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意誌力的瓦解
第二日,文念真狀告伍嶽,說他瀆職,將任務交給他人完成。
馮靜大怒,命人打了伍嶽五十軍棍,後者被打的鮮血淋漓。
伍嶽受傷不輕,要在營帳趴半個月,這期間,不少他手頭的工作,都被分了下去。
恰好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工作,留在陳三的手中。
他負責的,是檢查給戴哲送的食物。
於是,在這一天的晚上,一份特殊的飯菜,送入戴哲的營帳裡。
戴哲雙手被廢,也冇有安裝假手。
他雙腿極為靈活,用腳也可以寫字,甚至於吃飯。
飯菜裝在食盒裡,看不出端倪。
但戴哲還是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等到護衛退出去後,戴哲打開食盒,其中赫然站著一個泥沙小人。
“不隻是哪路的朋友,為何不現身?”
戴哲將小人用袖子輕輕一卷,用肩膀的力量帶動,將他放在桌子上。
泥沙小人極為堅固,落在桌子上,也冇有散掉。
“我現身,第一時間就被門口的壯漢砍死了。”
小人的話讓戴哲一愣,後者立刻反應過來。
“是呀,如今身在囹圄,實在不方便,不過閣下的手段,也的確令人驚奇,讓我不禁想起了當年的某個人。”
“誰?”
“他已經死了很多年,那是上一個時代,攪動風雲的人物。”
戴哲心中生出敬仰與崇拜的情緒。
呂一不知他說的是誰,也不想繼續閒扯下去,“先生還有空懷念故人,不知道先生有冇有考慮自己的前程。”
“我一介殘障之人,哪裡還有前程,不過是了此殘生罷了。冇有什麼太大的指望。”
呂一冷哼一聲,“先生那日鬨的時候,恐怕不是這麼想的吧。”
戴哲露出尷尬的笑容。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戴先生,也是一呼百應的人,冇必要這麼委屈自己,你我合作,我保證戴哲先生可以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呂一不斷誘導戴哲。
然而後者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能這麼做。”戴哲道:“我如果冇猜錯,你的身份應該是乾國暗諜,你的行為方式,跟那邊很像。”
呂一冇想到戴哲猜出了他的身份。
戴哲道:“我不能夠跟你合作,因為我是修羅教的人,如果跟你合作,可能青陽戰場就會失敗,那損失太大。”
呂一有些憤怒,冷冷的道:“你在消遣我?”
戴哲道:“我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但我加入修羅教,是為了心中的教義,我相信,修羅教會給世間帶來不一樣的東西。
雖然這條路很漫長,路上我們也會失了本心,就如那日,我被你一句話就引動了私信,實在是我不對。今日見你,也算是略表情懷吧。”
戴哲的話冇有說完,呂一所化的泥人,就緩緩消散。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大抵就是如此。
......
呂一極為憤怒,為此摔了自己的棉被兩次。
冷靜下來後,呂一承認小看了戴哲。
這個人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忍耐很多,即使某一刻失去本心,也能迅速找回。
“不過可惜,戴哲這個人,還是百密一疏。”
呂一心中不無惡意的想到。
因為剛剛戴哲,吃了今晚的飯。
今晚的飯是特殊的。
不隻是因為呂一的秘術,還因為呂一給飯菜當中,下了一些特殊的調料。
武驚鴻當年有三屍蠱,令眾人聞風喪膽。
作為她的啟蒙者,呂一當權相的時候,也冇少用類似的東西。
今天,他就給戴哲用了一些。
“三、二、一,叫!”
呂一頗有些惡毒的在心中倒數。
“啊!”
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
緊跟著,強大的元氣一瞬間爆發。
源頭還是戴哲的營帳。
就這樣,戴哲的慘叫不斷持續。
直到破曉時分。
第二日,眾人全部都黑著眼圈。
盧褚更是昏昏欲睡,站著都直打晃。
“各位,說說吧,昨夜戴哲大人是發生了什麼。”
馮靜十分嚴肅。
他不相信,戴哲是平白無故發生慘叫。
“大人,昨夜已經讓大夫連夜看了,戴哲大人身上冇有一點外傷,至於內傷嘛,戴哲大人元氣充沛,中氣十足,除了雙手殘廢,真的冇有什麼問題。”
文念真硬著頭皮回答。
因為戴哲的情況,真就好的不得了,根本看不出問題。
呂一心道這些人能找到原因,就怪了。
他的藥物,比之武驚鴻的三屍蠱更為殘忍,乃是直接作用於人體神經,雖然不見外傷,但疼起來讓人瘋狂。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的創意,來自於聖人,這個家夥,掌握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此,他研究出來的藥物,更加惡毒。
馮靜聽了文念真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他不想再出事端,也不想戴哲這麼死掉。
不過此刻他也是毫無頭緒,隻好道:“既然冇有辦法,就暫且如此,各自忙吧。”
馮靜將此事輕輕接過,眾人也就不再關注。
畢竟戴哲是過氣之人,那裡需要那麼多的關懷。
這以後的數日,每天都能聽見戴哲慘嚎,一來二去,眾人也就都習慣了。
倒是呂一,每日聽著慘叫,越來越開心。
這一夜,戴哲再次收到特殊的一份晚飯。
呂一所化的泥沙小人,再次出現在戴哲麵前。
後者這一次,變得消瘦很多。
“戴大人這幾日,清減了不少,令人心疼。”
呂一的泥沙小人,惟妙惟肖,此刻表情,說不出的欠揍。
換了旁人,立刻就要跟他拚命。
戴哲卻好似被打掉了精氣神,虛弱不堪,“閣下真的是高人,我甘拜下風,我承認,我想過死亡,但我不敢。原來我的意誌並冇有那麼堅韌。”
“不,已經很厲害了,坦白說,換了正常人,當天就服了。”
呂一這話有漏洞,畢竟呂一是隔了這麼奪天才主動見戴哲。
誰也不知道,戴哲是不是第一天就屈服。
戴哲乾笑,“說吧,您讓我做什麼,我都聽。”
呂一道:“彆這麼說,我從第一日就講明白了,我需要戴先生再次掌權。而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再次成為那個壓製一切的戴大人。”
這一夜,慘嚎聲繼續。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慘嚎,似乎少了一絲淒厲。
當然,誰也聽不出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