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乾了這碗孟婆湯
“她比你強。”
女子將大鍋的鍋蓋蓋好,對馬五哥道:“這就是新的成員?”
馬五哥點點頭,“飲了你的孟婆湯,便算是入了孤城會,隻是這烏小雅實在魯莽,問都不問,上來就敢喝。”
女子道:“不是她魯莽,而是她精明。我看她趁我轉身拿香菜的時候,悄悄放了避毒丹入口。”
“那這湯還有效果嗎?”馬五哥不禁焦急起來。
“放心。”女子很淡定,“孟婆湯從來不是毒,甚至可以說是補藥,避毒丹根本無效。再說我們的目的,不是讓她忘記過往,而是防止她記住後麵的一切。”
兩人繼續聊天,殊不知前麵討論的一切,都被武驚鴻聽在耳中。
武驚鴻天象境武功,何等強悍,一般的藥物根本不起作用。
這孟婆湯說來也算是奇異,讓人進入一種如夢境一般的狀態。
所有經曆的東西,全部都似是而非。
到時候就算真的不能成功入孤城會,也不會有人說出孤城會的具體信息,實在高明。
隻是乾國當中,到底有哪股勢力,能夠悄無聲息的聚攏如此多的能人異士呢?
武驚鴻最初懷疑的對象,其實是貴族一脈。
他們與武驚鴻的敵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但武驚鴻實在高看他們了。
隨著科舉的推進,六部製度的完善,《乾國九章》的限製,這些人反而愈發老實。
或者說,他們已經徹底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軍功封爵,科舉當官。
每一個年輕人都有機會,不論是出身貴族,還是出身平民,都要麵臨一樣的問題。
雖然說.asxs.不同,但到底能看到一樣的終點。
而且隨著新勢力團體的不斷增加,貴族之間也在產生分化。
他們不再是鐵板一塊,而是有各自不同的發展方向。
有的人家重文,因此與文官清流就走的近,慢慢的互相通婚,形成了新的世家。
有的人家重武,因此與江湖門派就走的近,家族子弟多送去習武,形成了武道世家。
還有的重軍功,自然也要在軍隊係統當中鑽營。
一切都向著多元化發展,原本鐵板一塊的貴族們,自然分化成無數個單獨的個體。
他們已經再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了。
那麼也就是說,乾國當中,有了新興的一股勢力,正在蠶食著這個國家。
武驚鴻趴在桌上,一麵分析,一麵靜靜的聽馬五哥與女子的對話。
約莫過了一刻鐘,馬五哥問道:“這小姑娘是不是快醒了?”
女子道:“一般人是快了,但這個小姑娘吞服了避毒丹,應該與正常人不同,你也不要著急,每個人身體都不一樣。”
馬五哥道:“她是婆婆指定的人物,我總擔心會出問題。”
女子道:“婆婆乃是多年的老江湖,靠著情報和辨識各種寶物過活,一雙招子亮的很,她相中的人,必然不會出問題。再說,就算是真出了問題,上頭問起來,你也有可以說的,怕什麼。”
馬五哥笑道:“你說的也對,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你我怕什麼。”
......
“發生什麼了?”
假寐片刻,武驚鴻“醒”了。
她剛才用了一些時間,將這孟婆湯原料分解出來,推斷了藥效和反應,因此與馬五哥等人預想的一樣。
馬五哥見武驚鴻醒了,不疑有他,道:“走吧,喝過了孟婆湯,就該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夢想成真。”
武驚鴻隨著馬五哥繼續往下走。
這萬仞山樓占地極廣,因此兩人行走了好片刻功夫。
終於來到萬仞山樓的後門。
那裡已經有一輛華貴的馬車,正在等著。
武驚鴻看去,隻見這拉車的馬匹,都是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色。
“好俊的馬,隻怕是皇宮大內,也不一定有。”
武驚鴻讚歎一句,其實也是在測試,看看這些人的來路。
“你這就說對了。”
馬五哥不無自豪的說道:“這幾匹馬,可是大有來頭,乃是白狄草原的部落,進貢給大王的,後來...”
“住口!”
這時候,馬車上的拉車人突然止住馬五哥的話。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壯碩老者,穿著一身金色的衣服,也不知是什麼材質,極為華麗詭異,遠遠望去,似乎是將金箔做成了衣服,穿在了身上。
怎麼說,挺二的。
不過顯得很個性。
老者嗬斥了馬五哥一句,再不多言,下了馬車,直接跪倒。
他竟然是以自己作為上馬凳。
武驚鴻覺得這老者不是一般人。
隨即,她輕輕踏著老者的後背,上了馬車。
就這一接觸,武驚鴻判斷出,老者修煉了一身的橫聯功夫。
單獨出去闖蕩江湖,開宗立派不是難事。
武驚鴻對於老者的身份,大約有了一個判定。
此人應該是傳說中的金衣白岩。
金衣是綽號,白岩是名字。
他的武功一如“金衣白岩”四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武驚鴻對於孤城會更加感興趣了。
畢竟能讓這樣的人來給當馬夫,還要自降身份的跪地讓人踩著上車。
若說冇有大圖謀,誰也不信。
上了車後,武驚鴻並冇有覺得身下有任何晃動,但馬車就是在前行。
一路之上,武驚鴻體會著藥力發作,真覺得如在夢中一般。
不過她有小千世界,這些感觸完全可以在那裡麵模擬,自己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
李玄機回來的時候,武驚鴻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整個賭場恢複了熱鬨。
眾人歡笑、咒罵、瘋狂、痛哭。
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又似乎,每一日這些事情都會發生,在場的人都麻木了。
李玄機看著周圍一切,準備離開。
這時候,他又看到了那個青年。
他很自信,很陽光,有著一切青年該有的樣子。
這樣一個人,是很容易得到彆人的好感。
然而,在李玄機的眼中,這個人是冰冷的。
他是絕對的理智,絕對的公平,絕對的無情。
他的身上冇有人的一絲情緒,就好像是在哪裡站著的,是一架天平。
他的一切行為,都不是出於自己的判斷,而是來自於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