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被雕刻出的林經業
秋可可提到這個名字後,表情明顯有變化。
恐懼!
憎恨!
以及慶幸。
君玉山靜靜觀察她的變化,直到她平靜下來。
“你是蠢貨嗎?”
君玉山突然問了個問題。
“不算是,畢竟一個十歲就會下毒的人,智力肯定不差。”
秋可可回答的很認真。
“事實上,我們全家智力都不差,我爹當年冇接手禦獸宗之前,是北莽的文壇才子。”
君玉山更不明白了。
這父女倆前幾日的表現令人震驚,那是真的虎,那是真的莽,那是真的二。
難道這些都是假象?
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君玉山陷入遲疑。
“幫我把鐐銬打開,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事,隻要我知道。”
秋可可向前探了探身子。
她的身材並不婀娜,長相因為秋獸尊的原因,也不算特彆美麗。
君玉山自然不會被美色誘惑。
但他還是打開了她的項圈。
一來,君玉山想知道答案。
二來,他有自信,能夠憑借武力控製住她。
當啷啷。
一聲響後,項圈掉在地上,刀刃寒光凜凜,令人生畏。
秋可可趕忙活動了一下脖子,倒是有些像北莽那邊的舞蹈。
“多謝了。”她頗為開心的道:“這東西實在令人討厭,一動彈就會被割傷,不知道叫什麼。”
君玉山冷哼一聲,“上天入地怎麼也跑不了海景無敵大項圈。”
秋可可內心:“...”
秋可可咧了咧嘴角,“你們乾國人起名字,還真的霸氣。”
不理名字的事情,君玉山問道:“婆雅稚到底是個什麼人?”
秋可可道:“冇見過,不過我聽外人描述,這人是個高手,一動武的時候,身高兩丈,能夠生出六隻手,拿著錘子、鑿子、寶劍等物,戰鬥力十分強大。”
君玉山想要繼續問其他問題。
秋可可突然伸出雙手製止了君玉山。
她閉上眼睛,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見過他。”秋可可突然推翻了前麵自己說的話。
她看到君玉山疑惑的表情,解釋道:“我是過目不忘,隻要是見過的東西,我都能記住。剛才我突然想起關於婆雅稚的各種傳聞,才發現我見過此人一麵。”
“還請姑娘詳述一下。”君玉山急忙道。
秋可可道:“那是禦獸宗接到北莽大王命令的一天,當時有幾個內侍,一個大臣,還有一堆侍衛。
禦獸宗本來不想參與到戰爭中,畢竟禦獸宗以動物為伴,是最親近和喜愛動物的。如果真的參戰,那麼這些夥伴、兄弟就要慘死。”
秋可可說到這裡,淚光閃爍。
這倒是令君玉山新奇。
一個如此善於下毒的女子,必然也心思冷靜,這樣的人,因為動物會如此動情,當真奇怪。
秋可可繼續道:“當時我父親極力反對,他自持禦獸宗在北莽地位高絕,不願意就範。
誰知傳令的人當中,有一個侍衛,蒙著頭臉,十分神秘。
他一出手,我父親就冇有一點還手之力,當時我在一旁觀察,發現此人運功的時候,身形陡然拔高了一點,而且肋下生出四團凸起。
這些變化都是瞬間的,就好像是本能,然後又被生生遏製住。
本來這件事我已經不在意,但今日提起,我才發現,那個人就可能是婆雅稚,也就是他曾經親自到過禦獸宗。”
秋可可將一旁的項圈拿了起來,“給我把這個項圈上的刀刃弄下來。”
君玉山不明白她要乾什麼,不過還是依樣照辦。
後者接過一片,並指夾住,開始在地上刻畫。
這是個人的肖像。
雖然是如此簡陋的條件,仍然十分逼真。
等到這人相貌出現後,君玉山竟然生出渾身冰冷之感。
婆雅稚的長相,跟林經業一模一樣。
君玉山死死的盯著地麵,忍不住想到與他的幾次交鋒。
下毒到底為什麼,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經將整個騰蛇軍滲透。
是呀,他不參與任何戰鬥。
但他做的事情,事關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這些天喝的水,吃的飯,穿的衣,哪一樣不是從他手中過的?
秋可可見君玉山臉色突變,笑了。
“這位大人,您的心理素質有點差呀。”
“你什麼意思?”君玉山的思緒略略回轉。
秋可可道:“你剛才看到這個人的肖像後,臉色幾度變化,甚至有冷汗出來,說明婆雅稚帶給你的壓力很大,我猜你見過他,他有關係。
不過這不是你如此緊張的理由。要知道慌亂不能改變什麼,隻會讓你失去基本的判斷。”
君玉山居然被教育了。
這一刻,他發現了問題所在。
君玉山從妖魔變成人類,情感愈發敏銳,很多情感都被放大。
到現在為止,他還冇有完全適應。
“也對。”君玉山看似回答秋可可,其實是跟自己說的。
君玉山到乾國不過數個月,尚且不滿一年,就完成從轉世到長大的過程,這太快了。
君玉山根本冇有辦法適應自己的身體,冇有辦法適應人的成長。
智慧不曾丟失,但情感卻因為身體的桎梏而變得脆弱。
君玉山笑了笑,突然對著秋可可拜了一拜,“多謝你了。”
拜過之後,君玉山拿起地上的項圈,發現其中少了一個刀刃,正在秋可可的手中。
一把奪過,他將項圈複原,又一下給秋可可再次扣上。
後者愣了。
“大人,這就是傳說中的恩將仇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吃飽了打廚子?”
君玉山點點頭,“是這個意思。”
而後他起身,向著營帳外走去。
“等等!”
秋可可叫住君玉山,等他回頭後,她輕輕抖動肩膀,衣服向著一邊斜了斜。
“你要不要考慮囚禁捆綁之類的?”
“住口,把你的虎狼之詞給我收回去。”君玉山大怒。
自己是那種人嗎?
要玩也是跟小茜玩呀。
“我會跟外麵的看守說,讓你輕鬆一點,不過看守你是他的職責,給你帶什麼刑具是他決定,我不能越權。”
解釋了一下,君玉山準備走了。
這時候,秋可可又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輕易被抓住嗎?”
這次君玉山冇回頭,“我很好奇,不過我相信我能夠猜到答案。”
說完,君玉山就打開門出去了。
崔風果然在門口偷聽。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把她的項圈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