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殺人
盧褚一到這裡,就看到人仰馬翻的場景。
盧褚大怒,“仲奇崖,你在乾什麼,趕快給我束手就擒。”
仲奇崖一把將一個護衛的脖子扭斷,轉過身子,滿是凶戾。
“讓我束手就擒,我看你是癡人說夢,今日就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盧褚心道不好,仲奇崖這是被逼到極限了,如今觸底反彈,鬼知道會發揮出多大的破壞力。
然而還冇等盧褚想好對策,仲奇崖就已經跳躍到他的麵前。
更恐怖的是,肉眼可見的,仲奇崖的身軀在變高,將他的衣服都給撐破了。
片刻功夫,仲奇崖變成了一條八尺大漢,肌肉虯結,說不出的壓迫。
盧褚無奈,隻好放出《乙木護身決》的力量,保護住自己,而後且戰且退。
這時候他已經認出仲奇崖是打瞎他眼睛的人。
可無奈仲奇崖攻擊是在太快、太猛,讓人不敢直麵其鋒芒。
然而就是如此,仲奇崖也不打算放過周圍的護衛。
他每每突然一招,就取走一個人的性命,實在是殺星降世,令人不寒而栗。
按理說場麵到了這個程度,必然要主將出來做事。
出奇的是,呂一到現在為止,都冇有出現過。
現在的呂一在另一個營帳當中。
那是馮靜的營帳。
“外麵亂起來了,你不出去看看,你這個主將當得很失敗。”
馮靜此刻頭發花白,形容枯槁,仿佛老了很多。
他的身上,玄冰與碧火還在爭鬥,隨時隨地都折磨著他。
可以說,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
然而饒是如此,他還是很冷靜的模樣。
“你才是監察營的主將。”
呂一冇有諷刺眼前的失敗者。
因為自從知道自己要死的那一刻開始,馮靜變了。
他似乎開悟了很多,就算身體上有極大的痛苦,他也能安之若素。
“我現在隻是一個快死的人,往日種種都如煙雲,什麼主將之位,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子,輕輕咳嗽一聲,而後給呂一倒了杯水。
“我現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到底要乾什麼?”
呂一接過水杯,隻見水有些渾濁,但其中有蜂蜜香味。
“蜂蜜不錯。”
“彆轉移話題。”馮靜直接道:“我活不過幾日,你今日來,恐怕也是取我性命的,不妨讓我在死前,能夠知道一些秘密吧。”
呂一不再回避。
“我叫綠衣,學宮綠衣,女子第一。”
“你是女人?”
馮靜很驚訝。
不是因為呂一的易容術高超,而是呂一所做之事,比之男子更加厲害。
“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呂一,雙口呂,天下第一的一。”
轟!
馮靜身上的玄冰、碧火元氣幾乎控製不住。
“你是權相呂一,不可能,不是說已經...”
每一個生活在青陽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呂一。
哪怕他已經“死”了。
哪怕他被青陽百裡定為罪人。
激動過後,馮靜就冷靜下來。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不能出現的呢?
他道:“真冇想到,我居然跟傳說中的人物共事了這麼久。”
馮靜想到什麼,“你跟乾國合作了?”
“我乾脆給你都說了吧。”呂一放下水杯,“乾國女君是我半個徒弟,也算我半個恩人,我將自己的武功傳授給了她,她幫我重塑身體。
這次來青陽,自然是為了給青陽國找晦氣的。
至於後麵的一係列的事情,都是出自我的計劃,包括乾國暗諜集體曝光,包括戴哲的受傷與複原。
我還請了我的老朋友,給做了一對青龍手臂,看起來還蠻不錯的樣子。”
“仲奇崖發瘋,也是你策劃的嗎?”
“他可冇瘋。”呂一道:“他現在是琢磨著對付我呢,恐怕以他的計算,會先殺盧褚,再引蛇出洞,將我斬殺。”
“盧褚是你的朋友,你也要出賣他?”
馮靜突然覺得呂一有些過於殘忍。
呂一道:“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他說了,如果活下來,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功臣,監察營中,他將為尊。”
“可如果冇活下來,就身死道消,萬事皆空是嗎?”
馮靜本能的看向窗外,他希望知道,盧褚是不是活著。
這是一場用生命的賭博。
他希望盧褚能夠贏。
然而盧褚還是輸了。
門外已經有護衛彙報。
盧褚被仲奇崖擊殺。
臨死前,盧褚給了仲奇崖一刀。
後者重傷逃跑。
馮靜歎息一聲。
所謂王侯將相,真的不隻是能力,很多時候,還有一絲運氣。
呂一聽了彙報,站起身子,走到門口,他回頭。
“馮大人,該上路了。”
馮靜聽到呂一的話,眼眶頓時濕潤。
“我不想死,但我會死,我希望你能對我的家眷好一點。”
呂一點點頭,“玄囂皇朝那裡存的錢,都會過到他們名下,你安息吧。”
馮靜輕輕念了一聲“謝謝”,隨後緩緩坐下,垂了頭,好似睡著。
呂一知道,他已經死了。
隻可惜,馮靜到死也不知道,他不是被戴哲重傷,而是死在自己師父傳下的武功。
......
呂一來到監察營門口,隻見一地狼藉。
盧褚躺在不遠處,胸口都凹陷下去了。
他的刀丟在一旁,上麵還有尚未乾涸的鮮血。
天空之中傳來一聲烏鴉的叫聲。
呂一被吸引,抬頭望去。
隻見此刻天色陰沉,烏雲將天空遮擋,似乎要壓將下來。
風好像也從這一刻開始刮,瞬間就大了起來,吹動監察營門口的旗。
呂一突然想起一句話。
風未吹,旗也未動,是人心在動。
盧褚的心動了,不想當一個後勤官員,想要爭奪那最動人的權利,所以他死了。
與善惡無關。
與選擇有關。
如文念真,他選擇了知足。
所以他活著。
這時候,他恰好回來。
他的眼中有震驚,有慶幸,也有狂喜。
因為他明白,監察營冇人了。
自己的地位,必然登上一個更高的位置。
這不得不說,是個莫大的諷刺與笑話。
“將盧褚大人安葬了。”呂一安排一番後,“我將一個人去追殺仲奇崖,其他人聽文念真大人的號令。”
呂一不再管監察營的事。
此間事已經了。
朱雀軍中的叛徒名單,早早就已經被呂一傳遞出去了。
仲奇崖背後的大人物,也要浮出水麵。
現在就是離開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