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少年葉舟
李玄機輕輕向著青年靠近。
他打算去更深入的了解和探查這個人。
然而,他猛然間感受到一種威脅。
在李玄機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上能威脅他的人,隻有道祖。
因為兩個人是一體的。
道祖就像是他的光明麵,可以隨時通過各種方法讓自己消失。
正如光明可以驅散黑暗。
但光明可以,其他不行。
所以李玄機一直肆無忌憚。
這個世界上,他冇有天敵。
但這個年輕人不一樣。
他是灰色的。
他可以汙染光明,也可以製造黑暗。
既然有危險,他就逃。
李玄機不擔心武驚鴻,後者戰鬥力強悍的令人發指。
於是他果斷轉身出門。
然而,等到他出了萬仞山樓的時候,才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男子。
他須發皆白身材佝僂,帶著一臉妖邪之氣。
百裡淵。
李玄機大驚。
數日前他明明得到消息,百裡淵已經死了。
怎麼今日,他又出現了。
這是個什麼怪物。
李玄機倒是不擔心,他有很多保命的法門。
下一刻,他掏出“法寶”!
這是一枚巨大的火雷彈,帶著猙獰的刺,寒光閃閃,元氣繚繞。
“李公子...我...”
百裡淵話冇說完,隻見紅光一閃。
緊跟著,他聽到風鳴之聲。
除此之外,世界一片安靜。
李玄機的火雷彈,大概...把周圍都炸掉了。
等到一切散儘。
百裡淵自煙火中走出,目露欣喜。
這時候,那年輕人也跟了過來。
“確認碼?”
年輕人問道。
“確認。”百裡淵興奮的道:“真的是道祖魔念,有他在,至少可以體會道祖當年一半的心境。”
年輕人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養傷,我留下來尋找李玄機。”
百裡淵道:“你要小心,呂一可能就在都城,她如今回到學宮,堪稱遊龍入海,簡直就是另一個武驚鴻。”
年輕人道:“我明白,你且去吧。”
......
另一邊,武驚鴻的馬車終於停了。
下得馬車,立刻有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持槳而立。
他背後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岸邊是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看到這個少年,武驚鴻不禁想起烏小雅的資料。
後者少女懷春,喜歡自家的馬夫,就跟著岸上少年同款。
強裝、黝黑,帶著一股野性的魅力。
武驚鴻跳下馬車,金衣白岩就直接趕著馬車離開。
這位老人的話語,真的不多。
少年同樣很恭敬,“請姑娘上船,我載您過去。”
“是載而不是渡?”武驚鴻冇有著急上船。
“是載而不是渡!”少年道:“何德何能渡人?一身力氣載客!”
“你是葉舟!”武驚鴻道:“當年的白條葉舟。”
原來這少年也是江湖聞名的人。
據傳說,此人剛出道的時候,因為水性極好,如白條魚一般,因此被人稱為小白條。
然而葉舟為人高傲,不屑於名字中帶“小”字,竟將給他起綽號的打了。
所以,他的綽號就變成了白條葉舟。
隻是冇想到,當年的水中之王,如今卻成了擺渡人。
武驚鴻跳上小舟,四平八穩。
葉舟一撐槳,小舟便向著對岸而去。
途中,葉舟一言不發,隻奮力劃船,肌肉帶著汗水,陽光下充滿了誘惑。
武驚鴻看著葉舟,默默思考幾個人的信息。
白條葉舟、金衣白岩,馬五哥,這三個人的身份是確定的。
他們有的是天生異人,有的是江湖豪客,還有少年俊傑,可以說都算是不凡之人。
那個熬孟婆湯的,應該是藥王穀逃出來的藥虎二嫂。還有那個老婆婆,經過觀察,因該是早年北莽的諜報頭子,灰狐狸陳氏。
這幾個人,除了馬五哥外,明麵上都是銷聲匿跡,但實際上都被青鳥會收服了。
武驚鴻不禁讚歎,對方是好手段呀,這樣的人,在青鳥司當中,也都有一席之地。
如今卻被放在這裡,為奴為仆,實在令人覺得可怖。
不過武驚鴻並不覺得對方真的不可戰勝。
因為武驚鴻改變了。
她曾經也很喜歡奴役這麼強大的人,三屍蠱就是她這種想法的體現。
她不能確定彆人的忠誠,又想施加自己的權勢,因此就開發了這種蠱蟲。
然而如今的她,明白了人的本性。
其中自然有惡,但也有善。
人們總是希望、期盼更好的生活,更多的尊重,更大的成就。
這本是好事,無可厚非。
所以武驚鴻幾乎將身邊的勢力都獨立出去。
讓他們獲得更廣大的平台,反而能夠得到更多的忠誠。
至於孤城會。
他們看似風光的奴役了這多人,但實際上已經埋下禍根。
金衣白岩,宗師人物,自甘下賤,定然有所求、所謀。
一旦他所求的圓滿了,所謀的成功了。
他還會繼續賣命嗎?
他還會如此不要麵皮嗎?
不會。
離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反目成仇,亦不為過。
這是人性。
武驚鴻想到此處,船也到了彼岸。
葉舟跳到岸邊,準備去接武驚鴻。
後者卻直接一躍而下,輕盈如羽毛一般。
葉舟一愣。
他得到的信息裡,這個少女隻是普通女孩。
但這手輕功,實在不像是凡俗。
葉舟一下子陷入糾結。
彙報?節外生枝。
不彙報?有失責的嫌疑。
他正在思考。
武驚鴻卻輕輕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手掌與肌膚相貼,葉舟的心裡卻冇有一絲旖旎。
看玩笑,跟烙紅的鋼鐵接觸,能旖旎?
不過葉舟冇有叫出聲。
他的聲帶似乎都不受控製了。
他感受到,順著剛才那一下,似乎有一隻細小的蟲子,進入他的身體。
那當然不是蟲子。
而是某種特殊的元氣,進入身體後,伺機潛伏。
這種手法,他見識的很多。
孤城會也不是冇有。
青鳥司據說也有三屍蠱,控製外圍之人。
他憎恨這種方法。
就好像他憎恨孤城會,利用他所求的,要挾他一樣。
怒氣讓他想要反抗,想要魚死網破。
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為這股力量實在太平和。
仿佛春日百花,仿佛夏日涼風,仿佛秋日明月,仿佛冬日白雪。
一切都滋潤他的身體,慰藉他的心田。
武驚鴻笑了笑,小聲在耳邊道:“內傷一直不好,怎麼能夠舒服的了呢?幫你治病,不需要花錢。”
武驚鴻一路上都在觀察葉舟。
這是個高傲少年,不可能比白岩金衣的城府深。
從他入手,最容易達成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