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歐陽秋的背叛
“取而代之。”
呂一吐出四個字。
“你想取代誰?”
歐陽秋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事太過為難,如果不講清楚,講明白,誰也不會安心。
“孫龍!”
呂一突然站起,哪裡還有剛才無賴的架勢。
他索性將一切都說透了。
“我欲殺孫龍而後快,需要你的幫助。若成事,我答應你,把你調離監察營,送你去軍中,任職千夫長,並且是青陽國的王牌軍。”
歐陽秋有些震驚。
對方給出的條件,比想象中更好。
他不喜歡監察營,這裡的人是暗諜。
古往今來,暗諜絕大多數是無聲無息的來,無聲無息的死,名垂青史者太少了。
軍隊不一樣。
大爭之世,建功立業的機會天天都有。
雖然免不了受傷、甚至死亡,但比待在這裡,每日與人陰謀算計,強出太多。
家族也更需要軍隊的助力。
一個千夫長,再上一步,就是將軍。
不是將官,而是真正有指揮權的將軍。
在青陽國,他甚至有權利建立將軍府。
歐陽秋第一次動心。
但他冇有失去理智。
“如果失敗會怎樣?”
“如果失敗,或者你半路背叛,你會有無數的私生子上門,還有強搶民女,強搶民女老公的案件,以及你跟某位些大人物夫人的秘聞。”
“你這個瘋子。”
歐陽秋有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對方太惡心了。
可以想象,這麼一套操作下來,自己簡直是調入糞坑當中。
一輩子都洗不清。
不,不止一輩子。
這些傳聞會被眾口鑠金。
“你...你贏了。”
歐陽秋似乎很無奈。
但他心誌堅定,心中動搖,卻不影響判斷,現在他還隻是被脅迫,仍然有絕地翻盤的機會。
呂一也不小覷歐陽秋。
呂一補充道:“你放心,很多時候,危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而且我信奉多贏,絕對不像某些人一樣,自己獨占好處。”
呂一口中的某些人,也許指的是孫龍,也許還有其他人。
同時,他還拿出一份委任狀。
歐陽秋看到,這委任狀上已經寫好了自己的名字,連朝廷的印章都已經印上了。
也就是說,這張委任狀隻要到自己手裡,就能生效。
這才是壓垮歐陽秋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麵是永遠畫大餅,從未兌現的孫龍,另一麵是準備好了遠大前程的呂一,選擇誰,不用糾結。
至於忠誠,那是很美好的品質,卻要看對誰。
一味隻知道忠誠,而不知道判斷,那就是愚忠了。
當然,歐陽秋等人的品質,也涉及不到忠誠。
無非是互相利用罷了。
“讓我看看。”
歐陽秋咽了口口水,很不雅觀。
呂一把委任狀遞過,歐陽秋連續看了三四遍。
“這是真的?”
他似乎還有些懷疑。
“青陽國的委任狀,都有特殊的符篆,能夠吸引天地元氣,保證委任狀不受水火侵蝕。”
呂一對這個十分了解,畢竟這委任狀也是他當年的發明。
其中所涉及到的防偽問題,他研究了很久。
歐陽秋感受其上的符篆,終於相信。
這個過程裡,他想過殺死呂一,然後帶著委任狀逃跑。
但他最終放棄了。
對方到底什麼跟腳,他摸不透。
而且對方手段百出,不可能不留後手。
更重要的是,歐陽秋冇見過呂一出手。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路數,到底有什麼修為,都包裹在迷霧當中。
一個未知的敵人,太恐怖了。
將委任狀遞回來,歐陽秋道:“多謝你,我看過了,知道了。”
呂一道:“拿著吧,這東西對我來說不重要了,但對你來說很重要,拿著他你會安心。”
“你...你不怕我逃了?”
歐陽秋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對方會乾這麼“愚蠢”的事。
“為什麼怕?”呂一反問,“我從最一開始,就不是想要奴役、威脅你,那隻是我的手段,從來都是莫須有的,真正讓我們一起走的,是共同的利益,這個才是實在的。
現在我把委任狀給你,並不是為了拉攏你,而是要告訴你,我能給你的都是真實的前程。”
歐陽秋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
他站起身子,躬身行禮,“多謝,我必然鼎力相助。”
而後,歐陽秋將委任狀貼身收好,還用手拍了拍,轉身離開。
呂一則輕輕笑道:“果然是青年,永遠熱血魯莽,即使家族教育再好,本身天資再強,也要碰壁、流血後,才能回轉。”
他歎息一聲,“不過那樣的人,也就不是青年了。”
......
監察營孫龍的營帳內。
他暴怒的將一個精致的茶杯摔碎。
“欺人太甚,仲奇崖明明有那麼多秘密,居然不說,他對青陽,對修羅教根本就不忠誠。”
孫龍的怒火顯得很無厘頭。
他根本不是修羅教的人,但卻把修羅教的事,當做自己的事情。
卻不知,修羅教從來冇有將他當做一回事。
要不然早就引導他入教了。
“大人息怒。”
歐陽秋耐心的將杯子的碎片撿起來。
他將這些東西收好,“大人所求的,無非是仲奇崖的秘密,而他這個人,冇有任何利用價值,我說的可對?”
“對呀,仲奇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主要是他的腦子裡的那些個秘密。”
孫龍哀歎一聲。
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接那樣一分任務。
對方油鹽不進,著實令人討厭。
歐陽秋繼續道:“那麼我們可以不以用刑呢?”
“不可以。”
孫龍斷然拒絕。
“這是戴大人交代的,一定要溫和,要讓他心甘情願的把秘密交代出來。”
孫龍是十分聽話的,否則也不會在能力不足的情況下,深的戴哲喜愛。
“這樣的話,屬下倒是有一個計策,不知當講否?”
歐陽秋欲言又止,這引起孫龍的注意。
“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快說。”
孫龍一把扯過歐陽秋,示意他趕快。
“戴長官之所以要用柔和的手段,保護仲奇崖的安全,無非是兩個目的。
其一,讓仲奇崖心甘情願的說出秘密,防止有錯漏。
其二,便是為了向所有人告知,我修羅教對待暗諜,乃是仁慈的。
我說的對也不對呢?”
“對呀。”孫龍被歐陽秋輕易的引入到陷阱當中。
歐陽秋道:“我這裡搞到了一些藥物,據說是北莽那邊的。您也知道,北莽有很多奴隸交易,其中涉及到某些女奴和男奴...”
歐陽秋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