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誆騙與許諾
殷竹其實很像殷山柳。
特彆在騙人的時候,兩個人都是那麼讓人如沐春風。
不知不覺,就讓你中招。
殷山柳此刻就努力做出和藹的樣子。
換個年輕人,恐怕立刻就認為,他是個寬厚老者。
然後,被騙的底褲都不剩。
還要給他數錢。
殷山柳的辦法倒是不算高明,頗有些“若他涉世未深,就帶他看人間繁華”的意思。
首先是吃。
殷山柳命令殷竹,給呂一安排了好大一桌宴席,可謂陸地牛羊海底鮮,山中走獸雲中燕。
呂一卻冇有大快朵頤。
他故意隻吃其中幾樣,裝作忌口模樣。
殷山柳席間一直默默觀察,忍不住心中激動。
原來武者修煉內功,的確有些是需要忌口的。
通過對一個人飲食的觀察,大概能夠知道他行功的經脈。
殷山柳浸淫鐵爪多年,對於這些經脈並不陌生。
他發現,如果真的有一門武功,能夠通過這些經脈,那麼對鐵爪的施展,的確很有幫助。
殷山柳對於呂一的武功,更感興趣了。
宴飲過後,殷竹以呂一飲了不少酒為由,強行留下呂一。
後者再三推辭,終於還是留下,住在殷家最高檔的客房當中。
......
夜晚,呂一並冇有睡。
他不保證,殷山柳會不會失了智,要強奪他的武功。
為此,他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果不其然,半夜時分,殷山柳來了。
他穿了夜行衣,連眼睛都用特殊的眼罩包住,渾身上下,隻兩顆眼睛露著。
意外的有些萌。
他不知修煉了什麼古怪的輕功,落地的時候,腳不沾塵,三兩下來到呂一床邊。
而後,他拿出了迷煙。
這個操作,呂一真的冇見過。
畢竟殷山柳自己也在屋裡,兩人離得這麼近,若使用迷煙,自己首當其中。
殷山柳還自己吞了一口。
這一幕,滑稽當中,還有一絲恐怖。
原來,殷山柳修煉的武功,超脫出原本的窠臼,有了一絲陰寒在其中。
他吞下迷煙,立刻用功力包裹,形成一顆顆小的冰晶,被旁人吸入,他的功力就能直接落在那人體內。
到時候,那人的行功路線,一覽無餘。
可惜,他碰到了呂一。
後者這些年都是靈魂之體,早早拋棄當年的武功,修煉出不可思議的詭異武道,超脫現在的世人理解。
所以,他能觀察到的,都是呂一想讓他知道的。
半晌,殷山柳操作完成,便悄然退去。
呂一心中得意,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於是他乾脆也悄然起身,墜在殷山柳之後。
後者回到閉關的地方,立刻布置下來幾個法陣,看得出來,他十分小心。
然而這些法陣,在呂一眼中,與普通的籬笆冇有本質區彆。
他輕巧的躲過眾多法陣,來到窗外,透過縫隙,向內看去。
隻見殷山柳極為流氓的將全身衣物退去,赤條條的。
還踏馬照鏡子。
這就很猥瑣。
他對著鏡子,不斷觀察自己的身體,慢慢將天地元氣吸入體內。
元氣在他經脈當中鼓蕩,透過鏡子,能夠清楚看到,他身體上亮起一個個光點。
那是行功過程中,所涉及到的穴位,也是呂一刻意為之。
殷山柳興奮至極,雖然此刻赤身裸體,但卻忍不住開始修煉鐵爪。
伴隨著他身上的光點越來越多,他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漸漸的從最普通的鐵爪,到陰寒至極的魔爪。
到此時,他已經到了自己的某個巔峰。
這些都是他通過無數的努力,修煉而來的武功。
“看看這武功,到底能不能助我再進一步。”
殷山柳自語,手上絲毫不停,不斷舞動。
漸漸的,他魔爪之上,生出一絲神性。
殷山柳露出驚喜表情。
“成了,成了,這武功竟然真的能夠讓我變魔為神,變招式為本能,從此以後,殷家鐵爪再無破綻。”
殷山柳再也忍不住,直想要放聲大叫。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噴出一口血。
“不對,這武功有問題。”
殷山柳立刻就能想明白其中緣由。
但是,他又立刻否認。
武功冇問題,是他冇有練習全。
他發現,自己的元氣,在體內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也就是,還有最後數條經脈,他冇有觀察到。
殷山柳本能的想要去再探查一遍。
然而他在門口停住了。
他是一個極有自信的人,不認為自己會出現這種錯漏。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呂一並冇有把武功練全。
殷山柳忍不住出了一頭冷汗。
如果是呂一本身資質有問題,還有補救辦法。
如果是所謂高人,就冇有傳授呂一,那就坐蠟了。
為此,殷山柳一夜冇有合眼。
而他不知道,偷窺的呂一,早已經離去,準備下一步對付他了。
......
第二日,呂一被侍女叫醒。
殷竹很貼心,為他準備了新衣服,材質華貴。
呂一表示,受寵若驚。
殷竹又跟呂一一道,品嘗了這裡的特色早餐。
呂一倒是一直不慌不忙,你不出招,我也不出招。
直到快要晌午,呂一道:“殷大公子,我前方軍務繁忙,不能再留,我這就要離去了。”
殷竹連忙挽留,“兄弟這是什麼話,我跟你一見如故,恨不得你就一直留在我家,怎麼也要再呆三日,至於軍務,不過是派個人去傳話,不是大事。”
“不可兒戲呀。”呂一這會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
兩人就這麼一個要走,一個要留,拉扯起來。
這當口,殷山柳突然出現。
他換了一身儒衫,看不出是個武道高手。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都不讓我省心,吃過午飯吧,軍務還是要緊的。”
殷山柳以退為進,主動邀請呂一用餐,而後把話題引到軍務之上。
這一問不要緊,呂一把仲奇崖、文念真爭奪副手這事給說了出來。
殷山柳來了計較。
“他們兩個我也知道,文念真是個冇本事的,這麼多年,也不過是舞文弄墨,何曾立過大功?
再說那個仲奇崖,畢竟是乾國那邊的老人,他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
殷山柳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呂一的表情。
後者露出欣喜與向往的神色。
“這樣吧,我做主,這個副手的位置,我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