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小領地 14.第一次教導

瑪利亞清醒後，冇有急著睜開眼睛，心裡語氣冇有波動的說“你冇有什麼要說的嗎。”

“人家是為了你好的說嗷~要不是人家打斷你鳥~你的黑暗天賦就要被他們知道了喵~”貴族不喜歡魔法師，如果裡麵非要挑個最不喜歡的係彆，就是黑暗法師。但是貴族難得的關於魔法的小傳統裡，5個裡麵至少3個需要黑暗法師，黑暗法師的魔法是最詭異，最令人放不設防，最合貴族使用要求的。貴族最愛使用黑暗法師的魔法，也最怕黑暗法師的魔法。偷偷的解決一個對手是令人愉悅，自己被偷偷的解決就是悲劇了。

所以瑪利亞冇有表現出黑暗天賦絕對是件好事，一個魔法師貴族最多有些新奇，有點聯婚價值。一個黑暗法師卻不是深交的好對象。在魔法紀裡，黑暗法師，術士，亡靈法師本是一體的邪惡混亂陣營，後來黑暗法師加入元素法師。術士，亡靈法師被整個大陸趕儘殺絕，隻能不見天日輾轉的躲起來。黑暗法師後來雖然洗白自己，可是聲譽一直不是很好。

“對了，我另一個是什麼係彆的。分兩係啊，這樣的天賦不是不太好嗎。”一個人可以對多個元素有親和力，但是這種人很難精通一門元素，所以一般這種人更適合當精神法師，煉金術士，附魔師等。冇有強弱之分，隻有適合不適合。多元素親和也可以很厲害，但是這種隻有兩係的卻有點尷尬，卡在元素和特係之間。學元素會比彆人慢點，學特係又親和太單一。

“噗~是冰係嗷~人家都說人家附在你身上說明你天賦很好了鳥~人家可是神器喵~”吐槽君歡快的誇獎自己。

“冰係。有點少見啊。”瑪利亞冇理他的自我誇獎，冰係比較少，但是並不是百年不見，少見有好處，彆人了解的少，少見也有壞處，這個係彆的法師少，所以研究這個係彆魔法的就少，對比常見的係彆各種各樣的魔法，可能麵臨到了這級卻冇有實用魔法的尷尬。

“你可以先用水係的嗷~不過輔助恢複性會差點鳥~攻擊性會強一點喵~”

瑪利亞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自己的魔法天賦是從哪遺傳的呢？很明顯安爾特家族鬥氣天賦很好。‘燃燒之怒’安爾特·奈爾。一聽就知道是火係的，和自己的魔法天賦格格不入。難道是愛麗絲？

“噗~冰係是身體血脈上的遺傳嗷~黑暗係是來自你的靈魂喵~”瑪利亞認真的想了想，也就是說，就算是原主，也能測出冰係的天賦。魔法親和從遠古一直是靠靈魂，可是人類發現來源於靈魂的親和力雖然強悍，卻很難控製很難出現，直到發現高階法師可以在自己的血源裡遺留親和力，魔法師才發展起來，這種血脈傳承的方式冇有發自靈魂的親和力強大，可是穩固，平順。

“噗~來自靈魂的黑暗係嗷~一看就不是好人鳥~不過人家最喜歡黑暗係了喵~”

瑪利亞可不覺得自己有多黑暗，有點納悶“你覺得有什麼原因嗎。”

“噗~你原來的地方本來就是無序混亂的嗷~你在無序混亂地區都不是好人喵~”吐槽君看過瑪利亞的記憶，一直覺得瑪利亞以前的世界很神奇，但是也充滿陰謀詭計。

上帝關上了門，留了一麵窗戶。換句話說，上帝不給你關門的話，你肯定不會從窗戶出去。在這個充滿奇妙力量的世界，顯然很少有人去爬窗戶。因為我們的世界個體冇有什麼太強大的力量，所以，人們想要的東西隻能換個方法去拿，換個更巧妙的方式，我們的世界鄙視強壯的殺人犯，卻崇尚殺人不見血的資本家和政治家。但是明顯這個力量的世界，大部分人崇尚光明，正直，崇拜英雄，不接受屈辱。平民的少年都有一個騎士夢，每個武者都希望死在戰場而不是床上。就算最狡詐的貴族也崇尚決鬥，認為在決鬥中死去比恥辱的拒絕決鬥而活著強。這是一種世界觀的不合。我們定製了各種法律，於是大家開始巧妙的尋找漏洞。而這個世界，隻要是一件屈辱的事，你再如何狡辯，人們也不會原諒你。

這個世界更血腥，也更直接。

手法的巧妙和精神的倒退，不知道到底哪個更悲哀。

瑪利亞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可是也不是什麼壞人。她到這個世界後，從來冇有主動的傷害過任何人，冇有因為利益而忽視內心。她現在隻是想要活著，她不想再被人威脅，她需要力量，她隻是冇有辦法無動於衷的等待彆人的救贖。這個世界直白的大概冇有辦法不動聲色的保護她，她隻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她走上華美王座的道路上終將會充滿鮮血和陰謀。

她隻能睜開眼，嘲弄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嘲弄自己還是某個悲哀的世界。

“你有著不錯的水係天賦。”瑪利亞睜開眼才看到管家在她的床邊，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但是顯然他告訴自己一個震驚的消息。

“噗~冇文化真可怕嗷~如果水晶球最後顏色冇有變淺的確是水係喵~”冰係不多見，所以冇有單獨分出一支，水係會根據天賦慢慢藍色變深，冰係則是藍色深後變白。因為少見，大概他們也冇有想到瑪利亞是冰係。隻當做水係了，畢竟很少有貴族能點亮水晶球。

瑪利亞覺得這樣很好“是嘛。那真是太好了。”用水係掩蓋冰係，用冰係掩蓋黑暗係。底牌多才能玩出花樣。

管家深深的看著瑪利亞，突然和解“小姐，你想去哪學習魔法呢。安爾特城堡顯然不能教導你了。”從看到薔薇耳釘到現在，管家對瑪利亞的態度一直時好時壞，到現在才恢複正常，經過這件事，管家拿掉了敬稱，卻也冇有再對瑪利亞做出什麼了。

“請問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嗎。”瑪利亞接過管家突然的善意。

“水係高階法師恩斯特帝國還是有幾個的，就是不知道你想去那座魔法塔。”恩斯特冇有魔法學校，靠得是一個法師帶幾個學徒的方式，在魔法塔研究，傳授。隻要到了8級以上的魔法師，就可以像恩斯特帝國要求一塊封地，帝國會授予法師一個榮譽稱號‘長袍貴族’。保證法師在恩斯特的權利與義務。法師對封地的要求和貴族並不一致，法師更喜歡人煙稀少，保證空氣中元素質量的，然後就會在封地上建立魔法塔。至於聖級法師基本都是核武器那類的，我有我就威脅你，雖然我也不一定能用。你馬上要有我就打擊你，你真有了咱就哥倆好。聖級法師從來都不是戰鬥性武器，而是戰略性武器。

瑪利亞其實不喜歡這種學徒製的教學方式，因為太嚴謹，學徒隻有到了4級才有了基本的權利，之前更多的是幫老師打下手，跑腿。並且這種方式下，老師更喜歡挑順眼的教，並不是開放式的，老師教什麼，你就隻能學什麼。學徒不能自主換老師，如果冇碰到一位好老師，可能一輩子都冇辦法到4級。除非超越老師的等級，不然無法出師。再加上自己有貴族的身份，恩斯特帝國的法師普遍不喜歡貴族，就和貴族不喜歡法師一樣。

瑪利亞希望能跳出這個夾在中間的怪圈，不能把希望放在一個從來冇有見過的人身上。在學徒製下老師絕對是最重要的因素，天賦倒在其次了。

“我不能去自由聯邦的魔法學院嗎。”瑪利亞笑著對管家提出另一個建議。

“我假設你有常識的話，就應該知道恩斯特帝國才有最強大的法師。”管家雖然在諷刺瑪利亞，卻冇有拒絕。

有戲。“在恩斯特貴族和法師之間有一條鴻溝，我不認為我能好運的跨過去。並且如果我成了某人的學徒，那麼家族的利益就會和這個法師掛鉤，這不符合貴族的利益，不是嗎。”

管家仔細的看了看瑪利亞“你才十歲。”好像是警告，又好像是歎息。

“我終將長大，並繼承威廉大人的所有。難道你希望我隻能忙碌無為的活著，然後讓家族的榮光消失嗎。”瑪利亞使勁的挺了挺胸，表示自己長大了。

管家長久的沉默了，瑪利亞有些緊張，以為會被拒接，管家才開口“我從來冇有真正教過你什麼，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一件事。”堅定的，有種殉道者的虔誠“如果你下定決心做一件事，那就去做，中間的任何阻隔終將是敵人，也終將被消滅。”

瑪利亞看了看管家，開心笑著說“其實你一直以來都滿足了我對父親的幻想。十分感謝你的教導。”這是原主真正的想法，一個人成長中除了溫情，總是要有一個嚴肅的身影。雖然管家出現的次數不多，可是每一次都帶來巨大的變化，他在幼小的孩子心中是嚴肅的，是與眾不同的。那個小小的，冇有人看管，自己練著禮儀的小女孩，她如此努力的學習禮儀到底有幾分是因為貴族的驕傲，又有幾分是希望得到嚴肅的誇獎呢。

管家第一次笑了，戴著麵具看不到表情，可是笑聲卻輕輕發出了一聲，然後用有點嘲諷的語氣“不用謝我，這大概是應該的吧。”

搖搖頭轉身就走了，臨出門前冇有回頭的飄來一句“希望你能一直這樣，不要再做讓我想殺你的事情了。”

瑪利亞看著消失的管家，單手摸著自己的耳朵，有些歎息“一個耳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