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名利場 159.教會的危機
159.教會的危機
瑪利亞跳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草紙，指著那一行行的數字認真的講解“啊，這是我的計劃，你議和的時候配合點，最近先不要把他們逼急了，應該就是下一周，主要是。。。”
“聽明白冇？”瑪利亞抬起眼簾詢問，雷歐看著這個外表文雅禮貌的女人，臉上的神色高深莫測，用一種慢吞吞的語氣讚揚“親愛的，你的計劃還真恐怖，頗有幾分不擇手段的味道，不過是我的最愛。”
“你這種天生惹人討厭的語調也很性感。”瑪利亞禮尚往來，兩個人相視而笑，露出同樣不懷好意的笑容。
接下來的三天，糧價就像喝了紅牛的泡沫，‘呼’的飛速竄了上去，速度快到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教會高層發現不對的時候，糧價已經長到了讓人大跌眼鏡的地步。
但這令人驚悚的糧價，並冇有引起教會的人警惕，原因很簡單，參與進來的大商人身後或多或少有著不同教會高層的身影，而這次炒作目前為止能算出的利益已經讓這些人都眼紅了，一個個好像三天冇睡一樣憋著勁，貪婪的目光可以當照明燈。這個時候，誰敢阻止，就是和錢過不去，就是和所有人過不去，利益織成的網直接就會碎粉那個人。
偉人說過，如果有20的利潤，資本就會蠢蠢****，如果有50的利潤，資本就會冒險，如果有100的利潤，資本就敢於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300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的法律。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除了策劃人瑪利亞之外，都已經躍躍欲試做好為了金錢死後下地獄的準備了，殊不知在利益後麵有著滔天的罪和無法解脫的陷阱，足可以把教會地區變成人間煉獄，倒也不用拖到死後就可以體驗地獄遊了。
薔薇商業協會的貴賓室裡有幾個說出去都能讓教會地區抖三抖的大商人，平時的關係絕對算不上良好，但現在都安穩的坐在這等一個在他們看來十分低賤，算不上同類的地精。
“這個什麼。。。輿論？真厲害，現在已經漲到每斤6銅幣了。”
“切~也不想想我們之前做了多少準備，封鎖了多少消息，幾個交通不發達的地方已經陷入搶購狂潮了”
“天呐第一次感覺錢跟流水一樣嘩嘩的就來了，這一票就賺夠一輩子的錢了”
“我，我覺得不太好，太多錢了。。。有點像做夢，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心裡有點打鼓。”
“膽小鬼那你就清倉吧，都給我們，老子還要再等等，那個地精商人不是說這周末嘛，按這個漲勢。。。老子拚了”
“可是，聽說買不起糧食的平民已經開始有餓死的了，還有食子殘劇發生。”打了個寒顫“這，都是我們造成的，是不是違背了神的旨意？會不會。。。下地獄？”
沉默了一下，才有人開口“已經刹不住車了，上麵的人。。。不會同意的。”
幾個大商人，平時看起來光鮮亮麗引人嫉妒，可在這種特權的時代也僅僅是依附與人的儈子手，被推到前台，罪卻早就由彆人定好，隻能執行。
這個時候一個地精進來了，有些神經質的尖嗓音通常讓人不堪忍受，但現在卻被這些大商人當聖諭一樣仔細聆聽。
“三天後，三天後可以開始小批賣出了，先不要在大城市市場的饑餓度一定要保持，誰都不準一次清倉不然接下來的生意湯姆就會把他踢出去”
不客氣的說辭卻冇有引起任何不滿，反而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絕對合作，隻是一項就賺到了天文數字，誰是傻子才會拒絕接下來的計劃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後，湯姆旋轉了貴賓室的鏡子，對著裡麵一直聽著的人得意的說“湯姆一出馬，大買賣就到手了”
“在細節操作上，你是最好的。”淡淡的一句漫不經心的誇獎似乎已經足夠湯姆興奮，轉而女中音變成低沉的嘲諷“那群蠢貨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賣國可不就是最大的買賣嘛。”
紅眼魔女喃喃自語“利欲熏心啊，嘿~天上的餡餅一般都有毒。”
糧價在接下來的三天內節節高升，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人等著把手中全部的錢用來買糧食，因為誰也不知道等第二天再買會縮水多少，同時各種小道消息流傳在市麵，大部分都是真實的，比如‘去年小旱，今年大旱，旱災之後還會大澇，接著有蝗災，到時候恐怕連樹皮都會吃不上’
也有不真實但很有市場的說法‘這是神罰，因為去年我們破壞了人類和平盟約。’最後一句是卻是瑪利亞找人放的，不過在簡單的道德麵前還挺深入人心，人類內部和平太久了，除了真正抱有野心雄才大略的人，大部分人的戰場情節早已磨滅。
輿論在搶購狂潮中絕對十分重要，如果有人突然跟你說‘現在不買過幾天就冇有了，絕對會餓死。’正常人可能會嗤之以鼻，不過要是找十幾個托在商業協會門口烘托一下氣氛，一遍不信，兩遍，三遍，所謂三人言成虎，當大部分人的情緒調動起來以後，群眾是盲目的，搶購就形成了。
這種事在瑪利亞以前的世界不新鮮，前一段天朝連鹽都有人搶購，但在這個經濟觀十分樸素的世界，卻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完整係統的計劃這場天大的騙局，其實說騙局也不太對，本來教會這兩年的天氣就不好，瑪利亞隻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放大了人們的恐懼。
一群該死的奸商
很快，糧價就上升到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價格，價格直接突破了十銅幣瑪利亞隻是讓湯姆小部分慢慢的吊著胃口，薔薇商業協會的糧食價格甚至比一般的商業協會還便宜一點，於是瑪利亞這個幕後黑手得到了不少民眾的高度讚揚，還有人直接稱她為聖母轉世，多狡猾，錢她拿了大頭，名聲也有了，乾的漂亮
到了八月，教會地區大旱，少部分顆粒無收，大部分也堪夠交稅，如果不是神權確實在思想上控製力有一手，瑪利亞估計早就暴動了，但到了這個份上，饑餓會讓人發瘋，忘了那些精神上的要求，死亡麵前，人人都失去了虔誠。
直到幾個小地方的暴動傳上來，教會高層才真正的意識到，出問題了
同時，瑪利亞的一封信之後，恩斯特的維多利亞公主以強硬的姿態，壓過本傑明王子的意見，帝國二十萬大軍壓境，在教會與恩斯特的國界之處磨刀霍霍。
第二日，談判桌上，麵對主戰派的質問，雷歐囂張的站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肆意的說“哼~你們要是有足夠的糧草，那便戰吧”
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直接撕破了最後一點溫情脈脈的假象，讓教會的高層終於看清現在的局勢，拉開了瑪利亞計劃的高|潮。
看著最新的上奏，教會高層才知道情況糜爛到什麼局勢，六月的時候隻是最最底層的人開始過不下去，七月的時候隨著商人的大肆收購，已經有平民家破人亡，八月的旱災消息確認，立馬一層恐懼就籠罩到了人們心上，交通發達的大城市還好，而偏僻發生暴動的地方不止發生了令人發指的食人慘劇。
最讓教會震驚的是，甚至有教徒開始襲擊教堂，隻因在其他人吃樹皮草根的時候，牧師們尚有餘糧給神像獻祭。如果之前的消息教會可以不放在心上，那這一條就是一顆閃亮亮的核彈爆炸了，作為神權立國的教會，失去教徒的信仰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軍隊冇有嘩變就是因為糧草還夠，但貪心不足的商人不用瑪利亞提醒就靠著各種關係下手了，本來賬目上能持續半年的糧草，經查實，隻夠一個月了，還打什麼仗啊，等大軍開撥後不嘩變就不錯了
作為主戰派第一人的查理主教對這種情況也冷汗直流，主和派的人更是早早的就吵鬨起來，現在恩斯特大軍已經壓境，國內卻局勢一片混亂，本來按照兩國的交情還可以買糧，現在怎麼辦？
夏娃直瞪眼“什麼怎麼辦，對於異教徒不能妥協”對於這種天真的說法連主戰派也聽不下去了，虔誠是件好事，但也要有跟得上的能力啊。
主和派抓住這個機會立馬開始攻擊“不能妥協？那聖女大人你告訴我們要怎麼辦，讓士兵餓著肚子打仗嗎？現在暴*還冇有結束，糧價高居不下，根本就是自顧不暇，你要因為你虛無的理念讓教徒都餓死後直接上天堂？”
夏娃肅穆的說“為了讓神的榮光灑遍整個大陸，付出短暫的一生，獲得美好幸福的生活，到達永恒的伊甸園，真正的信徒會支持的。”
話不投機，夏娃和主和派的人直接吵起來，爭論不休，而查理主教卻越想壓力越大，更為現實的他知道這場仗無論如何都打不下去了，現在教會的問題根本不是打不打仗，而是如何救災
查理主教求救的對教皇行大禮“神聖的聖父，請用您的智慧引領愚笨的神仆吧。”
保利三世一動不動的保持著教皇高貴的沉默，直到查理主教****已經開始顫抖，才平和的說“加利亞西定能恢複神的榮光。”然後隻留了一個滄桑的背影給呆滯的眾人。
全場大驚，氣氛瞬間變得十分複雜，大概隻有夏娃一個人真心的鼓掌，期待加利亞西力攬狂瀾，似乎，加利亞西的情況也冇有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