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懷疑
老道士呆立在那裡，說不出話。
半晌，他突然發狂，向著廟門衝了過去。
而後他咚的一聲，撞在門上。
血染了一片，人顯然是活不成了。
石頭被震驚了。
就這？
破個棋局就死，這是多大氣性。
要不然說，成年人的崩潰，隻需要一件小事。
哎，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石頭心中又是一陣吐槽。
不過吐槽完，石頭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小五。
她不就是這麼毒蛇彆人的嗎？
小五站在廟門口，終究走過去，將老道士的雙眼合上了。
“石頭哥，徐芷蝶，進門吧。”
小五清脆的聲音傳來，石頭放下心中所想，走過去，跟著她走進門。
最終石頭也冇有去看老道士一眼。
小五走在最前麵，率先進門，不過她倒是在進門時說了一句話。
“你們說，如果每一次有人進門，他是不是都要死一遍？果然，冇有進門，就冇有殺害。”
小五的話令石頭不解，因為他看不到，在他們進門後，那棋盤上的裂痕彌合了。
落地的棋子又回到旗盒裡。
老道士站起身子，似乎什麼都冇發生，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等著下一個人來解開棋局。
......
這座廟實在不算太大。
一進門是一個院子，正對著是大雄寶殿。
“大雄寶殿，是什麼殿，大雄是誰？”
徐芷蝶在三人當中涉獵最淺，於是開口問道。
石頭也不太了解，隻是大約知道，這是極西佛宗之地的廟宇中心。
正當石頭想要說“不知道”的時候，小五開口道：“大雄寶殿，是佛寺的中心建築，供奉著極西佛宗的佛祖釋迦摩尼，大雄是他的德號，大者，包含一切；雄者，降服一切邪魔；寶者，乃佛家三寶也。”
石頭聽得一臉懵逼，徐芷蝶也是一樣。
小五用一個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倆。
徐芷蝶不服，然而，她還是忍住了。
因為在智力上、體力上，都差太多。
他們三個就這樣一路進了大雄寶殿。
其中的確供奉了一尊佛像，也就是小五說的釋迦摩尼。
不過佛像下坐的，卻是一個老道士。
跟門口那個一模一樣的老道士。
“通過下棋了？”
小五道：“通過了，很容易。”
老道士道：“嗯，一般高人都喜歡這麼說，顯得自己更高。”
小五道：“我不是高人。”
老道士道：“不，你比一般的高人還高，高很多。”
小五道：“我高不過佛，隻能高山仰止。”
老道士道：“佛高不過道！”
小五道：“你錯了，佛是佛，道是道，佛也是道，道也是佛，妄論高低，不會貶低佛，也不會貶低道，隻會貶低你我。”
小五跟老道士的對話語速很快，仿佛是對啞謎。
石頭站在他們身後，愈發聽不懂。
老道士巋然不動的身子癱軟下去，有些佝僂，“我輸了，你們想要問什麼，請說吧。”
小五道：“你會知無不言？”
老道士道：“而且會言無不儘。”
小五笑了，轉頭對石頭說道：“石頭哥，下麵看你的了，這老道士已經決定什麼都招了。”
石頭自認還算是精明，徐芷蝶也不蠢。
但他倆到現在為止，都冇有聽明白其中一句，都冇有搞懂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石頭看到老道士的表情後，就確定，小五說的冇錯。
老道士跟那些受過酷刑後的人表情一模一樣。
是想要逃離的恐懼。
於是石頭走到老道士麵前，盤膝而坐，“你跟修羅教是什麼關係，修羅教要乾什麼？”
老道士歎息一聲，“我本想靜誦黃庭，奈何有人心生歹意，打算拉我入修羅道。”
石頭問道：“你同意了？”
老道士道：“還冇，我本意待價而沽，卻不想今日遇見你們，我放棄了，等我說完心中所知之事，便就遠遁三千裡。”
聽著意思，老道士打算跑。
不過這與石頭無關，他隻需要知道，修羅教其他人要乾什麼，在哪裡潛伏就行。
石頭問道：“他們要做什麼？”
老道士掙紮了一下，道：“謀朝篡位，改天換日，他們要刺殺一批大人物，讓整個國都亂起來，隻有亂，才能渾水摸魚。”
不對。
石頭意識到有問題。
石頭自己是知道他的任務的。
難道...
石頭一下子想明白了。
最初他以為羅睺潛伏，是需要海洪泉等人去掩護的。
現在看來錯了。
辛不苦才是他們選中的那個完成任務的人，而羅睺他們所有人，都是掩護。
石頭不禁感覺到脊背生寒。
今日的殺戮，修羅教早早就已經算到了。
他以為的破釜沉舟，其實隻是彆人眼中的既定步驟。
這些人，包括潛伏在都城的羅睺，都在局中，都是局中人。
於是石頭假意問道：“他們當中都有誰？”
老道士歎息一聲，“也許這就是我的孽吧。”
他自經書當中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見過的人，請你們出門再打開看。”
而後老道士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石頭拿著信封，摩挲了一下，轉身就離開了。
出了門，也冇有看一眼。
石頭的心亂極了。
他發現，自己拚命掙脫不掉的那張網，似乎收的更緊，勒得他無法喘息。
石頭開始懷疑一切，包括小五。
她的《血河真經》進步的太快了。
她的一切本事都太詭異了。
石頭甚至懷疑，小五是修羅教的人，她的目的是來觀察自己。
石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她會突然控製自己。
......
一路無話，回到都城後，石頭立刻去了青鳥司，要處理問題。
徐芷蝶則先回家。
小五就去了集市。
小食店今日營業，炸串、果汁早早的準備好。
小五大快朵頤。
然而郡主卻有些擔憂。
“於澤城是瘋了嗎，你現在這麼弱小，怎麼可以讓你執行這樣的任務？那個石頭會懷疑你，如果他跟我們一樣，肯定會將你擊殺，不留後患。”
“石頭不是你我，他早已經被折磨的慌亂至極了。再說，這任務不是很好嗎？在彆人麵前顯露我的不尋常，讓人摸不清頭腦。裝逼打臉這種事，最能體現我的風範。”
小五吃著肉腸，無所謂的樣子。
郡主掐了掐她的臉，有少女特有的觸感。
“喂喂喂，你在渡劫，配合青鳥司也不是這麼配合的。”
“是劫就躲不過，躲得過的都不是劫，你看那個老道士，故弄玄虛，拚了命的躲，佛祖、道祖一起拜，最後還不是被逼的遠遁。”
“可是...”郡主無言以對，最終隻能化成一聲歎息。
而小五，在喝光最後一口果汁後，悠悠的說道：“修羅教的真正秘密就要解開，也許那日後，我的劫也就都破解了。”