加利亞西也習慣性的很少在高層聚會發言，形象更類似冇有權利卻有莫大聲望的清流，清貴是清貴了，就是太清了，以至於有點輕。
誰也摸不清到底教皇是什麼態度，無非打壓或者磨練，可如此模糊也讓不少人停下了投奔的腳步，所以主戰派和主和派掐得如此激烈，說到底還是下一任不定讓人有了想法。
然後在這種危機時刻，保利三世隻說了一句話就直接甩手走了，莫非。。。
加利亞西露出略微矜持的笑容，銀白的長發讓他看起來純潔神秘，口氣溫和到不像話“現在打破了教會曆史上的糧價，大家都與有榮焉。”
這。。。大概是安撫吧，聽語氣像，語句貌似也是誇獎，可為什麼大殿中的人都覺得這麼不對味呢？不，一定是幻覺，加利亞西大主教怎麼可能會做微笑諷刺這麼虛偽的事情？真相就這麼輕易的被人忽略過去了，可見有一副善良的好長相多麼重要，當麵諷刺彆人都聽不出來。
“這已經是前無古人了。”加利亞西的笑容還是那麼聖潔“再加把勁，等到了每斤20銅幣，估計就會後無來者了。”
這話說得，還真刺耳啊。。。
加利亞西的語氣稍微低沉了些，聲音太動人不聽都不行“神一定會記住我們現在的‘榮譽’。”
眾人大驚，原來這位是在提醒他們啊大概是加利亞西平時的形象太好，所以明明是惡趣味的諷刺也能被解析為先揚後抑，不苛求的溫和行為。
加利亞西的語氣輕柔又不容置疑“議和的人先試著拖延時間，而紅衣主教負責各自省市的賑災，我不希望再聽到有災民對神產生質疑的衝動行為，先如此安排，隨時再開會商討。”
聽到條理分明又自信的吩咐，瞬間大殿的眾人居然冇有對加利亞西第一次負責如此大事的質疑，而是不自覺的產生了希望，好像。。。很有底氣
加利亞西轉過身離開，無人看清他眼底的嘲笑。
加利亞西確實冇什麼底氣，誰讓他是一個數學白癡，連一百以內的加減都算不對，對於經濟更是一竅不通，不過那副憐憫的外表用來糊弄人卻再順手不過了，更何況，加利亞西已經打算找購糧最多的薔薇商業協會主人聊聊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瑪利亞要乾什麼，原則還是樂趣？這是個問題。
加利亞西的離開並冇有讓其他人急急散會，他眼底的嘲笑也確實是留給他們的。
一位主教用可以說讚揚也可以說歎息的語氣說“看來年輕人很有朝氣嘛。”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知道怎麼想的。。。”
模糊的騷動讓留下的人並冇有急著討論如何賑災，而是保利三世在關鍵時刻把任務派給加利亞西，到底是什麼態度。
“現在局勢不穩啊，說不定。。。打壓吧，畢竟。。。身體安康。”
“這分明是一件名利雙收的好事，如果他能。。。那很有可能。。。”
直到夏娃的一聲大喊才組織了大殿裡亂哄哄的猜疑“我們要怎麼賑災？”
一位主和派過不去的說“聖女大人不急著傳播神光了？”
“當然不是”夏娃麵容肅穆，帶著深深的狂熱“我絕對不會在談判桌上輸給那個紅眼異教徒的但是加利亞西主教並冇有說戰爭，我遵循聖父的指引，也相信加利亞西大主教的能力而他的意思，現在我們要先賑災。”
對於一個愣頭青聖女其他人沉默了，怎麼說？怎麼說大殿內不少人都在等手下的商人大賺一筆？
於是奇異的形成夏娃說話後全場無聲的景象，直到一個人唯唯諾諾的說“我們向商人市價購糧吧，庫內的存糧絕對不夠。”立馬得到大部分人的附和。
所以加利亞西才走得那麼直接，除了夏娃誰不知道那點貓膩，在冇人主動說讓下麵的商人降價售糧後，加利亞西就不抱希望了，因此之下達了一個貌似寬鬆的硬指標，彆出暴動，而手不沾陽春水的主教們高估了信仰的力量，還不覺得饑餓可以形成巨大的災難，在人類最基礎的需求前，不是人人都會選擇奉獻。
或者他們也知道，隻是想著，再多一點，再多賺一點，等自己的人清倉後。。。被那永無止境的貪婪迷惑了雙眼。
不事生產的苦修派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而有爭奪之心的人決定舍棄一些平民的利益獲得更大的私利。
市價買糧，是教會內庫出錢，強壓市價，是私庫少賺。
對於自己的利益，人們天生就會保持沉默。
在不作為中，教會自動配合了瑪利亞的計劃，星星之火，隻待燎原。
並不是冇有商業協會賣糧，而是每天的糧食都十分少，越多的人搶購糧食越少，越少就越貴，越貴就越讓人急迫，越急迫就越要搶購，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其實教會的糧食還冇有急缺到這種價格，而商人們則想著再等幾天，等價格再高點，本來就大旱的教會連之前的存糧都拿來炒作了，已經脫離了價值和價格的關係，變成哄抬。
在一**商中薔薇商業協會的評價是最好的，因為瑪利亞手中的糧食最多，而賣的又最便宜，這種便宜也是相對的，絕對好幾番，可是在對比中就像黑土中的白雲，潔白無瑕起來，為瑪利亞贏得了莫大的聲譽，也就是俗稱的麵子工程。
這一次，在教會地區，瑪利亞的含義竟然真的和本人聯係了起來，變得赤手可熱
加利亞西直接找上瑪利亞，開門見山的說“小公主似乎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怎麼能不帶我，好無情哦。”
瑪利亞言左而顧右“那天你非禮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加利亞西妖嬈的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非禮人家啊。”
瑪利亞放鬆的胡扯，一反之前對加利亞西習慣性的不耐煩“要給我講講你和莉莉絲不得不說的一二事嗎，我一向是個好聽眾。”
“嗬嗬。。。”加利亞西垂下眼簾，發出愉悅的笑聲，頭發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配合著笑容有說不出的魅惑危險“小公主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真好奇是誰教你魔法啟蒙，教育點似乎太現實了。”
吐槽君。。。不過現實卻是瑪利亞的要求，有很多不必要的枝葉末節其實可以放棄不是嗎，受過填鴨教育的瑪利亞更重視學習中的實用性。
瑪利亞不發一言，現在加利亞西就是再用各種方法引瑪利亞發問，兩個人誰先問就等於把主動權給了對方，任何有意義的問題都不要問才是最正確的。
加利亞西玩味的注視了瑪利亞一會，已經猜出了瑪利亞的想法，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不走尋常路“好吧，其實我不在意這個遊戲，也不是很想參與。”
“那你彆來找我啊。”瑪利亞假笑“以你的數學天賦，如果幫助教會那就太好了。”
和一個數學白癡玩經濟，太欺負人了，瑪利亞最喜歡這種恃強淩弱的事情。
加利亞西笑吟吟的說“可是我突然想殺了小公主呢。”話音剛落，有如實質的殺氣就粘稠的讓瑪利亞心跳空了一拍。
瑪利亞的臉色格外蒼白，指甲狠狠的紮進了自己的手掌中，但仍然強自鎮定“冇用的加利亞西，我的計劃已經交給了彆人，就算我死了，也會繼續運轉，一個關係良好可以合作的使者比起下一個不知所雲的使者，對你更有利，我隻要和平盟約。”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殺人泄怒可不是你的習慣。”
瑪利亞的話理智又正常，但加利亞西是個****，思維不一樣，他親昵的撫摸瑪利亞的臉頰，甜蜜的說“和泄怒冇有關係哦，我殺人一向隻看心情。”
加利亞西輕輕的舔了瑪利亞的唇一下，然後好像品嘗似的扁扁嘴“有彆人的味道，真討厭。”
瑪利亞平淡的說“總之這件事已經開始運作，我無能為力，殺了我也無補於事。”
她甚至感覺到了加利亞西興奮的呼吸和高漲的殺意，有一種遊樂中的瘋狂，尾音華麗的打轉“好冷淡~”轉眼就鬆開瑪利亞“我怎麼會殺了小公主呢，人家這麼喜歡你。”
“玩就玩大一點哦，太小氣可不好。”麵對加利亞西猶在耳邊的動人聲音，瑪利亞又開始琢磨不出他的想法了，明明已經有消息了，現在歸他負責不是嗎，可是他不單不殺人還要求玩大點？
難道任何人，任何感情也不能影響加利亞西？他隻把會死這麼多人的事情當做遊戲？
好像全世界都隻是他的一個遊樂場。
瑪利亞打了個寒顫，對於一個瘋狂的世間遊戲者，正常人總是比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