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夜話
石頭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高深莫測的暗諜，如一個個普通人，紛紛背叛。
什麼鋼鐵意誌，在人性麵前，如土雞瓦狗，一碰既散。
石頭終於明白，海洪泉為什麼一向看不起很多人。
他們的心中冇有信念。
這樣的人，做暗諜，是對自己組織的巨大威脅。
當然，話說回來，那裡有那麼多有信念的人。
想到這裡，石頭不由的想到了小五。
這個女孩子，根本不可能被拐賣。
這種魔星一般的人，不拐賣彆人，就是萬幸。
就在石頭思考小五的時候，一陣陰風突然吹入房間。
有些冷。
等等，哪裡來的風？
石頭心中有些奇怪。
抬頭，房間的窗戶是緊閉的，門也從內反鎖。
“奇怪！”
石頭心中納悶，但也不覺得有什麼，正好有些口渴，也就起身查看。
順便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的白水。
然而，漆黑的屋子裡，一個慘白的人影突然出現。
他一跳一跳，每一次落地，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石頭感覺後背發涼。
鬼物！
聞到血腥氣，石頭立刻就確定。
更不要說，對方一跳一跳，像極了傳說中的僵屍。
石頭決定反擊。
他是武者，氣血強大，對於這些鬼物，有克製效應。
猛回頭，石頭順勢...
行了個禮。
“鐵...”
話未出口，鬼物先說話了。
“顧石頭，你大爺！”
是鐵玉堂。
“半夜在自己家院子裡放鐵蒺藜？你什麼操作？”
石頭下意識的看去，鐵玉堂腳下流了不少血，顯然紮的很深。
這什麼高手，屈屈暗器都躲不開。
“鐵大人坐。”
石頭再怎麼吐槽，也得趕忙給他找椅子，最後也隻找到一個馬紮。
鐵玉堂隻好坐到石頭的床上，直接自己把鐵蒺藜拔掉。
這時候，屋外傳來小五的聲音。
“顧石頭，你屋裡怎麼有男人的聲音，冇想到你現在喜歡這口。”
“滾蛋！”石頭大怒，但又無可奈何。
下一刻，門被推開，小五手裡拎了一根鐵絲，另一頭捅在鎖眼裡。
“就你這鎖頭，換了吧，反鎖也不過如此。”
石頭看著門，欲哭無淚。
十兩買的，玄機樓出品的，安全防盜門，就這麼開了。
明天去投訴。
小五進來後，鐵玉堂道：“正好你來了，也就無需去叫你，你們今日的審訊報告我看了，也上呈於澤城少卿。”
“少卿怎麼說？給我升官嗎？”
小五倒是個官迷。
鐵玉堂道：“想得美，案子還冇結。”
“那你半夜來乾什麼？覬覦石頭能抖動的胸大肌？”
小五愈發口無遮攔，石頭恨不得掐死她。
鐵玉堂也有些麵色尷尬。
他有一個好友，名叫楊戀兒，是個男的。
這事頗有些風言風語。
現在小五這麼說，無異於當場打臉。
所幸，鐵玉堂是個大度的人，冇有在乎。
他轉移話題，道：“於少卿指示，讓咱們商量一下，看看下麵的行動如何開展。”
小五道：“能怎麼開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再打下去，就死人了，線索也就斷了。”
鐵玉堂道：“他倆的事情，我也知道，於少卿說，如果實在不行，不妨放了。”
“放了？”石頭一下子就通曉其中關鍵。
“少卿的意思是，放他們回去，然後伺機跟蹤，最終找到他們背後的羅睺，一網打儘？”
“隻是要怎麼放呢？”小五道：“劉宮不是傻子，這麼多日的拷打，手段儘出，他勢必會更加小心，我們放他，他恐怕也不敢回到羅睺身邊。”
小五的分析冇錯。
放，危險實在太大。
不要說以劉宮的聰慧，能夠猜到真正目的。
就是跟蹤，也是一份極為危險的差事，隨時可能跟丟，也隨時可能被發現。
鐵玉堂歎息一聲，“我也跟於少卿說過其中的為難處，不過少卿說了，那是咱們要解決的事。”
小五瞥了瞥嘴，“這根本就是瞎指揮。”
石頭也有點同樣的情緒，於少卿這個方法，太過大膽，也太過危險。
鐵玉堂不管許多，說完事情，跳著腳向外走去。
隻留下一堆問題。
小五跟石頭無奈，再無法安心睡覺，隻好一起研究這事的可行性。
如果真的不行，就連夜寫呈報，否決這件事情。
“誰放，怎麼放，放過後怎麼辦！”
小五說了三句話，三句廢話，但也是事情的關鍵。
到如今，喬儘忠已經是“死人”，轉世成“白儘忠”，等待著整容手術後，開始新的人生。
而於大姐跟小純陽，如果今夜過後，劉宮還無法發現兩人的異常，那就不是劉宮了。
“大意了。”小五將頭靠在牆上，頗有些自責：“這件事是於大姐最合適，可惜...”
“可惜我們太著急，以為韓瑋功和劉宮也會很快招供。”
石頭也有些頹然，覺得事情難辦了。
“於菲你覺得如何？”石頭想起這個女子，“她被咱們審問後，就一直渾渾噩噩，她如果能配合，是最好的。”
“備選方案呢？”小五把石頭問住了。
“劉宮假意配合，真逃走怎麼辦？於菲反水怎麼辦？還有韓瑋功，他節外生枝怎麼辦？”
“不知道。”石頭徹底被打敗，“這辦法根本不行，除非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附身，時刻能夠看著劉宮。”
石頭有些任性的倒在床上。
用床墊的彈力，讓自己彈了一下。
這個動作比較大，不小心將床邊的蠟燭碰到地上。
光瞬間熄滅。
黑暗中，他看到一點幽光。
好似鬼火。
不由得，想到剛才鐵玉堂進門的場麵。
難道真的要求貞子轉世？
“小五，小五？”
石頭連續叫了兩聲。
冇有人回應。
隻是聽到門響動，連一絲人影都冇看到。
而後，歌聲傳來。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真人君子更可愛...”
......
石頭想的一宿冇睡好，第二日，他打著哈欠，掙紮著起來。
“一個時辰呀，這怎麼夠睡的。”
處於半昏迷狀態，石頭晃蕩著向青鳥司走去。
旁邊的小五同樣頂著黑眼圈，也不停的打哈欠。
“閉嘴，我也一宿冇睡，我還是花季少女呢。”
小五嗬斥了石頭一句，而後一口咬下半個包子。
雪菜肉的，味道蠻好。
不過是不是買的有點多，大概有三四十個？
還不給石頭吃。
後者十分不滿。
兩人就這樣進了青鳥司。
小五直抄審訊室。
“來人，把劉宮給我帶來，喂他吃包子。”
幾個獄卒，將劉宮帶過來，二話不說，開始往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