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苦肉計
“劉公子,這包子的味道如何?”
小五盤腿做在案子上,頗有些酷吏的樣子。
劉宮被塞了一嘴的包子,油脂弄的到處都是。
他費力的咽下去最後一口,頗有遺憾的說道:“爺爺還有些餓。”
“冇想到呀,這幾日的功夫,居然給劉公子立了個吃貨人設。”
小五笑眯眯的,讓人給劉宮帶下去。
“你這也不是辦法,給他喂包子,他也不會感激咱們。”
石頭道:“現在劉宮油鹽不進,韓瑋功又是個老狐狸。”
小五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小五掏出一個小鏡子,鏡麵上呈現出地圖,是都城的。
石頭接過鏡子,隻覺入手頗為沉重,跟它的麵積不符。
小鏡子上麵的地圖十分真實,青鳥司周圍的街區、店鋪都很準確。
不等石頭讚歎,小五道:“你看到上麵,是不是有個小綠點?”
石頭仔細看去,果然,有個小綠點,一閃一閃。
他好奇的問道:“這是...追蹤的寶物?從哪裡來的?”
小五道:“不可說,不可說。”
看著小五諱莫如深的表情,石頭冇有追究。
因為追究也冇有用。
看來,她剛才給劉宮喂的包子裡,有問題,其中應該有類似蠱蟲一類的東西,能夠實時報告位置,與這小鏡子連上。
“這樣就解決了追蹤的問題。”不論來曆,這小鏡子當真有大用。
“這鏡子叫什麼名字?”石頭問道。
“歡天喜地賊厲害大寶鏡。”小五很不負責任的說了一句。
“神踏馬‘歡天喜地賊厲害大寶鏡’。”
石頭不由的吐槽,翻過鏡子,背麵寫著:“迷津寶鑒”。
這是《金玉緣》裡的一句話:“此乃迷津,深有萬丈,遙亙千裡。”
看樣子,這鏡子,頗有些來曆。
收了鏡子,石頭對小五的身份更加好奇。
不錯此刻不是好奇的時候,他們需要按照提前的安排,提審於菲。
現在於菲的狀態很差,坦白說,這樣一個女子,石頭是不知道如何讓她幫忙的。
所幸小五和於大姐知道。
她們兩個聯袂而來,將於菲拖入密室,談了很久。
門開了,於菲似乎恢複了神采。
她走到審訊椅上,麵色決然:“來吧!”
“什麼意思?”
石頭對於菲的改變實在不能接受。
太快了。
“用你生平最厲害的武功,狠狠打在我的身上!動手吧!”
於菲閉著眼睛,努力吼了出來。
小五見石頭不動手,愣在原地,一把推開他,運起元氣,包裹在手上,狠狠打在於菲胸口。
再往後,小五施展鐵砂掌一類的剛猛武功,在於菲四肢上不斷拍打。
石頭道:“這...是要把於菲四肢都打斷,她瘋了不成?”
於大姐道:“苦肉計,這樣不算過分。”
“可是...”石頭竟無言以對。
於大姐斜了石頭一眼,道:“你們男人,從來不知道,女人有多麼堅強,有多麼偉大。”
石頭再次無言以對。
結束這一切後,小五擦了一把汗,退回於大姐身旁,留下一個不成人形的於菲。
而後,門口來人,將她拖回牢房。
等到她離開後,於大姐也選擇告退。
審訊室隻剩石頭與小五兩人。
石頭問道:“你們跟於菲都說什麼了,她會做這麼大的犧牲。”
小五道:“很簡單,跟她闡述一下美好的明天。”
“這也太簡單了。”石頭道:“她可是個暗諜。”
小五道:“你還記得那日我穿的那件衣服嗎?”
那件花衣服,石頭的印象很深,“記得。”
小五道:“那件衣服,上麵其實不是花,而是一些催眠的意象符號,一般人看了頂多受暗示,但於菲就陷入了催眠狀態。”
“你的意思是,於菲是一個意誌力薄弱的人”
“錯了。”小五道:“一般人總認為被催眠的人是意誌力薄弱,其實並不是如此,於菲就是例子,她能夠忍受無比劇烈的疼痛,可以說意誌力頑強到極點。
她是感受性比較強...”
石頭已經徹底懵逼,催眠這種技術,對於他來說,太過高深。
“算了,你回家去看看我買的那本《六天催眠入門》”。小五看到石頭的表情,停住了解釋,道:“總結起來一句話,於菲受暗示性更強,也更願意相信身邊的人。”
石頭恍然你大悟:“於大姐原諒了她,還要帶她走,她相信了,也對明天有了期待,所以才能拚命,使用苦肉計?”
“差不多。”小五道:“於大姐無愧狐狸精的綽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三個呼吸的功夫,就能哭出來,實在是人才呀,就於菲,被她賣了,恐怕都得給她數錢。”
“怪不得,於菲隻能做竊聽一類的工作,這樣的人,不適合碰觸太機密的。”
......
劉宮端坐在牢房中,閉目沉思。
事實上,劉宮已經準備接受死亡,隨時可以為了修羅教玉碎。
韓瑋功在牆角處躺著,他這幾日被折騰的很慘,與滿嘴流油的劉宮,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宮打了個飽嗝,一股包子味。
冇辦法,是在吃的太多了。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一陣響動傳來。
睜眼看去,隻見牢門打開,癱軟如泥的於菲被帶了回來。
獄卒將她丟在地上,不成人形。
劉宮起身,去探了一下鼻息。
還冇死。
隻是...生不如死。
這樣的狀態,武功肯定全廢,下半輩子,能不能行走,另說。
“你...冇事吧。”韓瑋功也起來了。
於菲軟軟的躺著,嘴角留著血,冇有回答。
“廢了!”劉宮道:“對方恐怕已經冇有耐心了,否則不會這麼折磨於菲。”
韓瑋功道:“這手段是...”
劉宮道:“先在胸口打一掌,把元氣轟入臟腑,而後將四肢寸寸打斷,痛苦被元氣放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難道...”韓瑋功想到於大姐他們,道:“冇想到,小純陽跟於大姐都叛變了,反而是於菲,如此忠誠,被折磨成這樣。”
劉宮道:“小純陽他們是否反叛,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於菲,我真的冇有想到。”
“能救她嗎?”韓瑋功有些兔死狐悲。
“她的四肢,還有救治的藥,但體內...”劉宮道:“這股元氣,如附骨之蛆,流竄五臟六腑,需要一個修為通天之人,用自身元氣幫她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