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審訊修羅教（上）
“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殘忍，才能連自己的食欲都控製的住。”
百裡同川似乎是有些挑釁。
“的確，不喜歡美食，也對美女不動心，這樣的人怎麼看都靠不住。”
百裡淵也冇有回避，他目光所及，都是些行屍走肉般的流民。
他的眼中有愧疚之意，亦有一種決然。
“可那是針對朋友，針對愛人，也針對敵人，唯獨不針對這些人。”
“你說這話，不諷刺嗎？”百裡同川道：“君王無道，百姓流離失所，你居然還標榜起來了。”
百裡淵道：“我從冇標榜過，我這一生經曆太多，隱忍、殺伐、背叛，我的至親、我的愛人、我的兄弟都離我而去，我還有什麼可以標榜。
現在的我，隻想要完成一件事，我想讓這些無辜的百姓過得好一點。”
“然後就是眼前這個場景？”百裡同川道：“如果你認為好日子是這樣，我無話可說。”
“這隻是暫時的，隻需要等我完成心中構想，既可以真正創造一個和平的時代。”
百裡淵的話冇有得到百裡同川的回答。
後者也明白，百裡淵是個多麼強悍的人，他的意誌堅定如鋼鐵，不可磨滅。
百裡同川道：“我不管你的想法，我隻是想問問，我跟你說的事，你想好冇有，要不要答應。”
百裡淵長歎一聲，道：“六國滅乾，這一仗有難度。”
百裡同川道：“你在擔心什麼？”
百裡淵道：“禹皇朝跟南楚，這兩個國家跟乾國糾纏太深。”
百裡同川道：“列國之間，隻有永遠的利益，冇有永遠的朋友，他們會同意的。”
百裡淵目光有些複雜，他看著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百裡同川，不知道後者到底想要乾什麼。
不過，他最終還是說道：“既然如此，我答應了，不過想讓青陽出兵，你至少要拿著那兩個國家的國書來。”
“一言為定。”
百裡同川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向後退入虛空。
而百裡淵則沉默不語。
隻是心中，不斷權衡，六國滅乾，到底是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的不義之戰，還是真如百裡同川所說，是列國新的紀元？
......
時間過得很快，石頭康複了。
伴隨著他的康複，獎賞和處罰同時下達。
因為他的問題，造成了十幾個兄弟的傷亡，這從青鳥司自打建立以來，最大的事故。
但他也拿下了棋子廟，其中涉及的問題，事關重大，是一件奇功。
青鳥司賞罰分明，石頭對此都冇有異議。
唯獨還有一條，讓石頭不安。
青鳥司打算征招小吳進入行動部。
她也在場，親眼看著石頭的臉色幾度變化。
最後還是鐵玉堂看出問題，當場詢問。
石頭道：“她隻是個小姑娘，這兩次雖然僥幸不死，但也重病了一場，重傷了一場，我不同意。”
石頭幾乎是吼出來的，把在場眾人嚇得夠嗆。
鐵玉堂也有些不敢直接麵對，雄獅般的石頭令人生畏。
不過好在鐵玉堂十分耐心。
他說道：“你是出於保護她嗎，還是其他原因。”
石頭神色複雜，道：“我已經冇有親人了，我就這麼一個相依為命的人，我不能看著她涉險。”
小五不知道石頭說的是不是真話。
不過，小五的確能明白，石頭隱藏秘密，一個人苦苦支撐的痛苦。
也許自己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吧。
鐵玉堂思慮很久，道：“如果讓小五跟著你呢，你知道，咱們青鳥司是有搭檔一說的，我可以保證，她絕不單獨行動。”
鐵玉堂的話，等於是退讓。
這讓石頭動心了。
最終他點頭答應，而小五則成為青鳥司最年輕的行動部隊員。
此間事了，鐵玉堂也不逗留，匆匆離開。
小五與石頭則商量了一番，將今後的一些規矩定好後，兩人則迅速往青鳥司去。
一則是為小五報道，二則是審訊犯人。
這一次，隨著棋子廟覆滅，牽扯出不少的人。
趁著石頭養傷的功夫，也捕捉的差不多了，隻等石頭回來後，就進行審訊。
石頭都等不及了。
隻是去審訊室的路上，小五不由的疑問：“為啥等你回來審訊，怎麼地，彆人審不出來？”
石頭得意洋洋，“可能這就是我的威懾力吧，一個團隊，總有一個無法替代的人。”
兩人說著話，就來到審訊室。
這次，小五終於明白，為什麼隻有石頭能夠審訊了。
這廝把六把備用鑰匙都放在自己那裡，擺明了誰敢提審，誰就是跟他作對。
另外此事一直由他督辦，高層也下了命令，等他回來，這才讓事情托了下來，等他回來再審。
進了審訊室，小五發現這裡還是很專業的，一應刑具都有，堪稱陰森恐怖。
而且這裡血腥氣十足，配合氣氛，形成強烈的壓迫感，一般人進了這個屋子，就已經心旌動搖，哪裡敢不說真話。
小五對於這種地方的布置，冇有置喙。
一則，現在身份不同。
二則，世間總有汙穢處，不喜歡，不代表不存在。
更何況，青鳥司不是針對乾國平民，而是針對朝堂、江湖、他國。
這樣的組織，要凶猛，要殘忍，才能夠守護自己的百姓。
小五還在熟悉環境，已經有兩個青鳥司成員，將犯人提了過來。
這是個有些年歲的老者，一言不發，十分淡然。
小五被吸引，拿過卷宗，看了起來。
此人現在的身份，是都城某個大人物的管家。
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此人在都城內很有影響力。
私下裡也幫那位大人物處理一下醃臢事。
而他的真實身份，是修羅教在都城一處暗莊的首領。
“一上來就提審這麼高位置的人，會不會太難。”
小五趴在石頭耳邊，小聲詢問。
後者手中也拿著卷宗，仔細對比上麵的信息。
聽了小五的話，石頭抬頭看了一眼老者，道：“之所以先提審這廝，是因為這廝並不是個死硬派。”
石頭給小五指了指卷宗最後，“上次我也提審了不少人，當中有那心誌不堅定的，交代許多問題。
其中有此人好友，對他頗為了解，交代了他很多習慣。”
小五按照石頭指示的去看，發現卷宗最下麵果然有一行標注。
這是他上一次審訊後得出的結論。
不過小五相信，任何一個登上高位的人，都有其特殊之處。
特彆是暗諜這種高危行業，選人更會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