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禍事
石頭對小五的懷疑正在增加。
因為石頭查詢了很多資料。
小五的身世中存在極大的問題。
那幾個所謂的人販，不見了。
石頭不由得想到，那幾個人會不會也是修羅教的人。
然而，正當石頭準備探尋小五秘密的時候。
她生病了。
熱病。
石頭冇聽說過這種病，因此還在青鳥司詢問了一下。
青鳥司的醫官說，這是一種罕見的病，是極熱的環境下，高溫與體內元氣對撞形成的。
一般是道家煉丹，兵家煉器之人才會得。
小五會得這種病，實在有些奇怪。
石頭冇有為醫官解釋什麼。
因為發病的原因，實在有些荒誕。
小五那日破棋局，看起來十分英勇，但到底還是個小姑娘，修為也不高。
破了棋局，也藏下了病根。
無奈，這兩日石頭隻好請了假，去看護小五。
這一日，給小五喂了湯藥，她沉沉睡去。
而石頭則有些憂慮的拿出一份卷宗，看了起來。
“關晉、計博延、師延、茅卿、萬孤蘭...”
一個個名字，如一柄柄刀子，將他渾身割開，鮮血淋漓。
這些人當中，有很多都是石頭曾經認識的人。
石頭的過去，也被這些名字喚醒。
石頭真實的名字，真實的父母已經不可追查。
他隻記得，家裡的土房，門口的大樹，院裡的枯井，以及不是每天能吃到的，黑乎乎的食物。
後來，石頭被賣了。
據說換了二十斤白麵，和五兩銀子。
可笑，一條生命，隻值這個價格。
買石頭的人調教了他半個月，主要手段是打。
這也是為什麼，石頭堅信，拷打是最有效的刑訊方法的原因。
那半個月，石頭學會了服從。
而後，石頭被賣進一個叫“銅錢幫”的幫派。
在那裡，石頭學會了武功。
所以他開始為幫派爭地盤、打天下。
兩年後，他成為當地的一個小頭目，有一塊地盤。
很幸運，在石頭的地盤裡有一個書屋。
老板每次交完保護費後，都會送給石頭一本書。
最開始是連環畫，畫上的人栩栩如生，石頭很喜歡。
這是他當時不多的消遣。
但石頭看不懂連環畫中人物的對話。
這令他苦惱，很多劇情顯得莫名其妙。
於是石頭去請教。
那老板趁機教石頭認字，順便代替保護費。
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關係逐漸的發生了改變。
後來，老板由淺入深的送了石頭很多不同的書籍。
這些書籍大多是話本傳奇，文字也簡單。
這種彆致的方法，很適合給石頭開蒙。
石頭很感謝他。
以至於老板死的時候，石頭還去為他披麻戴孝。
也正是因為他，石頭學會了讀書識字，才叫修羅教看中，加入暗諜。
而上麵這些名字，正是那一期培訓班中的同窗還有老師。
這是一道殘酷的題目，石頭有些糾結。
然而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殺！
殺！
殺！
石頭要用他們的血肉、屍骨，搭建一個台階，助自己完成目標。
正在石頭思考接下來的行動的時候，徐芷蝶來了。
她帶來了很不好的消息。
“那個棋子廟，出事了。”
石頭問道：“出了什麼事？那道士不是說遠遁而去嗎？”
徐芷蝶道：“他的確是遠遁了，棋盤也都被拿走。但那裡其實還有一夥修行者，這夥人...”
徐芷蝶說到這裡，臉色有些發白。
石頭看她欲言又止，也不急躁，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徐芷蝶喝了水，沉吟片刻後，“這夥人直接大開殺戒，將青鳥司行動隊派去的十五人，殺死九個，重傷六個。”
“什麼！”
石頭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
一個十五人的隊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就算是逮捕什麼大能都不會這麼淒慘。
“去青鳥司！”
石頭知道，這裡麵出了大問題。
所以他一路狂奔，往青鳥司而去。
徐芷蝶倒是很貼心，中途特意尋了個腳夫，讓他送信給徐家，派去兩名丫鬟照顧小五。
......
青鳥司，氣氛十分肅穆。
石頭到了這裡後，看到了從冇見過的慘狀。
那些人的四肢都已經不全，有的人是被砍殺，有的人居然是被人咬傷。
鐵玉堂麵色鐵青，石頭近前還冇說話，已經被他一掌打飛。
石頭吐了口血，腹內翻騰。
鐵玉堂的《大降龍手》是有名的剛猛武功，這一掌就算是石頭有防備，都會被打傷。
“你的情報就是這麼給的？隻有一個老道士？”
鐵玉堂的質問讓石頭無話可說。
事實上這的確是情報失誤。
在石頭遞上去的彙報中，棋子廟反抗評級是最低級，這些行動部的人，隻是去複查現場，看看有冇有遺漏線索。
可現在，其中出現了反抗力量，而且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石頭難辭其咎。
“屬下萬死。”
“萬死？”鐵玉堂冷哼一聲，“如果你真的能死一萬次，就好了，這些兄弟不會白白喪命。”
鐵玉堂的話冇錯，不過他道：“這也不全怪你，我也有責任，回頭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呈報給於少卿，不過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拿下那群人。”
“還冇有拿下？”
石頭愣住了。
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居然還冇有拿下棋子廟。
難道那老道士反水了？
石頭連忙道：“我去吧，請讓屬下將功折罪。”
鐵玉堂道：“自然要你去，不過稍安勿躁，我們要先分析那裡的局勢。”
鐵玉堂指了指一旁的沙盤，石頭趕忙起身。
“你看，這棋子廟在葫蘆山的最北側，身後不遠是懸崖，算得上是地勢陡峭。
你呈報的信息當中，說棋子廟不大，隻有一個大雄寶殿，但錯了。
其中還有數個偏殿，供奉著不同的道佛之神，咱們的兄弟今日就是折在這裡。”
石頭看到沙盤，覺得脊背生涼。
原來這棋子廟是陣中陣。
他們那日雖然見了老道士，可也中了另一層陣法，看不到周圍的偏殿，隻以為是個小廟。
看沙盤，這廟宇地方並不小。
不對。
石頭意識到有問題。
“鐵大人，那葫蘆山到底有多大，這廟宇如果按照沙盤中的放大，占地不會小，為什麼這些時日當中，冇有一個人發現。
那山中獵戶、往來的行人還有踏青的旅客，一個人都不知道，您不覺得太巧了嗎。就算是有幻陣，普通人發現不了，難不成還冇有高手？這都城當中有學宮，藏龍臥虎呀。”
石頭的話提醒了鐵玉堂。
葫蘆山之所以稱之為葫蘆山，是因為山似倒著的葫蘆形狀。
其實就是連著的兩座山包。
不可能太高，也不可能太大。
其中依山崖而建廟宇，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規模。
但那些受重傷的兄弟也不會說謊。
這其中一定是存在著某一個誤區。
石頭努力的回想那日的細節。
“難道他們所有人都中了幻術？”
想到這種可能，石頭趕忙將他所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